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文心战策（1/2）

武当山深处的清晨，周仓摸着满脸的络腮胡，粗声粗气地训话：记住！你们现在是黑云寨的好汉！他身后两千齐声应和，惊起满山飞鸟。

军师张存补充道：三不抢——不抢农户，不抢商队，不抢妇孺。专劫豪强劣绅，遇到官兵……他忽然指向旁边的军校生文岱，你来说！

诈败！诱敌！设伏！年轻的文岱对答如流。

三日后，武当深山响起阵阵喊杀声。周仓赤膊立于岩上，正训练们如何狼狈逃窜却不乱阵型，以及更高深的：辨认官军探子、树皮刻暗号、野果充军粮……

记住！周仓的吼声在山谷回荡，遇到商队留下买路钱即可，碰上官兵要败而不溃！说着亲自示范如何边逃边布陷阱。

这样的训练已持续半月。此刻在三十里外的山谷里，关兴正带着一队人马演练。他们故意留下破绽，引得真正的山匪前来火并，再反向包抄。当夕阳西沉时，又有二个山寨的舆图被添进军校的沙盘。

都督这招妙啊。张存看着最新绘制的上庸地形图感叹，既练兵，又肃清匪患，还为日后取汉中……

周仓突然捂住他的嘴：嘘——有真货来了。周仓突然捂住他的嘴。只见林间闪过几个鬼祟身影——正是上庸派来的探子。黑大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该实习山贼们上场了。

襄阳城最大的茶楼听雨轩里，惊堂木地一响，满座茶客的脖子都不由自主伸长了几分。

上回说到，关云长温酒斩华雄！说书人老周故意拖长声调，看着茶客们急不可耐的样子，才慢悠悠继续，那华雄连斩我军数将，盟军帐中人人色变。只见咱们关将军……

角落里，戴着斗笠的刘封嘴角微扬。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来听民间改编的版本，故事里关羽的青龙偃月刀比实际重了二十斤，斩华雄的速度也比真实情况慢了三倍——就为了突显这个细节。

都督，随行的寇封低声道，昨日城南醉仙楼的版本更夸张，说主公当年织席贩履时，就有紫气东来……

刘封的手指在茶案上轻轻一顿，目光扫过满堂听众。卖油的张老汉拳头攥得发白，绸缎庄李掌柜的衣袖沾了泪渍，连向来锱铢必较的米铺王老板都往铜盘里掷了块碎银。

好一个关云长！茶博士添水时忍不住赞叹，这般英雄气概……

刘封手中茶盏突然一顿，盏中涟漪映出他眼中跳动的精光。一个大胆的念头如惊雷般劈开思绪——若让这些故事传遍天下……

回去！他突然起身，斗笠下的双眼燃着异样的火光。

回到府中，刘封紧急召赵戬和王士到书房。烛火下，刘封的眼中跳动着异样的光彩。

烛火在书房内摇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如同皮影戏的开场。刘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上的《左传》，目光却落在对面两位文士身上。

赵先生，王先生，可曾听过桃园三结义的故事？

赵戬微微惊讶，这位曾为刘表麾下书记的儒生，眼角皱纹里藏着三十年的笔墨沧桑。王士闻言立即说道：都督是说当年涿郡之事？坊间传闻颇多……

不是传闻。刘封从案上掏出一沓纸张，缓缓摊开，这是关将军亲述的记录——那年张飞庄后桃花开得正盛，三人跪拜时，有片花瓣落在父亲额间……

五日后，赵戬的草稿让刘封拍案叫绝。

……那红脸汉子把绿豆一抛，手中大刀舞得如雪花盖顶，看得众人都呆了。玄德公却瞧见，他刀柄上缠着的麻绳早已磨得发亮——分明是日夜苦练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