1911新中华第38部分阅读(1/2)
表自己的民族利益,却又生怕把列强得罪狠了,所以当雨辰补发的通电一出来,顿时就所有人都在叫好。不少报纸顿时给雨辰奉上了一个理智的爱国者的称号。
十几个省的参议会联名通电,希望北京中央政府迅速办理武岤事件的交涉事宜,并希望鄂赣两军服从雨辰和陈宦两支部队的调停,迅速结束一切军事行动,一切付诸公论。雨辰的步步行动,对北方的逼宫,变得越来越厉害。
而袁世凯也当真没有料到他敬为天人的英国舰队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收手了,还正式发表声明说既然鄂赣两军实际上已经停火,英国舰队维持长江中游和平的任务就已经顺利完成。对于中国某方势力宣布的在长江上将英国舰队逼退,不予评论,也不屑于评论。大英帝国并不需要和中国的地方势力争执些什么,要紧的是,大英帝国在扬子江流域的利益并没有被损害。
这下袁世凯放着三师人在湖北,每个月消耗着中央政府支撑不起的费用,但是却不能向南军发动进攻。前线的将士既不愿意打,后方支持的声音也寥寥。如果不打,就正式承认了雨辰在湖北查办这一切的名义,又是袁世凯绝不甘心的。就连同盟会孙黄二人也不北上了,在上海建议由陈宦和雨辰联合查办湖北事宜,等事情廓清后,两人再行北上。袁世凯就不明白了,明明雨辰作为一个地方势力私自发兵邻省,怎么到最后,就变成了他都有理的事情?
湖北的局面就在中央一时失声,地方上面议论纷纷,两军在前线僵持的情况下继续混乱着。至少现在,还没看出一个头绪来。而雨辰同时已经在整理江西后方,原来李烈钧时代的官员一概留用,但是已经开始推行在江北实行的政策,江北巡阅使署渐渐已经有了长江巡阅使署的味道。他也承诺了李烈钧,将妥善安置赣军,反正仗是打不下去了。争取给李烈钧一个江北巡阅副使的名义,继续统领由江北整编的赣军。也内定了欧阳武为江西都督和赣军第一师师长。
雨辰的动作实在比陈宦快了许多,陈宦现在还在和黎元洪扯皮,双方都在委县长,委各种委员和局长,特别是几个重要岗位,双方都在明争暗斗当中。虽然黎元洪不当湖北都督了,但是他还是副总统,在湖北潜势力身后,手头也还有七八千鄂军残军;而且在鄂东南,还有赣军和江北军十几个团的兵力在;在鄂南部分,还有湘军和赣军五六个团盘踞。这个局面想要彻底地扯清楚,没有一个月不成。
……
在北京一处嘈杂的戏院里,外面正挂着谭老板今晚戏码的水牌。还没到正经折子上场的时候,几个不出名的角儿和票友正在上面咿咿呀呀地唱着,地下是吵嚷成一团,台上急急的锣鼓声都压不下去。
手巾把子在人头顶上传来传去,接着软皮管的水烟袋喷吐着一团团的烟雾。叫卖着瓜子花生的小贩,还有偶尔过来看白戏的宪兵警察大爷们,这就是北京戏园子里最普通的景象。
两个戴着礼帽,穿着熟罗长衫的汉子坐在一张大桌子的两角,正悠闲地嗑着瓜子,不时地交头接耳一下。他们同桌的几个老头子正闭着眼睛打着板眼,谁去多管他们说些什么。
“老板需要北方新编练部队的情报,还有各级主官的名单……在绥远和热河那边,也需要老哥多做些工作,出门扛活的兄弟要照应好……那边以前给姓满的老板扛活的人多,能运动的都要运动好……”
另一个瘦小些的汉子半闭着眼睛,看样子也正在听戏。听完那人的话,眸子幽幽一闪,点了点头,这个汉子正是潜伏在北京许久的白斯文副处长,以前外勤的任务都是陈思在跑,但是现在陈思去了热河,只好他自己出马了。雨辰几次要给他们补充人手,但是白斯文都宁愿自己发展外线,南方过来的人,毕竟目标太大。
“和老板说,北方新部队的情报都现成,老板现在又到湖北江西去买地置产,北京这边儿恼怒得很,老头子发了大脾气。不知道下面还会做什么,万事请老板放心,口外扛活的兄弟,陈二掌柜的已经去热河那边儿照应了……老板在南边做得风生水起,我们这些外面开商号的伙计心里面也开心啊……”他拍了拍来人的手“明天货就送到你住的客栈里面去,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计,问他姓什么,答姓雨就对了。我在北京认识的人多,陆建章也盯着我了……先走一步。”
他拱拱手就提着袍角挤出了戏园子,经过一个坐在后排看白戏的人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匆匆说了句“对不住您了。”转身就出了园子。那人却看到了他的脸,忙跳了起来,拉起身边的兄弟“嘿!那人好像就是陆老爷子要抓的白斯文!”
他的弟兄满心不情愿地站了起来“哪个白斯文啊,还黑斯文呢,听谭老板的戏要紧!”
那人急道“就是那个以前给张人骏当过卫队长,煽惑过禁卫军闹事的白斯文啊!五百块大洋的赏号!”
听到赏号这么动人,他的弟兄马上跳了起来,来了精神。两人摸摸怀里揣着的六响手枪,胆气又壮了三分,两人忙跟了上去。这正是京城晚上几条胡同热闹的时候,来来往往的都是马车和才时兴起来的东洋车。两人左右望去,哪里还有白斯文的影子!两人悻悻道“便宜了这小子!下次再看到他,非阉了他再交给陆老总去!”
……
杨度自己举着烛火,在墙上挂着的地图上面上下看着,他的目光紧紧地看着江北军现在盘踞的三省位置,用手在那里比了又比,最后终于叹了口气,并不说话。
门轻轻地被敲响了,这里是杨度的一处外宅,只有一个从湖南带出来的老仆人洒扫伺候。他今天在这里,也是在等一个人,听见门响,他也并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进来,坐吧。桌上有茶,一切自便。”
一个声音笑道“皙子先生这么专心地看着我们师长的地盘,又有什么打算?”
杨度把头转了过来,来人正把头上的礼帽摘了下来。正是从戏园子里离开的白斯文。
他叹了口气“白老哥,我只是好奇得很,你的恩主这位雨辰我也见过,怎么就看不出来他的特异之处呢?每次行事仿佛什么都给他料到了,我们这些国内的人物他游刃有余也就罢了,怎么应对起列强来,这分寸拿捏得也这么好?什么也当了,牌坊也立了……我最想看到的就是,他要是坐在袁世凯的位置上,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白斯文微笑道“皙子大哥,您可别这么说我们师长。他一直可是心向中央,准备竭诚拥护袁大总统到底的。你这么一说,好像咱们师长整天想着篡位似的,这怎么当得起?”
杨度扑哧一笑“雨辰自己向来就是深沉,没想到你这个手下倒也是面子堂皇得很……说吧,今天让我在这里等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白斯文神色郑重“听京城里的风声,袁大总统似乎对我们师长很有些恼羞成怒了,却不知道有什么具体的布置?我们都很知道大总统的为人,南边儿现在很关心这个事情。不知皙子大哥能不能有以教我?”
第三卷 一统之路 015章 重新整合
白斯文静静地看着杨度,这个当初在张人骏手下,很是有些市井味道的汉子,现在却越发的沉静了,也许是因为他为自己的事业自豪,也许是感觉到自己背负的责任。当初如果认得他的人,恐怕都很难相信,他现在对着地位很高的杨度,也是这么一副举重若轻的样子。
杨度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白大哥,咱们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也不过想多认识些朋友,为了你在北京的活动,我也替你们行了不少方便,怎么现在朝我套起消息来了?把我杨皙子当成什么人了?”
看着杨度在那里假清高,白斯文哈哈笑了一声,最后正色道“皙子兄,您一向是聪明人,还看不出老袁能支撑几天?这未来的天下,到底是谁家的?这个时候选对了,未来皙子兄的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
杨度真的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白老哥,拉倒吧。在我这里,谈交情可以,替雨辰笼络我就大可以不必了。大总统的事业远远没有到走下坡路的时候,你要再谈这些,我可就拍手送客了。”
白斯文沉沉的并不说话,和杨度这种心肝玲珑剔透的人比起来,他觉得应付得有些吃力,这个时候也只有不说话才是最好的应对。他目光四顾,端起面前的茶,低头喝了起来。
杨度放下手中的烛火,也坐到了白斯文的身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个雨辰在北边秘密工作的代表,虽然活动能力不错,但是到更高一层次的在各势力和人物之间的纵横捭阖,却还远远不如他的那个司令呢。要笼络人,难道就是单纯的许好处吗?
袁世凯在雨辰一步步的行动下,他说心里话,觉得老袁并不乐观,并不是因为其他的,仅仅是因为袁世凯老了,而雨辰正锐气逼人。这民国未来的天下,还真不知道是谁家的呢。这一切,他还要看看再说,等到雨辰真正能整合好南方实力,越过同盟会这个坎之后,再从长计议吧。他拍拍白斯文“白老哥,我也算是南方人呢。虽然长时间没回老家了……南方的朋友,我得照应自然会照应。一些让我出卖朋友的话,也就不要再说了……听说大总统旁边有些小人,似乎要打外蒙那边你们司令那支孤军的主意,具体什么,我也不大清楚。那些都是些好汉子,我也不忍心他们受什么委屈。你多当点心吧。话就是这么多,你看看我们是不是弄点东西,好好喝上几盅?”
当白斯文坐着杨度的马车从他外宅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夜色深沉了。他将帽子合在头上,思绪纷繁。
他在北京工作的成绩比雨辰最大的期望还要好,但是他心里明白,要不是雨辰现在越来越显示出可以争夺最高权力的势头,自己绝对是无法把工作开展得这么顺利的。很多人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有意无意地放过他们或者主动联络,就连杨度这个袁世凯的心腹,都对他称兄道弟。他在马车上忍不住挑开帘子向南方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师长(他叫习惯了)才能名正言顺地进入这个城市?
在此之前,还是把自己的工作干好吧。安蒙军,袁世凯会怎么动他们的手脚?
……
汽笛声嘹亮地响彻在九江的码头上面,现在江北军穿着白色军服的人在九江码头是最受百姓欢迎的一群人。听着汽笛声响,一些孩子们欢叫着拥向码头,因为那些穿着白色军服的年轻军人,会给他们包着油纸的江北军专用的小饼干,可比家里的红糖甜多了,还脆脆的呢!不少岁数大一些的孩子都心事重重的,就等着江北军招兵的时候,虚报个岁数,穿不上海军神气的白色军服,也要混个黄呢子的陆军吧!
但是当这些孩子拥到码头的时候,却被蓝色布军装的赣军卫队沉着脸挡在外面了。码头上人山人海,不过全是一些穿着长衫,带着卫兵随从的大人物,他们都在翘首等待着什么。
舞鹤号是雨辰专用的军舰,大江南北,没有人是不知道的。当挂着上将旗、漆得雪白的舞鹤号靠近码头的时候,码头等候的人群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两艘楚字号炮舰拱卫着这艘军舰,慢慢地靠了上来。
在码头迎接他的有江西参议会的全体议员们、赣军留守高级将领、各团体各商会的代表、学校代表不一而足。雨辰自发出鱼电后,就宣布要亲自前往湖北调处军事,而江西这个新落入他掌中的省份,就是他前往湖北路途中的第一站。
副官处长陶定难先走下了跳板,接着就看见了雨辰的身影,大多数的人对他是闻名久矣,但是看到真人还是第一次。就看见一个英气勃勃的青年军官,穿着黄铯的军服,武装带整齐,马靴锃亮,脸上全是和气的笑容,招着手就走下了跳板。
码头上的欢呼声更加的巨大了,镁光灯不断地闪烁着。雨辰在这个剧烈动荡的年月里,几乎就成了时代变化的象征。他年轻,他不贪财,也没有什么花边新闻,民族意识强烈;在江北的统治下,正在开始建设,而且政简刑轻,百姓几乎都被他免除了税收;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一支亲自带出来的,几乎也全部由青年军官组成,敢于和最强大的英国对峙,也能毅然北上,在冰天雪地里去收复外蒙的军队,这一切,让他在大江南北的人们心目中,由光复英雄渐渐变成了全国性的偶像。
雨辰很明白自己苦心经营出来的形象,当他走下跳板,人群正要迎上来的时候,他又凛然立正,向大家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并保持了很长时间。
镁光灯闪烁得更加地疯狂了。
……
在上海静安路的一处小小的花园别墅里,孙中山正躺在摇椅上,一份报纸摊在他的腿上,人却闭着眼睛。似乎在这午后的阳光里正在小睡的样子,外面纷纷扰扰,他这里却安静祥和。
小花园的铁门轻轻一响,几个人谈笑着走了进来,一下把中山先生惊醒,他坐了起来,眨了眨眼睛,霍地站了起来,欣然道“黑岛兄!”
进来的人有宋教仁,还有才从天津赶回来,却仍然风度翩翩,点尘不染的同盟会第一佳公子汪精卫,还有一个五短身材,穿着和服的,唇上一点漆黑如墨仁丹胡子的日本人。听到中山先生招呼他,他也笑着迎了上去“孙君,那日京都一别,我还有南山君一直惦记着和你再痛醉一场,没想到在上海又见面了。南山君本来说在北京等你,却迟迟不见你北上,他有事走不开,我就和精卫小友一起到上海来就你的教了。”
这个日本人,一口汉话也是流利无比,他叫黑岛一夫,是日本的华族,也是兴亚理事会的高级成员,和中山先生结识很早,一年倒有半年的时间在中国活动。
孙中山笑着让他们坐下,他的随员自然送上来了茶点,几个人围着一个小茶几,神态都轻松得很。才一入座,孙中山就摇头道“实在惭愧哪!我答应了慰亭到北京和他会面,本现在应该都在那里了。但是鄂赣事件一起,挑头的就是李协和,我这怎么好意思再上京去?就连克强这些日子都不见人,听说前两天去香港了。我们这些人,对局势的影响力可是越来越小啦。”
他虽然这么说,可脸上还是笑吟吟的,宋教仁和汪精卫对望一眼,都有不以为然的意思。宋教仁先沉吟着道“先生,这次协和兄和克强先生说要入鄂查办,结果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同盟会这个名义,对底下人约束力实在是很小了。而且那些革命时期的组织,对现在这个局势,也不很合适了。我觉得,国民党的组建工作,还是要抓紧啊。眼见大选就在眼前了,先生还是应该去下北京,为未来的大选做些准备,和袁慰亭交流一下,国家大事现在还是要看您两位的。”
孙中山还是笑着不说话。汪精卫却是负着使命来的,他抹了一下头发,笑道“中山先生,现在中央政府已经确立了,我们同盟会的一些旧同志现在却成了新军阀。李协和眼见着是和江北雨辰坐到一条板凳上面了,连克强先生都跟着闹了一场没趣。为国家计,为民族计,我们现在还是要和袁总统精诚合作,对这些地方实力派好好整顿一下。袁总统非常盼望先生首途北上,现在国事这么难办,他很希望借重先生的力量……袁总统说了,对咱们国民党在北方的一切活动全部照应,将来希望先生主政,他主军,好好地把国家建设起来。”
两个人看来都是来劝孙中山继续北上的,孙中山看了在那里微笑的黑岛一夫,问道“黑岛君,看来你这两位小友都是劝我北上的呢,你怎么看?现在局势这么纷繁复杂,我是准备专心地实业救国了,在联络侨资,建设铁路上面还有些心得。你是研究亚洲局势的大行家,有什么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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