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霸王别（2/2）

一时间，他看到万年前在狐妖祖地青丘桃树下，少女把绒尾塞进他铠甲缝隙御寒。

看到自己堕入血狱时，她撕碎仙体强开通道。

看到此刻，那双眼眸里映出的自己——竟让她用灵魂寂灭来换一线生机！

“嗬……嗬嗬……” 项楚喉咙里挤出非人的怪响。

暗红战甲轰然炸裂，露出下方千疮百孔的躯体。

但比躯体更破碎的，是他眼中最后一点理智的光。

“啊啊啊啊啊——！！！”

癫狂的尖啸中，项楚脊椎处的猩红器官竟开始自燃！

不是能量释放，而是将霸王血脉、仙人本源、玉仙仙魂……所有构成“项楚”的存在，投入焚魂之火！

刹那霸王·重现！

一拳！仅仅一拳！！

燃烧着暗金血焰的拳峰碾过空间，方御格挡的神器斩渊，刀身竟在这一拳下弯折出一丝弧度，五大规则护盾纸片般破碎。

拳锋触及胸膛的刹那——

“嘭！！！”

方御的身躯如琉璃炸裂！

头颅、四肢、躯干…迸溅的碎块尚未落地，便被血焰烧成灰烬！

项楚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霸王。

而这一拳，代表着霸王的怒火，湮灭一切。

只是，下一秒，那滩灰烬中陡然亮起搏动的血芒。

无数肉芽如赤蛇窜动，骨骼在血光中生长，方御的身影从沸腾的血池中踏出，新生的皮肤下流淌着与项楚同源的猩红光泽！

正要挥出第二拳的项楚，僵在原地。

他隐约间似乎看到了，方御心口处那枚徐徐旋转的猩红奇点，随后又低头望向自己正在消散的、焦黑的心脏。

他似乎懂了——原来自己从来不是特殊的那个。

“哈哈…哈哈哈！”项楚的笑声混着内脏碎块从嘴角涌出。

他不再看方御，而是仰头望向大殿穹顶。

这一刻，他似乎又看到了青丘桃树的虚影。

那近乎燃烧殆尽的右拳，最后一次握紧。

“楽儿……就让我……最后……再当一次……霸王！”

没有杀招名号，没有规则光华。

霸王将最后的意志灌入右拳，踏着崩解成星尘的双腿，向方御轰出此生最平凡也最璀璨的一击。

拳锋即将触及方御的刹那——

“嗤……”

如火星坠入深潭，项楚的身影化作漫天流萤，绕着桃树虚影盘旋三周，彻底消散无踪。

唯有一缕雪白狐毛，轻轻落在方御掌心。

项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毅然决然地贯彻了霸王之名，挥出了属于自己绝响。

而胡楽似乎也看到了这一幕，最终与他的“楚哥哥”，共赴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