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第六十七程(1/2)
齐祯见眼前的炮火已经漫天纷飞了起来,一群人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守卫们见真有许多蒙军归降后跑进了魏军的阵营前,惊讶与不满道:“那些蛮子当真来咱们这里了,难道殿下真的会就这样饶过他们?”
“是啊,不会真的放他们一条生路吧,他们的手上可都沾了咱们不少弟兄的血啊!”
齐祯摇摇头,道:“殿下并非是想饶恕他们,若雁清此行不带点儿货真价实的蒙军回去,远在景阳城的那些人里边,必定会有几个不认账的。”
后边有人讶异道:“这......这可是打仗啊!难道这么大的事还有不认的道理?”
齐祯站在那里静默不语,有人压着嗓子,接话道:“你可闭嘴吧!难不成怀大人还是故意唬你的?犯得着吗?但凡你自己动动脑子好好想想,也能猜到为什么援兵耽搁了这么久才来。而求援的信明明是老早就发出去的......”
“都别说了,殿下来了!”
齐祯抬起头,向前方望去。
肖寒穿过了迷蒙的烟尘,他带着满身的病痛,驾着马一步步向齐祯靠近。
肖寒在齐祯面前的几步之遥跳下马,他将手中的长剑向一旁的士兵随手一扔,别的什么也顾不上了,三两下大步到齐祯面前,人还没站定就开口问道:“方才炮火大,你有没有事?”
齐祯刚摇头想说没有,就有守卫尽职尽责地接话:“回禀殿下,怀大人一直与属下等守在安全地带,并无大碍,只不过刚刚起了一阵风,刮起了点儿尘沙,怀大人的眼里有些进沙子了。”
那回答的人刚说完这话,就被身边的同伴暗暗地推了推胳膊。
肖寒听了,立刻紧张地对齐祯道:“这边关连沙粒也都不是一般的,你眼睛现在可还难受?”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查探。
齐祯无奈地推开了肖寒的手,道:“殿下,我没事,其余的话等咱们回去了再说。”
肖寒一愣,随即唇角上攀上了笑意,点头附和道:“好,回去了咱们再好好说。”
齐祯道:“这下归降的蒙军有许多个,殿下可想好了如何安顿这些人?”
肖寒转头看着只剩一片狼藉的战场,硝烟正随着翻山而来的风慢慢散去。可木花见此战大局已定,再无回天之力,已经憋着一肚子怨毒的气,神不知鬼不觉地闪到不知哪个角落里了。
远处秦风清与众人正井然有序地管制着降军,肖寒对齐祯道:“尽快启程回景阳吧,突然多了这么多张嘴在这里,每天光是军饷就不知要吃掉多少,又不能不管着他们,至少得让这些人活着进京城的大门,叫那些占着官衔却不知守关艰苦的人都好好看看,我们在外边卖命,就为了保证他们能好好地吃喝玩乐。等到肖佲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到时候这些蒙军也自有‘好’的去处。这群人伤了我们无数子民,我大魏必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齐祯点了点头,又问:“那可木花呢,他现在不见人影了,要派人去追吗?”
肖寒的眼底立刻浮上一层冰霜:“我已经派了人往雁清城去追捕了,但他恐怕不会亲自回那里,今日一直没见到也厄先,想必二人早就沆瀣一气,暗自传信逃之夭夭。可木花心狠,他不会把所有属下都带走,那样目标太大,他应该自己溜之大吉了,但愿我们的人能在雁清城里抓到一两个漏网之鱼吧。”
齐祯道:“他也只有铩羽而归,别无第二条路可选。可木花是老天骐不喜爱的儿子之一,他此番信心满满地出来惹事,必定是想有所作为的,可如今不仅只能狼狈地回去,后续大魏还要与他们清算,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我想他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肖寒又道:“等来日方长吧,就凭他的性子,总有机会再见到的。很多事情既然已经起了头,就没那么容易翻篇。”
齐祯就站在肖寒的身侧,他转头,看着肖寒眺望着远处的侧脸,那逆着光的五官轮廓,像是一道来自谷底的幽光。
齐祯心里不由得一笔一划慢慢开始描摹起肖寒的名字。
他的心随着肖寒方才的那番话一起喃喃:
有些事既然起了头,是没那么容易翻篇的,战事如此,儿女情长亦如此。
此战的收尾一直到了日暮西山前才总算有了临时的了结。
秦风清带来的新兵不仅有富足的军饷、炮弹,还有许多能解魏营燃眉之急的物资。
云天兴奋地一头扎在了满满当当的药材堆里,不嫌累地清点了两个时辰的解毒所用之物。归降的蒙军里有人知道解药配方的,干脆也将药方和盘托出,指望着能靠着这点儿消息得个从轻发落,不过这项期盼注定要落空了,真正的药方与云天所制的根本相差无几。
一碗碗汤药熬出来,把整个大魏的军营都浸染得药香四溢。
议事帐里,参将们在矮几的后头端坐着,秦风清拿出一个卷轴递到肖寒面前,此卷轴正是刚才在万军面前所谓的“陛下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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