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饵入网随(1/2)
轰!
沈朝歌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股比方才听嘉陵关故事更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东辰卫!接头地点!青刃!内廷眼线!严密监控!
萧彻不仅知道东辰卫的存在,还掌握了他们近期的具体活动!
甚至连青刃的名字都知道了!
他留下这份奏折,是什么意思?是警告?是宣战?
还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今夜前来,讲述嘉陵关的血仇,留下这份关于东辰卫的绝密奏折……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她的身份,她的复仇,她背后的力量,在萧彻眼中,早已无所遁形!
沈朝歌死死攥着那本奏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烛光下,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那双琉璃目深处,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骇与冰冷的绝望。
回到御书房后,烛火将萧彻玄色常服上繁复的暗金龙纹映得忽明忽暗。
他并未端坐龙椅,而是负手立于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沉沉,似要穿透那层层叠叠的墨线,钉入某个无形的节点。
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沉静的气息,却压不住那份无声的凝滞。
王敬庸躬身低语:“陛下,消息都查实了。”
“嗯。”萧彻并未回头,只从喉间滚出一个单音。
半边脸隐在暗影里,只余下线条冷硬的鼻梁与薄唇。
他没有说话,眼神示意王敬庸继续。
“其一,娘娘所用之香,前日更换了一种,奴才暗中取了香灰,并非宫中造办处所出,也非京中任何大香铺的手笔。”
王敬庸语速极快,
“内里含了几味极偏门的药材,配伍…有几分古南梁宫廷秘药‘软玉酥’的影子,此香久闻能使人气血暗亏,不易受孕。”
“其二,娘娘的侍女阿箬近三日,通过御花园西角门老槐树下的第三块松动物砖,传递出两份密信。手法隐蔽,内卫司已截获并复录。内容……皆是寻常索要些女子养颜的珍稀药材,但‘鬼灯笼’花蕊、‘铁线蕨’根粉等毒物。”
“其三,”
王敬庸的声音更低了几分,
“德妃娘娘宫中的白芷姑姑探访朝华宫后,崔尚宫曾于当夜丑时初刻,以‘清点库房损耗’为由外出,于冷宫西侧废井旁,停留约一盏茶时间。”
御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
萧彻踱步至御案后,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朕的这位爱妃,如同年幼时一样,心思玲珑。”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与掌控全局的冰冷,
“借刀杀人,慢性索命,如今又把手伸向了前朝。”
他抬眸,看向垂手侍立的王敬庸:
“借用她的复仇,也帮我除掉了朝廷蛀虫,我倒是原意哄着她玩一玩。”
那双墨瞳深处,是深不见底的幽潭:
“只是,王敬庸你说,她准备何时对朕下手?”
王敬庸屏息凝神,额角的汗珠沿着鬓角滑落,也不敢抬手去擦。
萧彻缓缓踱回书案后,并未落座,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拂过桌面上摊开的一份关于江南盐税的奏疏。
那奏疏中,赫然列着几个谢蕴门下官员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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