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裂痕，亦是光的通道（1/2）

苏晚晴的指尖在林辰那本泛黄的笔记本上轻轻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如同荆棘，刺得她掌心发疼。她终于不再逃避，将笔记本“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惊得窗外的雨珠都颤了颤。“林辰，”她直视着他的眼睛，那目光里藏着锋利的碎片，“这些笔记，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究竟在隐瞒什么？”

林辰的手指猛地一颤，咖啡杯在桌面磕出清脆的响，褐色的液体在桌布上洇开，像极了记忆里那些无法抹去的污渍。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翳，仿佛在遮掩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苏晚晴从未见过的脆弱，像是冬日里最后一片倔强的枯叶，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我做过一个漫长的噩梦，”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在梦里，我失去了你。不是那种简单的分离，而是……彻底地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就像你从未存在过一样。”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布上的咖啡渍，仿佛那里藏着苏晚晴的温度，“我拼命地寻找，喊你的名字，可是回应我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那种绝望，比死亡还要可怕。”

苏晚晴的心猛地一揪，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林辰。在她的记忆里，他总是那个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人，仿佛没有什么能够打倒他。可是现在，他却像是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脆弱得让人心疼。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林辰继续说着，他的声音渐渐变得飘渺，像是沉浸在了那个噩梦里无法自拔。“我试过无数次想要醒来，可是每次当我以为自己已经挣脱了梦境的束缚时，却又会再次陷入更深的黑暗。那个梦，就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不断地吞噬着我，让我无法挣脱。”他的手指突然紧紧地攥住桌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直到有一天，我在梦里听到了一句话，‘裂痕，亦是光的通道’。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从黑暗的缝隙里透了进来。我开始拼命地朝着那丝光跑去，不管前面有多少阻碍，不管自己会不会再次陷入黑暗。因为我知道，只有那丝光，才能带我找到你。”

苏晚晴的眼眶渐渐湿润了，她终于明白了林辰这些日子的异常和沉默。他一直在和那个噩梦做斗争，一直在寻找着那丝能够带他找到她的光。而她，却还在因为他的隐瞒而生气和质问。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好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