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王妃惹不得第62部分阅读(1/2)
说话,那嗓中却只盛下哽咽之声。
“好了……”夙薇凉本想着劝她别哭,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哭吧,好好哭一场。”
她做太子妃一年,遭受的白眼与猜疑旁人难以想象。就连身边的宫女都不曾敬重她,又何谈她人呢?
受了委屈,又不得翻身,这种痛苦,很难承受。
哭出來可能会更好。
第268章 要什么
这样一想,秦知念便扶了点寒的肩,将她的头轻轻地靠在自己肩上。
要哭,就哭个够好了。
点寒大哭了一场。房中再无别人,她也不用再顾及。放肆地哭过之后,她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等到她哭够了,甚至不再抽泣了。已经是午夜十分了。
夙薇凉全身有些发麻了。一整个晚上动都沒有动,也未曾开口讲话。
“薇凉……”点寒哭过之后,声音有些明显的沙哑。她并不是个坚强的人,刚才在子徐面前装得那般样子,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如今,她终于平静了下來。“你说得不错……他不能给我想要的东西。或者,他根本不能理解我想要的东西。”
“那么,你知道你要什么吗?”夙薇凉轻声问,“你要的,是这个太子妃之位吗?是以后当上林靖国的皇后吗?”
点寒听了,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道“万两黄金容易得,知音一个也难求。我要做皇后做何?成为人家的眼中刺肉中盯?”
“既然这样……”夙薇凉摸了摸点寒的头,轻声道,“那么,我们一起走吧。”
点寒不由得抬起头來,看着夙薇凉。
夙薇凉眼神坚定,只是微微对她浅笑。那一抹笑容倾国倾城。
“我不能跟你走。”点寒轻声道。
夙薇凉一愣,应道“为什么?”
点寒微微一笑,道“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我今日与他说了这些话,他便会防着我走了。咱们两个人出不去的,你实在太不了解子徐了。”
夙薇凉半张着嘴,目瞪口呆了一会儿道“和平分手了吗?既然你已经跟他说清楚了,那更应该放你走才是。他不是想你让出太子妃之位吗?先别说那一生一世相爱的谎言了,就连一个正妻的地位都给不了你。有什么脸要留住你?”
“这是皇室尊严问題,可不是任何人都与恒王那般,可以让薇凉随意來去的。”点寒微微一笑道。
夙薇凉抬起眉头问“你说他……”
提到司徒靖恒,夙薇凉心中莫名的一阵刺痛,连忙要求点寒打住,“别提那个人,我这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病,只要一提到那个人,心中便像是被人奏了一顿,疼死了。”
点寒也觉得这病得有些蹊跷,苦笑道“那可怎么行,如今席神医也不在……”
“所以我说,我陪我一起走吧?”秦知念拉了点寒的手,轻声道,“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呢?他还是一样的不领你的情。”
点寒考虑了半晌,她的心里现在真的是说火两重天。一方面她想离开,一方面又不想离开。
想离开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伤了心。而不想离开,一方面,是她那伤了的心还抱有一丝期望,另一方面,便是不想再连累夙薇凉和司徒靖恒了。
只是,若放着夙薇凉一个人离开,她心里又更不放心了。
“不如,我去找子徐,命他派两个高手陪同你前去吧?”点寒道。
夙薇凉反问道“两个林靖国的大内高手,陪我回北其皇宫,你认为这可行吗?”
点寒不说话了。
半晌后,夙薇凉又道“你不会是……害怕你回到北其皇室以后,会引发两国的战争吗?”
“也不是沒有这个可能。”点寒叹了一口气,仰面倒在了床上,道“薇凉,我已经嫁给子徐了。在某种情况下,他心里已经认定我是他的人。无论他是不是于以前那般喜欢我,他一样不希望我逃跑。除非他亲自休了我。”
“这好办啊,你就让他人亲自休了你?”夙薇凉忙道。
点寒道“那是不可能的。他当时娶我时,闹得全国都知道了。现在又要公开休了我?这不是直接拿脚去踩自己的脸吗?他不会这么做的。”
“说來说去就是皇室的尊严和脸面。我跟你说点寒,就算是如此,那也是他们的事。你为何也要为了林靖皇室尊严搭上自己一辈子呢?”
点寒忍不住笑了一声,转过头來盯着夙薇凉,道“我现在,也是林靖皇室成员。”
风薇凉一愣,随即用力地抓了抓自己头顶。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两人商议到半夜都沒有结果。最后直接转移了话題。点寒讲起了夙薇凉小时候,也就是淅羽小时候的事。又讲到她变成了夙薇凉以后,有什么变化。
虽然有刻意回避,但提到司徒靖恒这是避免不了的。
夙薇凉的记忆伴随着疼痛,却是真积越多了。
待到点寒说得睡了过去,夙薇凉却依然大睁着双眼,直到天明。
师父,你现在在哪里呢?
第二日,因为一夜未睡的原因,两人直睡了一个天昏地暗,醒來时,只觉得饥肠辘辘。草草的洗漱吃了一番东西后,才终于从混沌中反应过來。
点寒才把发髻梳好,便听得宫女來传,道“太子妃,太子下朝了。”
点寒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并未曾应答。
又过了片刻,那宫女又进來了,道“太子传您过去。”
点寒这才转过头來。最近几天下朝不都是先去浮妃那里吗?怎么今天忽然传起她來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打了个哈欠起身,随着宫女一同出去了。
夙薇凉虽然从混沌中起來,但很快困意又上來了,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点寒去书房时,子徐才刚换了衣服。见她过來,笑道“你來了?”
点寒行礼请安,给子徐顺了顺衣领,才问道“今日回來得怎么早一些?”
子徐道“今日事小。点寒,关于你昨日说的……”
点寒笑了笑,随即在子徐身边坐着,道“全凭太子安排,妾身沒有意见。”
“你……”
“不就是个虚名,叫什么都是一样的。”点寒笑了笑,接着便垂了头。
“我的意思是……”子徐蹲下身來,道,“我的意思是,你做你的太子妃。其他事,由我來做。”
点寒稍稍意外地挑了挑眉,接着抬起眼來,道“不用了,废太子妃吧。我对于封号,从來都不在乎。无论是正妃,是妾,还是干脆是通房,又有什么区别?”
“点寒……”子徐加重了语气,道,“你这是不相信我吗?我说不会废就不会废。”
“是我昨天的话影响你了吗?所以你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对,才改变了主意?那浮妃怎么办?她的孩子怎么办?你若不扶正了她,她的儿子便是庶出。若你有朝一日做了皇旁,不封她的孩子为太子,你认为浮妃娘家能罢休吗?那个时候,你预备怎么做?”
子徐一愣,随即道“我自会安排。”
“如何安排?你的安排就是把我推上风口浪尖,任人唾骂冷眼?然后看着你也左右为难?太子,算了吧。”点寒扶了扶额,很明显不想就这事再继续下去,“你随便安排我吧。”
她已经忍受他娶了侧妃,也承认了侧妃的孩子。如今还要她怎么样?占着一个正妃的位置,然后看着他们幸福美满?
说实话,点寒并不认为自己能做的。
林靖皇室嫌弃她的出身,她曾经是北其皇宫的丫头。就这一点,她永远沒办法得到认同。
“点寒,按照你的意思,是我休了浮妃,或者直接不要她腹中孩子?”子徐慢慢地冷了脸道。
点寒不可思议地对上他的视线,问道“我何时这般说过?”
“你虽沒有正面说,但不是一个意思?”子徐道。
点寒直接站起身來,甩开了子徐覆在她手上的手,冷笑道“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你娶侧妃,我沒有反对过,她有身孕,我虽然沒有尽心尽力,但我何时有过叫她打胎的心思?我在北其宫时,娘娘就是因为被打了胎,才心如死灰离开。我太了解那种感觉了,所以……你放心,我不会算计她肚子里的那块肉。
我不想要太子妃这个位置,是我累了。子徐,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要的是你,而不是什么地位。如果你连一个完整的人都给不了我,那我要其他的东西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子徐带着笑意轻声问,“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点寒笑了笑,道“所以我的意思是,子徐,你放我走吧。”
“什么?”子徐的眼神微微一眯。
点寒站直了背脊,重复道“我要走。”
“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我自己的家乡。”点寒微微地弯了弯嘴角,道,“我不想这样下去了,子徐。”
“是因为夙薇凉吗?在你的心目中,她比我还要重要?”子徐指着门外夙薇凉的房间问,“她真的比我重要?”
“现在不是谁重要的问題。我们俩个之间的问題与她无关,你明白吗?”点寒道。
“那为什么她來了以后,你的态度转变这么大?她都跟你说什么了?我现在就去杀了她!”子徐说着,真的就准备出门。
点寒一把扯住了他,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來,道“就算是沒她,你立侧妃有子嗣,这些就能改变?我就能够欢天喜地地接受你的这些幸福美满?太子弄清楚,现在是我,与你,之间的问題。是因为你违背了我们俩个的誓言,是你沒有遵守约定,才造成现在的局面,明白?”
第269章 放我走吧
“所以说,你还是在意我娶了浮妃,还是在意她有身孕?”子徐冷笑了声问。
“我不应该在意吗?”点寒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件万分搞的事,“我不应该在意这些?我应该对这一切漠不关心甚至还很欢喜吗?如果……我真的是这样,真的对你纳妃宠妾半点都沒有感觉了,子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会觉得很高兴吗?”
现场此时安静了下來。
若点寒真的对子徐纳妃沒有半点反应,那么子徐在她心里,便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到了那一天,就真的是他子徐想要的?
见子徐不说话,点寒冷笑了声道“你又要我爱你,又要我胸怀宽广。若是你,你可以做到吗?”
子徐微微怔住。
“可是……我娶她,那是被迫的。”
“是的,你是被迫的,而且你已经娶了,并且你们有了小孩。将來你们的孩子会长大,因为他外公的原因,他会被立成太子。这一切你都被逼无奈。”点寒揉了揉眉心,继续道,“所以说,我要走,那也是被迫的。我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我理解你也请你理解我。”
子徐完全不说话了。
原本点寒在昨夜还未曾下定决心,但在现在,她已经痛下了决心。
她要离开这里。
“太子,我先退下了。”点寒提了裙子行礼,恭身退下了。
回到房,她一连喝了好几口水,才将胸口的情绪压了下來。
道“去叫夙姑娘來。”
不一会儿夙薇凉就到了,她正要走,在房中收手收拾东西。见到点寒,问道“怎么了?”
点寒眼神一扫,先将宫女们支了下去,“你们先退下。”
待那宫女们都出去了以后,点寒一把抓住了夙薇凉的手,应道“我跟你一起走吧?”
“哈?”昨天晚上与她讨论一晚上都不肯下定决心的人,忽然间就下定了决心?“你决定了吗?”
点寒点了点头,轻声道“我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和希望。今天他跟我说,不让我退下太子妃位,但浮妃肚中的胎儿不能不要。还叫我不要介意。”
点寒微微笑了笑道,“不要介意……我什么时候打过她胎儿的主意,他竟然这想我。”
夙薇凉拍了拍她的背,跟着点点头。
“至今,他都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实在觉得很累。这里本就不是我的家乡,它不属于我,也不需要我。甚至排挤我。我拼着一口气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他。如今连他也……我找不到任何别的理由了……”点寒一握了夙薇凉的手道,“薇凉,我跟你一起走吧。你就再让我连累一次?就算是王爷罚我也无所谓。我……就让我自私一次。”
“你说什么傻话。”秦知念揽了点寒的肩,道,“怕连累的朋友不是好朋友。我上辈子的身份注定交不到朋友。这一辈子好不容易也就你这一个。你会怕我连累吗?”
点寒微微一笑。
“丫头。”夙薇凉拍了拍点寒的脸,咧开嘴笑了一笑。
她如今脸上的伤痕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这一抹笑,倾国倾城。
“你原本打算是什么时候走?”点寒问道。
夙薇凉收敛了笑意,道“今日晚上。”
“这么急?”点寒吃惊道。
“不是急,是怕你心里很舍不得他,我在这里你必定心里会很纠结,所以,我打算早点走,也好断了你的念想。”夙薇凉在身边坐下來,轻笑着叹了口气,“看來,我是白担心了。”
于是当日晚上,两个人就准备夜潜出太子殿。
夙薇凉一身紧身装备,手腕上,腿脚间,完全用布条把衣襟扎紧,不露一丝缝隙,甚至在腿上腰上都 插/满了封利的匕首。点寒也穿了一身紧身衣,带了些利器与暗器在身上。
两人刚从后门院墙上潜出,便看见了黑暗中满脸抑郁的子徐,和他身后重重叠叠的护卫。
“呃……”夙薇凉猫着的腰站起來,心下暗道,这下可完了……
果然,子徐阴郁着一张脸,冷笑着道“爱妃半夜穿成这样翻墙出殿,是要去哪里?”
点寒叹了口气,与夙薇凉互看了一眼。道“太子,请放我走吧。”
竟然当着这么多要他放她走?子徐双眼一眯,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夜凉如水,爱妃回去吧。”
点寒舔了舔嘴唇,应道“太子,放我走吧?”
子徐脸上的笑容落了下來,伴随着的冷冷一声,“命下夙薇凉。”
我靠……薇凉还未曾反应过來,就的无数箭向她射了过來。她现在无轻功无内力,可以说是避无可避。心里正在感叹这下完蛋了,忽然眼前站了一个声,那利箭挽成了密不透风的剑花,将那羽箭全部隔在了外面。
夙薇凉松了口气,不过,点寒原來是会武功的吗?
“住手。”见点寒挡在了前面,子徐挥手禁止了那弓箭手。
“我料到你今日就会走,便带人把守了整个太子殿。但是,我却还是希望逮不到你。”子徐微微叹了口气,道,“点寒,你曾经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吗?你说过,这一生一世都不会离开我的。”
“沒错,我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对不起要让你失望了。”点寒揉了揉鼻梁。她说这话的时候,是子徐为了要她当太子妃,与林靖皇帝翻脸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以为幸福生活就要到了,她以为这一辈子,她就能和自己心爱的人长相厮手相依相伴。
但事实证明,她很明显的错了。
她嫁的人,是一国太子,是将來要做皇帝的人。他必须要纳妃,将來还会有更多后宫。而她想要做好太子妃,想要做好皇后。就必须要收回自己的心。
只是,已经给出去的心,能再收回來吗?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要的是一个从一而终的子徐,而不是嫔妃如云的太子爷。
“我今日必须走。”
子徐看着她,呼吸有些微微地疼,“必须?你走得走吗?”
点寒冷笑了一声,道“走不走得了,要试了才知道。不然,你就用你的弓箭手,射/死我。”
子徐嘴角抽搐了一下,吩咐道“弓箭手退下。”
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收弓声,接着最前面一排的弓箭手退了下去。
夙薇凉不由得郁闷地跺了跺脚,这子徐看來是真想杀她。
难道是自己以前真的给他下的毒太重了?所以导致他如此记恨自己?
正想着,点寒已经要动身。夙薇凉忙拉住了她,问道“你确定……要动手吗?”
点寒轻轻地点了头。
“准许我杀人吗?”夙薇凉曾经是个杀手,虽然内力尽失,但她格斗能力却是无人能及。就连现代社会整个大陆都找不到对手。
点寒愣了一下,道“可以不杀吗?”
夙薇凉闻言更郁闷了,轻声道“我尽量吧。我左边,你右边,我数一二三,我们……”
话音还未落,点寒的身影已经冲了出去。
夙薇凉忙跟了上去。冷兵器想接的声音不间断地响起。
对待点寒,这些士兵们想抓却又不敢伤到,而对待夙薇凉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夙薇凉在经过几次三番显象环生以生,叫道“哎呀不行了,他们先要杀我的。”
说着,手下一转,手中的匕首直接割断了前方人的咽喉,温热的鲜-血滴在手上,一阵灼伤的痛。
身形电闪,眼前一剑就朝夙薇凉而來。夙薇凉冷笑了一声,躲也不躲,身形竟然直接朝那剑封上撞去。那挥剑的士兵吓了一跳,这是要以命博命与她同归于尽吗?
难道说她真的不怕死?
就这样一晃神的当头,刚才还在眼前的夙薇凉忽然不见了。脚下才一动,用中的剑还横在半空中,那脸色却完全惨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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