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官路浮沉第11部分阅读(1/2)
上跳上下来走了。
风雨中,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间不太高,但大家离的近,也断断续续听了一些。
眼见项雪梅上了车,众人纷纷上车,一个触怒了县长的家伙,不知天高地厚,谁还搭理他?
顷刻之间,所有的人钻进车里,凌之北到底是凌寒亲舅舅,眼看他触怒县长,心下一叹,到底是年青人呀,这么撑不住气,人家是领导,你跟人家领导‘飙’什么啊?你凭什么呀?
车子走出一段后拐上一条东西横行路时,项雪梅忍不住扭头朝南山沟方向看了一眼。
飘斜的雨幕中,凌寒那高挺的身姿仍站在田梗上,伞还撑着,目光仍旧望向西面,一动不动!
其实不光是项雪梅看到了这一幕,后面那些车上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大家心里各怀想法,但对凌寒就一个评价小伙子你就是有性格,就是不知死活,就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项雪梅只是想敲打一下凌寒,让他收敛一下自作聪明的心思,以他的精明,应该会接受敲打。
哪知这家伙不知道哪根筋抽住了,居然玩的收不住了,还死谏?表现的也太过头了吧?又是瞪眼又是吹胡子的,这也太不识宠了吧?这么下去还了得啊?该是让他冷却冷却的时候了。
车队很快钻进杜庄儿,然后穿过,直奔龙田乡,廖仁忠打电话问项雪梅要不要再入龙田乡政府指导一下工作,项雪梅很干脆的回复了一句,事还多,廖副县长你留下来指导就行了。
碰了软钉子,廖仁忠也索然无味了,打电话告诉凌之北不进乡政府了,直接回县。
凌之北也没话好说,要怪就怪妹妹的宝贝儿子吧,这脾气都象他妈当年的样子,车队到了龙田乡果然没停,不过这样也好,还省事呢,回家歇着去,这顿折腾,400万没了,心疼啊!
第一部 混在乡里的日子
第四十六章 暴风雨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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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寒把被雨水浇湿的吸不动的烟狠狠砸在泥地里,然后转身跳下了田梗钻进车中。醉-露-网
桑塔纳调头,猛轰油门,四个轮子在车身左右两面激起两道一人高的泥幕。车子入了杜庄之后没有朝东返回龙田乡,而是往西去了马王庄,马王庄村支书的儿子陈正刚是凌寒的同学,不过止于初中,后来陈正刚缀学了,学不进去,又把村里一朵花给祸害了,二十岁就结婚了。
昔年同学见面,又是邻村一块长大的,两个人熟的很,陈正刚虽没文化,但不等于他处世不灵活,事实上他在马王庄很有威望,领着一干壮实的劳力在乡办企业里混的不错,他要是挥手撤人的话,估计能整塌一个厂子,前两天也听说了水泥厂闹腾的事,又是凌寒出手不凡,被人们传的神乎其神的,远近最大的恶霸凌濠被他一拳就砸进了公安局,大快人心的说!
陈正刚的老婆黄秀芝比陈正刚大一岁,当年是凌寒和陈正刚的学姐,不过被陈正刚拖累的也缀学从夫当起了贤妻良母,他们的孩子都2岁了,胖乎乎一个大小子,模样长的人见人爱。
前一世记忆里,陈正刚一家全在洪水中失踪;此时,吃着黄秀芝做的西红杮炒鸡蛋拌米饭,凌寒心里热乎乎的,而陈正刚对凌寒能来看自已心里喜欢的紧,他知道凌寒聪明有头脑,将来要成事,又怕人家这文化人儿看不起自已这个没墨水的村汉子,也就不敢主动找上门去。
“凌寒,你能来,说明看得起我陈正刚,咱们今天好好喝一杯,这雨下个不停正好喝酒。”
“正刚,酒就免了,赶紧吃一口饭,吃完和你说点正事。”
黄秀芝正准备取酒,听凌寒这么说,就一楞,眼望着丈夫,那意思是酒还取吗?
“别楞着呀,秀芝,拿酒,别听他的,今儿非得和他喝好了,凌寒,你开个车来我就怕你了?”
“呵,你小子野,我怕你行不?”凌寒说着,将黄秀芝拿上来的酒一把抢过去塞腿中间了,“正刚,你听我说,酒,有的时间喝,我怕你喝不行呢,正刚,这雨要是下大,你怎么想?”
陈正刚一怔之后,笑了笑道“下呗,老天要下,姑娘要嫁,咱还能拦住人家啊?”
“你小子说的混帐话,看看多好的老婆,多好的儿子,跟着你是为了享福,你却准备让她们受罪呀?就马王庄这个地方,水大点就把你们全淹了,你怎么就不考虑这个问题?”
陈正刚倒不吃惊,转回头趴玻璃上看了看,雨势真比下午大了些,“要淹早淹了,呵……”
“正刚,听我一回,吃完饭,去大队拿喇叭喊话去,今天苦一夜,兴许能换大伙一世平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雨是大了点,可十多年了也就这样,今儿还能淹了咱?呵……”
凌寒正色道“大刚,这雨要是暴起来分钟的事,山洪来不来?水大水小你能推测准?淹不淹马王庄你能掐算到?那么,你要做的就是把村民们集合起来避到北村口高处去,把大队那些防雨的临时帐蓬搭起来,折腾一夜死不了人,真要下了大洪水,后悔你都没机会。转 载自 ”
陈正刚看了看老婆和儿子,又看看凌寒,再看看外面雨和阴沉的天,“凌寒,我听你一回。”
……
折腾到晚上九点的时候,全村人是怨声载道,男女老幼堆在七八个简陋的帐蓬里议论纷纷,陈正刚在村里是有威望的,手底下那把子年青汉子全是他忠实的跟班,让往东不往西,让往南不走北,说啥听啥,他拿着装了电池的小喇叭喊着,“谁也别给我溜下去,你们几个看好了,不许任何人回家,雨越下越大了,谁谁谁,说什么呢?嗯?听不见大声点。”雨更大了。
一个年青壮汉子跑过来道“大刚哥,王铁牛要回家抱电视机,我不让他去,他打我呢。”
此时,高坡上人嘶马叫,都乱套了,老的幼的女人们大多缩在防雨蓬里避着,男的壮的披着雨衣全部在外面淋着雨,一个个指着陈正刚身边的凌寒嘀嘀咕咕的,眼神里还充满了埋怨。
是一个村民兵组的小伙子说就是这个人来告诉陈正刚让大家出来防洪的,难怪这些人看凌寒那种眼神呢,有不少人把家里的狗、羊、驴子、马、牛之类的全弄了出来,家里值钱的能拿就拿,真好象有什么大灾要临头了一般,那些想抱电视搬冰箱的人都被陈正刚强行带走了。
“混小子,你瞎折腾啥呀?你疯了?那老的少的全弄病了,咱们负的起责任吗?”陈正刚的爹陈玉田走过来,他实在被村民们说的那些话挠心挠肺的蹲不住了,过来还瞪了一眼凌寒。
陈正刚没文化归没文化,可天色越来越不对劲了,黑压压的,有一种要塌下来的感觉,让人忍不住产生无名的恐怖,风也大,雨点子也疾,冲他爹道“爹,你是村支书,你不能怕挨骂就不顾大伙的命了吧?过了今天这一夜没事,我明天任他们打也行,今天谁也别想回家。”
陈正刚是铁了心了,转回头走过去把那个正和两个汉子揪扯的王铁牛一把拉住,厉声喝道“你要不要命了?电视机重要还是你这个条狗命最重?我日了你妈的,你找抽呢?”
王铁牛张了张嘴不敢和陈正刚吵,但也不愤的道“俺家电视机是借钱买的,俺……。”
凌寒这时过来了,拍了他一把,“王哥,电视没了我给你买个新的,这样行吧?”
王铁牛的老婆李巧珍抱着孩子过来,“你就别去了,你看看这雨?你不要我们娘儿俩了?”
王铁牛看着老婆抱着才三岁大的孩子,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凌寒兜里的手机这时响了,他还撑着伞,压低伞掏出手机接通,大声吼,“喂,谁啊?”
“谁个屁,我,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那么和项县说话?她怎么下台啊?”是沈月涵。
“下台?下什么台?沈月涵局长,你来告诉我,她的脸面重要还是老百姓的人命重要?”
“凌寒,你别那么固执好不好?我本来以为你挺聪明的,没想到你是个倔毛驴。”
“是,我就是个毛驴,沈大局长,我明天就给你递辞职报告,我不干了,”凌寒大吼着把手机挂断,气的一张俊脸都泛了青色,这些自以为是的娘儿们,咋就都是一个态度?靠!
匆匆的将手机揣了起来,凌寒大声问陈正刚,“正刚,村里没人了吧?千万别漏一个呀。”
“没了,凌寒,老的少的,病的残的,全在这里了,我派人看着呢,一个跑不了蹦不走。”
凌寒点了点头望着阴黑的天,心总算放下了,此刻的雨还在加大增疾,根本就不是柔柔细雨了,老天爷是不会脉脉含情的,水火更是残酷无情的,人的生命相对来说就显的太脆弱了。
天空中‘喀嚓’一个响雷,火树银花般的闪电撕裂长空,照的大地瞬间通明,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刻看到了头顶上滚滚翻腾的黑云,居然压的如此之低,这一刻人们的呼吸都停顿了。
一个个目瞪口呆,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有风在吼,雨在泼,雷电在狂闪……
第一部 混在乡里的日子
第四十七章 那终生难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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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政府大楼的好几块玻璃,被一连窜雷电震碎了三块之多。醉-露-网
十分钟前,项雪梅召来了几个副县长和部分主要同志,会议室的气氛相当沉闷。
谁也没想到连阴了一天的小雨会在夜间突然发作,‘哗啦’一声,大会议室的一块玻璃碎裂,所有人的目光骇然望过去时,一道闪电再次破开夜空,拉开了暴雨洗劫大地的疯狂攻势。
耳际能听到那种大地轰鸣的令人心颤的声音,会议室的门被撞开,是一向冷静的秘书卢永剑,此时急慌忙乱的奔进来,“县、县长,暴雨,特大暴雨,好象有小雹子……”
“慌什么?安排车,马上去龙田乡马王庄,打电话通知龙田乡政府,让他们提前去做工作。”
卢永健苦笑道“县长,电话全是忙音,好象线路出故障了,外面风太大,只怕……。”
“手机,手机,不会打手机吗?”
“手机我刚才也试了一下,没信号了,前一刻还可以的……。”
大家纷纷掏出手机,试着拔打,居然没一个能打的出去的,项雪梅脸色变的相当难看。
“现在就出发,去龙田……。”她当先迈步就走,其他人都跟着起身。
……
无情的风雨简直让人难以置信,车子行驶的速度很慢,项雪梅一个劲的看表,一个劲的催促司机快走,可是在瓢泼大雨中前方的能见度太低了,暴风吹的车都在抖。
眼看十点了,车队才进了龙田乡的乡道,泥沙、石头,甚至有断树,看的项雪梅心头发凉。
廖仁忠却坐在车里思忖着可能发生的一切,水灌马王庄?照这样的大雨马王庄不被冲掉才怪呢,多少年了也没下过这样的暴雨,可以想象山洪扑天盖地汹涌澎湃的威势……
而龙田乡凌之北这个乡长也早就披着雨衣站到了院里,一家人都呆呆望着发怒的老天,真有点世界末日的感觉呀,凌之北气的想把手机砸了,怎么打也打不出去,搞什么鸟毛啊?
最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最先想到的是马王庄,这一刻想起凌寒下午站在田梗上朝西望的情景,隐约听到这小子好象建意让项雪梅下那边看看,也不知怎么弄的却把项雪梅惹火了。
此刻也顾不再琢磨这些,套上雨衣就往外跑,启动了桑塔纳还没走出泥泞的小路就陷在水坑出不来了,发动机都熄了,凌之北大骂老天下了车,居然是齐腿深的水,水上车头了,还走个屁,愤怒的关上车门淌着水上了正路,还好正路高,不聚水,他赶紧冒着雨往乡政府跑。
暴雨一般是来的快也去的疾,等凌之北冲入乡政府时,这里值班的小王说电话线全可能断了,打不出去,几分钟之内,乡里大小干部都套着雨衣来了,这时候不表现一下是傻子。
“怎么办?乡长,好象雨小了些,风也没刚才大了,我们是不是去杜庄儿、马王庄看看……。”
凌之北没好气的道“这都下了二十多分钟了,还不小些?该淹的也全淹了,,再这么下一会,龙田乡也让洪水冲没了,赶紧走,我看县里领导们也快来了,咱们跑着去……。”
一出门撞上了书记郑之和,“郑书记,你车呢?没开啊。”
“唉,陷泥坑了,开什么啊,我步行过来的,快,咱们去杜庄儿、马王庄……。”他也急了。
一堆人沿着路小跑,顶风冒雨,雨势是比刚才小了,但与平时一比那还是暴雨,郑之和与凌之北一样黑着脸,心里都想,估计马王庄十有八九完蛋了,自已这书记、乡长是当到头啦!
这边人起步和是县里那伙时间相若,等项雪梅的车入了龙田乡时,凌之北等人也看见了杜庄村,这时已经十点二十多分了,雨明显的小了,风也吼轻了,“加快车速,直接去马王庄。”
六七辆小车,‘嗖嗖嗖’穿过龙田乡,路上的水给溅起几米多高,领导急了,司机也疯了。
项雪梅的心却越来越来抖的厉害了,脑海中就象凌之北那样幻现出凌寒下午立在田梗上的身躯,可到了这一刻,想什么都迟了,听天由命吧,如果老天可怜那些老百姓的话……
凌寒那句‘未雨绸缪总强过惊慌失措’的说话这刻让项雪梅深深的品味到了那种苦滋味,恨只恨这个贼老天暴怒的太快太急,根本不给你反应的时间,从雨势加大加快到骇人的程度连五分钟也没用,五分钟啊,五分钟能做什么?项雪梅美眸中此刻充满了泪水和悲怆。
“死谏”这两个字象从天外传来一般,剌的她耳鼓生疼,自已却因意气和矜持无视它的存在。
当车里的项雪梅透过前档风看到远处杜庄儿村口堆满的人时,心直接沉入谷底。
雨,居然在一瞬间变的好稀薄,风,几乎感觉不到了,但那种沉闷的压抑却让人无法呼吸。
当车子在人群外围停下的时候,杜庄村口的几十号人都扭过头望着县里来的车队。
车大灯照耀下,龙田乡的郑之和、凌之北一个跌坐在地上捶地,一个蹲在那里抱着头哭泣。
眼前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杜庄儿都让水淹的进不了村啦,下面的马王庄不提也罢。
“项县长,县长,我是罪人啊,呜……马、马王庄…肯定…是完了……。”凌之北痛哭失声。
项雪梅眼前一黑,晃了两晃被卢永剑扶住,使劲甩了下头,却控制不住悔恨泪水的涌动,从闪开的人群这里望过去,杜庄儿的中心街道淹的看不见了,还能看见好多村民站在自家的房顶上,这些人都来不及跑出村的人,不上房怎么办?即便躲不了被水冲走也得先上房避着。
……
大自然的天威太秘奥难测了,当雨势加急之后,凌寒果断决定让村民再向东北高处挪过二百米,以防不测,他先把车开上了至高点,然后跑下来指着自已的车对陈正刚道“正刚,看见了吗?我的车那里,让人们往那个地方去,雨太大了,我怕第一个洪峰下来这都不安全。”
于是在陈正刚的动员下,在那些年轻壮汉的强行搀带下百多口人潮水般的后涌,牵牛的,赶羊的,拉驴的,揪马的,这一刻他们清楚的知道家是永远也回不去了,人们脸上全是泪。
所有的人都到桑塔纳车下面的丘坡下时没人再往上走了,上面光秃秃的风太大受不了,这里足够高了,居高临下看着各自家的屋顶,有的人在抹泪,有的人在呜咽,有的人在发呆……
又是一个闪雷惊现,大家把头全转向上游,然后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没有了意识思维。
只要眼不瞎的都能看到远处翻涌的洪峰以快过奔马十数倍的速度卷下来,轰隆轰隆砸的大地都在抖颤,伴着喀嚓喀嚓的雷声,惊心动魄;雨,这刻小了,耳际能听到的只有洪龙在咆哮。
这是他们一生中见过的最壮观、最宏伟、最真实、却也是最残酷、最无情的一幕掠夺。
当涛涛洪水从脚下十数米的地方奔涌而过的一刻,有半数人都腿软的跌坐在地上,没有一个人哭,没有一个人叫,连驴羊马牛都一样,似乎所有的生灵都被它吓傻了,家,永远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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