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畸变/（2/2）

天空忽然一阵压抑，一套禁忌的规则在世界的底层运转，无名的风不知从哪刮来，战首掩藏在兜帽背后的面首赫然爬满鲜血，忽然，战首的背部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像是一根增生柱把黑袍撑起，但马上又被压了回去。

“战首大人，你……”丹震惊，刚才那一幕他绝不是幻视。

战首颤栗着继续说道：“……那支不断卷土重来，圣战便一直持续。”

天地阴沉，浓墨色的乌云翻滚，乌成穴总是在傍晚之后刮起阴风。

“您别再说了，休息一下吧。”丹不觉有异，但北方的半边天比之白天战场的硝烟竟是更加肃杀。

战首很长时间没有动作，黑袍下矮偻的身躯畸形变幻，像是两条蠕动的蛇缠身。当她再次看向丹，阴冷的目光从帽檐下深邃的阴影中透出，声音嘶哑重叠：

“因为神的游戏，却让我族流血千年，大地上遍布了绞肉的荆棘，我们究竟……为什么而战？”

说着，战首轻飘飘地向丹推出一掌。

看似慢吞吞的前推，掌前凝聚的骇人威势却势不可挡。

他的背后被强势锁定，咫尺间的一掌已是避无可避。

“化解！”危急时刻，丹使用了圣脉最强的防御之术，移山的巫势几乎将后方山壁震碎，剥落的方块碎石将过道掩埋。

丹“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不可思议地抬头望向战首，才发现她阴翳的肉印一点点崩开了苍老的面容，开始变得不可名状。

正在这时，他的后方一点寒光化作流星，一往无前的与他交错而过，寒光射向老妪，与老妪握拢的拳头相抵。衣带飘飘，宛若天外飞仙的一击。牝幺握着匕首，匕首刺破战首的右拳皮肉，发出“叮”的脆响。

然后巫风掀翻了牝幺与丹，少女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落败倒退，凌厉的势切割她遍体鳞伤，扎在落石堆中，口吐汩汩浓血。

在丹的感知中，少女的生命已似残花断絮。

“不——”

——

十多年前。

少女在战首的阁楼出生，一声婴儿啼哭，引动在场的所有金属共鸣。

老妪抱起襁褓的婴儿，难得露出慈祥的微笑。

执金一族，后继有人。

她必须为她规划一个足够受到所有人尊崇的未来，这样执金一族才可以翻身。

于是取来他山之石，为她制作了匕首，亲手交给了掌教。

执金一族的掌上明珠，就此成了未来圣主的专属仆人，不管未来是圣子还是圣女踏上战场，她都将会是他（她）的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