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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狼第112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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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廷杖打人,只能求史可法去多去与他同门沟通。而史可法也已经是心力交瘁,他刚刚从消息灵通的同门哪里听说,又有一桩童妃案在酝酿中。

这件事的起因是一个无知民妇对地方官吹嘘自己是弘光皇帝还在做福王世子时的妾,结果地方官当然趁机阿谀奉承,一路香车软轿送来南京,沿途地方官唯恐错过机会,纷纷送礼迎送。

这个妇人到了南京就被弘光皇帝投进了大牢,而东林同门则准备大骂皇帝又做了一件新的灭绝人性的事连妻子都要抛弃。

史可法从同门那里听说,黄宗羲已经撰文准备责问皇帝如果那妇人不是福王府的妃子,她怎么敢冒认皇亲,还进一步责问皇帝富有天下,为何连一个住处和一口饭都悭吝给予妻子——这样品德败坏的人怎么配君临天下?

史可法倒是觉得这正好相反冒认的人多了去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而且眼下皇上好色之名被同门们宣扬得天下皆知,一个愚蠢妇人自认有姿色,想冒认入宫然后一步登天都是很有可能的。而且正如黄宗羲所言,要真是皇上的前妻,他又不缺这点钱、不缺一个宫殿和一口饭,为什么非要不认,还要投入监狱闹得满城风雨?还是在这多事之秋、人言可畏之时,皇上他傻么?

“朕不能守社稷,可以死之。”史可法独自坐在书桌前,默念着崇祯皇帝的遗言。南京,位于长江天险之后,有十数万军队保卫,非常之安;而扬州,地处顺军南征必经之路,孤悬在外非常之险。史可法感到自己对国事已经束手无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如何行事才能让同僚们齐心协力、共度难关“先帝啊,先帝。”

“臣不能保大明江山,可以死之。”

烛光摇曳中,史可法轻声自言自语道。

第十节 杭州

对史可法来说,之前黄石是他最大的指望,不过现在这个指望基本破灭掉。镇东侯明确说明他不会来南京,弘光皇帝登基时镇东侯也是上了一封不痛不痒的贺表而已,此外从福建来的消息说,镇东侯已经把闽粤税款截留。这两省税款的流失对南明政权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史可法几番去信苦劝镇东侯以大局为重,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对朝廷玩釜底抽薪,可是镇东侯不为所动连信都懒得回一封。

两省流失的税款给朝廷带来了上百万两银子的损失,此外江西和浙江有报告说镇东侯的手下也在活动,鼓动地方截留税款花在地方军队上。除去镇东侯以外,湖光的左良玉也在进行着类似的努力。

史可法感到自己完全无力左右政局的发展,他不知道该如何控制地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保住国家的税源,不过史可法只是简单的认为在敌军兵临城下的时候进行内讧不是什么好主意。为了不让言官继续为福建的拖欠嚷嚷,史可法已经把自己的家产都捐献了出去,虽然相比税金那点家产无疑是杯水车薪,但言官看到大学士不去催税款反倒捐献私财,也知道他确实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对史可法的苦处也能够体谅到一些,于是弹劾镇东侯和左良玉的声音渐渐也就淡了。

“等击退闯贼之后,我亲自去一趟福建。”史可法打算和镇东侯推心置腹地谈一番话,然后再折向湖光去亲自说服左良玉,史可法猜测单纯靠通信可能无法让别人充分理解自己的苦心。南方不过数省,如果继福建、广东后,浙江、江西、湖广的税源也完全流失,那南明朝廷很快就会崩溃。

几天前朝议时,很多臣子都对镇东侯首开武臣截留税款的前例很不满,不过大家谁也不敢明言,不要说提议出兵讨伐,甚至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严辞责备。

在朝议后,弘光皇帝召见了马士英和史可法,对二人下令道“好好去和黄侯讲,若是他有什么委屈要尽快搞清楚,唉,不能在这个时节耍脾气啊。”

两个人唯唯诺诺地答应下来,但陛辞后无论是史可法还是马士英都是束手无策,江北军抵抗顺军尤嫌不足,朝廷还盼望着左良玉能为大明保住湖光,镇东侯能尽快前来南京镇守并停止武力抗税。马士英和史可法愁容满面地对望良久,最后马元辅无奈地说了一句“死而后已。”而史可法则上了自请督师江北的表章。

“若是战局不利,”史可法不能不想万一没能击退顺军又该怎么办“大明养士三百年,而殉国者寥寥,大学士、各部尚书争先投贼……”史可法知道北京城破,殉国的不过二十人,其中高官一个没有;而南京这边,史可法磨破唇舌要起兵勤王,而应者无几,北京城破后南京仍是一副花天酒地的太平气象,好多人都说什么要是顺军真打到南京,大不了投降便是——这话甚至已经不需要避人而可以在公开场合畅言无忌“至少得有一个大学士、尚书,会以死报国吧。”

……

顺军的行军速度并不是很快,大军通过山东的时候许平还有余暇见一些曾经的故人,比如对他有救命之恩的三位大侠。现在这几位大侠已经是山东防御使钟龟年的得力臂膀,积极帮助山东大顺政权打探消息,侦查地方民心动静,并协助山东大顺政权恢复商业交通。钟龟年甚至考虑过给他们一些官职,不过这些绿林好汉都说他们绿林有绿林的规矩,不适合进入官场,钟龟年慎重考虑后觉得为了政权稳定确实也需要一些人帮助控制黑道,所以也没有坚持。

山东的地方顺官,也纷纷给许平送来厚礼,对这些礼物许平仍按照之前的办法处理,一概照单全收,然后一半赐给军中将士,一半充作军资。

“大人如此行事,难免又会有小人说大人什么金银无所受,美色无所取。”

卫士们充满担忧的警告让许平只是微微一笑“流言安能间无隙之君臣?大王和我推心置腹,患难与共,这种话就是再多又有何用?”

之前许平就认为这些官员送礼是送给大顺的大将军、自己手下的几万将士而不是他本人,所以许平觉得若是拒绝的话,在这大顺肇造、人心未附的时候会让别人起疑,觉得大顺政权会对他不利,许平对卫士们道“我在京师有大王赐给的宅邸,军中更是衣食无缺,要钱财何用?”

以前就是在这山东,许平第一次收受过别人的贿赂,后来他回想此事的时候,意识到此举对军力是有损害的,新军更是一个很好的教训,许平不愿意重蹈覆辙“再说等到天下一统,太师说过就要重振朝纲,现在只是非常之时。就像你们说过的,只能没了有,不能有了没,这要是拿顺手了,将来大王、太师严令一下,自己还不是受罪?”

离开山东之前,许平对前来送行的钟龟年说道“上次我来山东时滥杀无辜,钟兄帮我找一下被我杀害的那些百姓的遗族吧,等南方大事一毕,我想一一登门道歉。”

钟龟年脸上露出难色,当年许平屠的那个村子已经被夷为平地,又过去这么多年,他真不知道去哪里寻找。

“钟兄还记得那个收留我养病的秀才么?”对山东的地理许平并不是很熟悉,那次兵败逃亡时又是慌不择路还昏过去,所以许平不知道自己养病的具体位置,但钟龟年肯定记得“我记得就是那个村里,还有一些遗族,钟兄帮我打探一下吧。”

经许平一提,钟龟年也想起来,那时还有几个妇女把许平骂的狗血喷头“大将军放心,此事包在下官身上。”

“若是也找不到,那次新军过境想必还有很多其他的百姓遭难,我也会向他们负荆请罪。”

陈哲也知道新军的所做所为,不过他立刻叫道“那些营干大将军何事?”

“总是新军所为,而我当时是新军将领,理所应当。”许平同样记得那个秀才对张承业的评价,而他打算以同样的行为来了却自己的这桩心事“若想求人宽恕,总是要自己开口去求的。”

“现在大人已经是朝廷重臣,”陈哲觉得这样行事似乎有损大顺体统,尤其是听许平说想效法张承业去向百姓磕头谢罪“过犹不及。”

“我们是大顺不是大明,我们造反不就是想建立一个不同前朝的太平时代吗?”

……

在杭州,七、八个新军营官跪在黄乃明面前痛哭流涕

“少帅,我们为侯爷他老人家效力几十年,一时被猪油蒙了心,信了贺宝刀那厮的鬼话,真以为他是把侯爷说动了。”

“末将在京师也略有薄产,确实是打心里不想走的,贺宝刀来说侯爷同意出兵,末将打心眼里高兴,结果也没有细想,后来虽然觉得可疑,但是这个念头一起就被末将自己骗自己含糊过去了,真是罪该万死。”

大家早就统一口径,把京师之变的责任尽数推到贺宝刀头上,反正动手打山岚营杀魏兰度的人不是投降了大顺就是战死在了山西“贺宝刀那厮跟着侯爷的时候,一直装着忠心耿耿,他把侯爷都瞒过去了,我们也一样,从来就没想到贺宝刀会这么丧心病狂啊。”

黄乃明一言不发地站在这些将领面前。

又有人赶快表白“少帅,若说末将一点也没猜到,那也是不尽不实,不过当时大敌当前,末将觉得光是靠疑心就不停将令总归不好,侯爷他老人家不也总是说大敌当前不能内讧么?”

在黄乃明身边的赵慢熊也是脸色阴沉,这群人听说黄乃明到杭州后就一起赶来求见,跪在门外放嚎啕,已经引人侧目。赵慢熊赶快让卫兵把他们放进来,现在外人还以为他们是为兵败山西而哭,若是总不见他们恐怕这些人会在哭喊中喊出更多的内情,对黄石的名声不利。

“求少帅让末将戴罪立功,此番末将一定奋勇杀敌,痛击闯贼,等见到侯爷他老人家,就是要打要杀,末将也绝不会有一句怨言。”

黄乃明挥挥手,不让他们继续说下去,沉吟片刻后,黄乃明开口道“父帅常常对我讲辽东的事,屡次说起南关之战时,贺叔叔携莽古尔泰的金盔大旗而归,父帅大喜之下问贺叔叔要什么赏赐,而贺叔叔只说了一句‘愿为大人效死。’,儿时贺叔叔对我也是悉心教诲,亲授武功。”

扫了面前的这群人一眼,其中也多在黄乃明幼年时哄他玩,给他讲征战的故事。在黄乃明出海前,这些人大多也没有兵权,没有贪赃枉法的机会,一个个都是父亲忠实的朋友,看着这些叔叔伯伯们熟悉的面容,黄乃明很难相信他们竟然会参与北京之变。

“你们说,像贺叔叔这样跟随我父帅多年的人,可能作乱么?”黄乃明加重语气说道“从今天直到我死,都不想听到任何人再说贺叔叔的坏话,北京一事,就是魏兰度伙同许平,意图行刺我父帅。”

“遵命,遵命。”

下面的将领们都忙不迭的答应道,听到黄乃明连贺宝刀都不追究了,大家人人都是心头一松,主谋都无罪,他们这些胁从自然更是安全。

“此番我奉父帅之命来浙江,还有要事要办,诸君帮我一臂之力吧。”浙江虽然经营的时间很长,但是这里是朝廷赋税重地,而且士人辈出,所以理事会对官府的渗透非常有限。黄石若是想替理事会在福建、广东乃至江西买官都比较容易,但是浙江的名额非常紧俏,就是黄石付给周延儒、钱谦益再说的好处也拿不到。这次黄乃明带福宁军来浙江,打的旗号是准备勤王南京,实际目的是帮助浙江的理事会势力做好抗税截留准备,用这些钱筹备组建军队。

这群人退下去后,赵慢熊冷冷地说道“现在是用人之际,暂时先不和他们计较了,若是他们不用心的话再新旧账一块算。”

福宁军的战斗力让人很不放心,湖广大败给李定国不说,就是在江西作战时,在地理熟悉的战场作战,还有大批本乡本土的江西民兵助战,人数相当的时候面对哪怕是季退思的部队都很吃力。虽然击退了闯军的进攻,但是并没有值得一提的胜利,对方后方不稳不愿意啃硬骨头而且己方也损失很大。

“福宁军精锐都丧失在北方了,”说起军队的现况黄乃明也有忧虑之处,紧急扩充的军队中,不少士官不仅没有实战经验,就是训练时间也不足,大批的军官、士官没有经过教导队的培训,晚上拿着黄石写就的练兵手册看一章自己先学个大概,第二天就在军营里把昨夜学到的东西再教给士兵“他们手下的几千人,都是能征惯战的老兵,不可多得啊。”

金求德逃到扬州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去福建,让宋建军带着教导队赶到杭州和黄乃明会合,现在这几百教官正给福宁军的士官做紧急培训,不过宋建军估计至少要再有三个月才能完成打基础的工作。这些营官带来南方的都是他们的心腹精锐,黄乃明觉得正好用来弥补经验上的不足,毕竟福宁军还是很强大,好几万的装备精良的士兵,而且还有水师。

“我们可没有以战代训的机会,虽然我们的军力远远不是许平能比,不过还是多练几个月兵吧。”黄乃明周围都是友军,他没法像许平在河南那样一边打仗一边训练手下,而且就是许平也花了好久的时间培养手下,让他们打了十几仗训练了半年后才迎战新军,要是一上来就用福宁军去硬碰许平的军队,黄乃明觉得有些冒险“江北军固然虚弱,不过有江淮天险,几十万重兵,给我们争取几个月总是没问题的吧。”

第十一节 j党

远远看到两个将领策马而来,大顺襄京司马抱拳叫道“末将参见左将军,前将军。”

大顺立国后,废除了明都督、都督同知、都督佥事的称号,改称司马,最高级的将领称号本来牛金星想用权、制、毅将军,因为许平觉得不够威风,所以干脆仿造汉制用大、前、左、右、后将军。襄阳是大顺规划中五京之中都,襄京司马知道孙可望和李定国的关系,所以在称呼的时候特意将左将军提到前将军之前。

前将军李定国和左将军孙可望一起翻身下马,早有襄京留守跑过来为两人牵马,城上、城下顺军一个个站得笔直,上千将士鸦雀无声地向两位将军行注目礼。

两人走进城中的军营后,襄京司马就立刻报告道“启禀两位大人,左贼已经离开武昌,顺江而下往南京去了。”

“哦。”在这一路上,李定国和孙可望策划了好几种攻打楚军的方案,沿途他们二人还在扩编军队,将三西营扩充到两万四千多人。同时他们还征召地方的顺军、民夫随行,现在这一路的顺军总计已经超过五万。尽管可能行很小,但如果遭遇到左良玉坚决抵抗的话,李定国还需要征召更多的民夫运粮,若是围城的话,这支顺军每天可能就要消耗十万斤米豆粮草“左贼是去增援南京,准备抵抗大将军么?”

“不是,”襄京司马捧着刚刚收到的左良玉檄文,送到孙可望面前“左贼尽起楚军直捣南京,号称要诛杀马士英,清君侧。”

“清君侧?”孙可望大笑道“左贼怎么也反了?”

快速看了一遍左良玉的檄文,孙可望脸上笑意更浓“这上面明明骂福王比骂马士英还要厉害嘛。”

……

楚军离开武昌前首先在城中大掠,年轻女子和百姓的细软被明军系数抢走装上江船,然后明军又在城中纵火,没来及逃出城或是隐匿在暗处躲避明军抢掠的百姓几乎无人逃过此劫。

左良玉水陆并进,一时间,长江江面上和南岸旌旗蔽野,沿途所遇的府县皆被明军攻破,女子和财物赏赐给攻城有功之士,而男子则裹挟入军,在下面遇到新的城池时,这些新被强征入伍的明军就会被派去打头阵,若是有功则可以率先在城中抢劫,若是不忍心攻打百姓则会被斩首示众。沿途不断有水手和他们的船只被明军抓住,他们也被编入楚军水师,装上满满的士兵向下游扑去。富庶的长江中下游水道,转眼之间就变成一片废墟,明军所过之处鸡犬不留、片瓦无存。

“长江乃是天下腹心,是中国的精华所在。”明廷大帅左良玉坐在自己的战舰里,望着行走在南岸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军,还有身后密密麻麻将长江江面都遮住的庞大舰队,志得意满地对周围的心腹们说道“遍征长江之舟以充水师,以长江之财赏豪杰之士,何愁大事不成?”

左良玉坐镇武昌的时候,每天都能接到从南京、浙江送来的书信,南明朝野的东林士人日夜催促左良玉和黄石这对和东林关系密切的将领起兵反阙,讨伐弘光皇帝和马士英首辅这对昏君j臣,镇压南明朝中的j党凶焰,以拯救大明于危难。

“黄侯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一个幕僚有些担忧黄石不与左良玉同气连声,或是行动迟缓导致清君侧大军不能及时消灭j党。

“不要怕,黄侯乃是王化贞简拔、孙承宗重用、张鹤鸣信任的,比本帅与东林群贤的关系还要好。尤其是黄侯拒受昏君的赐爵,更是令天下正人君子为之扬眉吐气,击节赞叹,本帅也是多有不如,心向往之啊。”弘光朝廷初立时,为了振奋军心拉拢军方,弘光皇帝大量赏赐爵位给各地武官,江北诸将多有封伯者,可是弘光朝廷想晋黄石为国公时,却被黄石婉言谢绝,说朝廷重器不可轻与,拒之不受。朝野的正人君子纷纷喝彩,认为这证明黄侯是和弘光、马士英昏君j臣誓不两立的。

左良玉倒是接受了弘光皇帝的爵位,听到大帅话中有自贬之意,幕僚们连忙开解道“大帅乃是与昏君、j臣虚与委蛇罢了,兵法所谓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大帅此举深合兵法之道,要不是大帅的智计,那j党又怎么会把兵马都派去淮扬呢?”

左良玉哈哈大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弘光皇帝和马士英把江北军主力二十余万都派去淮河防线,南京城内的军队大多都是由心向东林的将领统帅,最近一支还算可靠的军队只有黄得功所部,黄部只有一万多人,此时还驻扎在长江北岸准备随时前往扬州增援史可法“黄得功乃是黄侯同乡同族同宗,此时说不定也已经接到黄侯书信,准备与我们一起共襄义举,讨伐j党了。”

……

南京。

登基以来,早朝弘光皇帝从来没有迟到过,今天看到马士英一脸阴沉地站在面前后,弘光皇帝大吃一惊,身上的仅有的一点点睡意立刻消失不见,急忙问道“闯贼攻打淮扬防线了?”

“启禀笔下,还没有。”马士英答道。

“哦,那还好。”弘光皇帝心头一松,不过马士英这幅面孔显然不是没来由的,他追问道“今日有何要是上奏?”

马士英手心里都是冷汗,他也是起床后才接到报告,来上朝的一路上始终再想如何陈词,不过现在还没有想好,他一边扔在心里琢磨对策,一边先挑另外的事说“启奏陛下,现在京师中有谣言流传。”

“又有什么谣言?”弘光皇帝的神经立刻绷紧了,几天前又有一群御史以痛心疾首地语气责备他灭绝人伦,居然不认旧妻,连一口饭、一个住处都舍不得给予,弘光皇帝被气得不轻是不是夫妻总得两个人都承认才算数吧,总不能有人自称是王妃就得安排住处,那这皇宫再打也迟早有住不下的时候,何况真要是如此的话肯定又要骂皇帝荒滛无度。

“说陛下排斥忠良,亲小人——就是微臣,远贤臣——就是史可法,因为不信任史阁老所以把他赶出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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