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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贼第47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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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出不了安之府的人,与其等死,还不如早些给自己找到一线生机。

北落潜之背着身,似乎全然不知尘道长的打算。

苏宿醒见尘道长目光凶狠,连连摇头,但尘道长却是向未见到一般迅速转身。

手中的道拂,被一股无形的气流吹得纷飞,在道拂的手柄上,有一根小小的银针。

负手背对的北落潜之皱眉,但还是没有行动。

一股风,骤然而起。

如白发一般的道拂,如同一朵纤细而娇艳的白菊,迅速接近了北落潜之。

“找死。”北落潜之冷眼一瞥单脚一点身旁栏杆飞身退后。

尘道长目光凶狠绝然,今夜不是他死,就是北落潜之亡,那根银针之上,已经抹上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他,是有备而来,在苏府的时候,他就与苏宿醒有过商议,但可惜人一老,就会顾虑许多,更瞻前顾后怕失去性命,苏宿醒在苏府时点头答应,现在到了安之府被北落潜之一顿恐吓却又没了主意。

尘道长是孤军奋战,但北落潜之不是,在他人刚飞出凉亭,一直候在后花园门口的李勤近便率着数十名守卫奔了进来。

尘道长自称真人,也是有几分本事的,北落潜之身为都察院院长管理那么多的能人异士,自然也有几分本事,而且现在不是在苏府而是安之府,他有更多的优势。

闯进来的守卫很快将两人包围。

尘道长既然是有备而来,既然就不会只带着一根银针,他的腰间,还放在数十根被剧毒浸泡了数月之久的剧毒银针。

北落潜之既然会与苏宿醒直说留人,就也做好了准备,之前他与凌茗瑾在都察院翻找了那么见的册子,就是要找出这南疆巫毒之术的玄妙,尘道长,一定去过南疆,更不会是个简单的道长,不然苏宿醒怎会被他迷惑是非黑白扭曲?

他不是要尘道长现在死,是要找到其出身何处。

众守卫在包围两人的那一刻,尘道长的手摸向了腰间,摸出了五根银针射向四周。

“退后,有毒。”北落潜之大呼一声,忙握紧了折扇扇柄。

一把纤细而锋利的匕首,从扇骨里弹出。

之所以北落潜之常带着这折扇,之所以这折扇比之别的折扇不同,便是这样道理。

虽说匕首短但也算是武器,尘道长的银针很细,在黑夜里若是不听声辩位根本就看不到银针。

他不得不步步退后。

两人在花圃里而过,踩着花盆,折了无数朵黄i菊。

一时之间,落英纷纷。

北落潜之一直在退,尘道长一直在步步紧逼,两人的纠斗,因一个人的到来而结束。

他是杨夜华,那夜北落潜之在酒楼里遇到的锄草人。

那夜过后,杨夜华第二天便到了安之府找他,他给了他一间店面,但两人之间的一面之缘并没有因此结束。

杨夜华不善经营,生意做得没滋没味,而后他来找了北落潜之,北落潜之找他安排了一个极好待遇极随意清闲的差事。

杨夜华现在,也属都察院,不过却与其他都察院下属不同,他不需去都察院做事,也不要去大庆各处奔波,他只需要安静的呆着,等着北落潜之难得一次的命令。

可这难得一次的命令实在难得,他等了两月,硬是没等到一个字的命令,于是手痒之下,他再次来了安之府。

正巧见到了北落潜之在与尘道长打斗。

出身锄草人,他身手很快,心急之下他迅速奔到了北落潜之身旁夺过了一个守卫手中的刀。

北落潜之方在诧异,就看到了尘道长胸口上的刀头。

这是他第一次看杨夜华出手,却没看出个招式过程。杨夜华这个人,比他想来更加恐怖,发现能人并能收服,这是北落潜之不可多得的优点之一。

锄草人,是稀有物种,能进入那座宅子的,都是被人看中的人,出来之后就会成为别人的杀手暗侍卫,而锄草人不同,他们是自由的,能从那宅子里出来而自由,比五只腿的乌龟还难见。

正是难见,所以恐怖。

北落潜之那夜在猜到杨夜华的身份后便就一直在留意,这人性情散漫,与他印象里的锄草人全然不同,他有那么一点小愤青,见到不平事就想插一脚,这与锄草人杀人为生的职业性格也不同,他虽收服了杨夜华却一直没用,是不敢用,他不知道这样散漫的人会不会有自己的信仰忠诚。

今日杨夜华的反应,似乎就证明了他的忠诚。

尘道长死了,死在苏宿醒的双眼之下,一把年纪的苏宿醒浑身发颤不能言语,他杀了很多人,但从未亲手杀过人,血腥虽见得多,但近些年位高权重早已忘了血腥的味道,好在杨夜华下手快很准,尘道长的死相并不恐怖。

“苏老,你府上宾客欲行刺本皇子,你作何解释?”北落潜之反手一转,手中折扇扇骨上的那把尖细匕首就收进了扇骨中。

如此风雅的折扇也成了随身的武器,足以可见北落潜之的心思缜密。

而尘道长的被迫出手,也被他利用说成了行刺,行刺皇子的这个罪名,若是北落潜之无意追究他人也不去追究,那也可大事化小,但若北落潜之真的追究,那便是一个可致命的把柄。

又一个把柄落在北落潜之手上,苏宿醒一脸苍白的回道“此人素来行为怪异,老臣实在是不知他有这样的居心。”

“苏老不知就好,来人,送苏老回去。”

冷冷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北落潜之又转头与杨夜华说道“你随我来。”

杨夜华见惯了死人,并不恐惧死亡,北落潜之更是对这些事情早已习惯,唯独苏宿醒胆颤心惊,他急忙慌张的出了院子,然后坐上了自家的轿子匆匆离去。

北落潜之的书房里那鼎香炉依旧在袅袅升烟,三盏冷茶早已被撤走。

“你来找我何事?”

“这几日呆着闲了,与二皇子来要些事情做做。”杨夜华一脸憨笑,不似锄草人,也不似那日酒楼时北落潜之所见。

“这段时日无事可做,你若是闲得慌,可以去菊花盛会逛逛。”

杨夜华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从在酒馆相识北落潜之就知道他是个不爱多言的人。

“你在玉门城呆了这么多年,对南疆巫蛊之术可有了解?”

“南疆巫蛊都是一代传一代绝不外传,我也知之甚少。”杨夜华早已习惯这自在的称呼,并未与其他人一般叫北落潜之院长,北落潜之对此默许了。

“既然是一代传一代,那这尘道长与南疆必然脱不了干系了,你不是闲得慌?替我去查查他的身份如何?”

北落潜之用的是征询的语气。

杨夜华浓黑的眉头一跳,整个人都来了精神一般。

“那我就先去了。”

北落潜之有些诧异,杨夜华对这人多没问一句就回答得这么信心满满,而且杨夜华虽加入了都察院但这些天都没进入都察院的高层,要单身一人找到尘道长的身份,着实不易。

下属有自信,他自然不会多问,想罢他挥了挥手一如既往的冷冷说道“去吧。”

得令,杨夜华高兴的领命而去。

闹了一夜,安之府总算归于平静,在夜半时分,凌茗瑾与柳流风两人醉醺醺的回到了安之府,正巧北落潜之未睡,见到醉醺醺的两人,他首先皱起了眉,然后才冷冷说道“去了哪里?”

凌茗瑾一想,下属是要与上司报告去处,但也有人权自由不是,于是她没有回答。

“都察院院律第二条,无条件听从院长,你身为情报科科目,连这简单的院律都记不住?”北落潜之冷傲的眸子已然有了怒气。

170:大宅子

都察院的院律确实很简单,第一条是一切以大庆为重,第二条是一切听从院长,第三条是院长不在一切听从科目。凌茗瑾怎会记不住,只是自己的人权自由细胞在作怪罢了。

凌茗瑾一个趔趄,被柳流风扶住。

“柳少主,这是我都察院之事,还请你先退下。”北落潜之冷眼斜视。

“二皇子,我们只是去了聚会。”柳流风心想凌茗瑾这留下来肯定又是一顿骂,心里就有了要替她扛下来的念头,到底他身份不同,北落潜之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他做什么。

“柳少主,还请退下。”谁知,北落潜之皱起了眉非但没有因此舒展,而是更耸起了几分。

“你先回去歇着,去吧去吧。”凌茗瑾于心不忍,赶忙一边说着一边把柳流风推了出去。

深夜,孤灯。

一男一女。

距离不到半寸,彼此相望。

若是有情人,这才是很浪漫温馨的场面,但可惜不是,北落潜之眼神冰冷,凌茗瑾双眼因醉酒有些迷离,但迷离的背后,还是有几丝冷气在蔓延。

士可杀不可辱,她这般在心里想着。

北落潜之的沉默,让她有些心虚,她没有那些大家公子哥的底气,去了菊花盛会的场地还咋咋呼呼的不知死活传扬着,此刻的她恨不得拿出十二分的低调。

“你会喝酒?”

背着灯光,北落潜之冰冷的眼神没有温度。

“会喝一点。”凌茗瑾一身酒气,自然不好说自己不会,其实她更不解的是北落潜之为何有此一问,就算现在两人的关系突然转变,她也不用事事与他汇报吧。

“那与我喝一杯。”

北落潜之挪步。

凌茗瑾抬头,眯着黑亮的双眼看着北落潜之,方才还在她身前站着的人,已经到了书架前。

他拿出了两小坛子酒。

一坛子自己揭开,一坛子给了凌茗瑾。

凌茗瑾颤抖着双手接过,这酒会不会有毒?她如是想。

“没毒,今夜我只是想喝酒了而已。”北落潜之仰头饮了一口。

烈酒,最烈的酒,顺着咽喉直入,烧得他肝肠火热,就算他表现得再如何冰冷,他也是个人,是个人,就会觉得寂寞,就会有情绪,就会想要发泄倾诉。

但他是二皇子北落潜之,从小无母的北落潜之,他习惯了冷漠示人,与柳芊芊不一样的冷漠。

凌茗瑾早就在山顶凉亭喝了不少,现在这般烈的酒,她喝上一口就觉得烧热难受,所以她只是很小口很小口的抿着。

北落潜之似乎很有兴致,突然一把拉住了凌茗瑾的手“走,我们去后花园。”

凌茗瑾被这一股力突然一拉,手中的酒坛子里满满的酒水洒出了不少。

后花园的风,果然是更适合醒酒,凌茗瑾被这一股股凉风一吹,肚子里火烧寮一般的感觉淡了少许。

每天那片竹林都会飘下无数落叶,每日这院子的菊花都会枯死凋谢几株,但无妨,有人会在北落潜之起床之前打扫好,有人会在北落潜之到达后花园时换上几盆新开的菊花。

这就是权力,这就是身份,什么都不用做,与生俱来,所以说,投胎是门技术活。

风虽很凉,脑子虽然也有些迷糊,花香也很浓郁,但凌茗瑾还是嗅到了空气里那抹淡淡的血腥味。

“今夜安之府里出了事?”她不由好奇问道。

“嗯,死了一个道士。”许是喝了些酒,北落潜之的话没了往日的冰冷寒意。

“哦。”凌茗瑾偏过了头,大庆道教佛教并存,虽然皇上重佛教,但也不抵i制道教,两派的和谐发展,让长安里的道士和尚之流极多,都察院行事作风本就隐秘,今日个后花园里死了个道士,明日个就说不准死个和尚,这些东西凌茗瑾懒得去管也没能力去管,她不是大慈大悲观世音,她不过是阎罗殿里的一个小鬼,你若是蹦跶得好讨得上面的人欢喜还会赏你点好处,你若是蹦跶不好招人厌恶,一掌拍死你都没地方去说的。

“再过两天就是菊花盛会了,想来你也是没见过的,我给你放一天假,你去看看吧。”

“你不去?”凌茗瑾这纯粹是为了找话题而礼貌的一问。

“我去与不去有关系?”北落潜之偏头看着凌茗瑾。

“你去,长安的姑娘就有机会见到你,这多好,整日呆在府里,也是需要去外面走走的,你现在这性格,估计就是闷久了抑郁了才会这般怪癖。”

凌茗瑾很是无趣的饮了一口酒,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坐在凉亭栏杆另一边的北落潜之却是突然笑了笑“寻常人可不敢与我这般说话。”

“我都几次差点死在你手下,自然算不得寻常人。”

似乎,凉亭里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北落潜之不再冷言冷语,凌茗瑾也随心所欲,这样的谈话,是凌茗瑾与北落潜之的第一次,也是北落潜之的第一次。

“我知道你是记恨我,却不想恨得这般深。”浅笑摇头,北落潜之饮下了最后一口酒。

“若是有人要杀你,你会不会记恨。”凌茗瑾的意思是,要学会换位思考,没有平白无故的恨也没有平白无故的爱,她恨北落潜之,那也是被他逼的。

比之恨,她似乎更怕他一些,怕的是他的权势与地位,这正好是她没有也不可能得到的。

“你这般讥讽我,不怕我杀了你?”

凌茗瑾被这突然冷起来的眼神吓了一跳。

“怕,很怕。”这是真话,虽然看上去很有喜剧效果。

北落潜之又是一声嗤笑。

“我有这么可怕?”

“对我而言,有,但对长安城里那些痴迷你的姑娘来说,你眼神再冷酷表情再冷漠她们都是喜欢的。”

这就是爱的力量,化腐朽为神奇。

“那你说说在你心里,我是怎样的人?”半歪着头的北落潜之目光明亮。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魅惑的男子,凌茗瑾被这眼神一看,呆了一会儿,直到凉风再起她才写着北落潜之平素的口吻说道“你?没什么好说的,永远只会一种面目示人。”

这刻意的模仿让北落潜之扑哧一笑,凌茗瑾娇小的脸冰冷的板着,很严肃。

“以前在我眼里,你也差不多。”

“那现在呢?”换之凌茗瑾歪头。

“现在,说话倒似一个与我交情很深的良师益友,但我还是把你当做了我的对手。”

“那是你习惯了,换个角度去看去想会更好。”

凉风迭起,菊花海浪摇摆不定。

“当日你为何要答应入我都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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