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决（1/2）

月华透过窗棂，映照在萧绝紧绷的面容上。他攥着密信的手指微微发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书房内烛影摇曳，将他的身影投在粉壁上，显得格外沉重。

此信......从何而来？萧绝的声音低沉得骇人，字句似从齿缝间挤出。

墨子谦趋前一步：于顾流芳书房暗格中发现。除却此信，尚有数封先帝与北疆往来密函，皆指向同一事——令尊之死，确系阴谋。

沐晴静立一旁，凝视萧绝僵直的背影。她分明感受到这个素来沉稳的男子内心正翻涌着惊涛。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是为效忠的君主所害。

将军......她轻唤。

萧绝蓦然转身，眸中压抑着怒焰：尔等可知，这些年来我萧家军为朝廷赴汤蹈火，家父更立下赫赫战功。先帝竟因一桩秘辛便......

话音戛然而止，铁拳重重击在案几上，震得文房四宝齐齐震颤。

闻人宴轻咳一声，打破令人窒息的沉寂：将军暂息雷霆之怒。此事关涉重大，尚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萧绝冷笑，家父含冤二十载，今朝真相大白，尔竟言从长计议？

沐晴上前拾起散落的信函，细细审阅。忽地，她目光一凝：这些信函日期......俱在北疆使团来访之后。且看这印色......

墨子谦凑近端详，面色骤变：此乃新钤！有人伪造了这些信函！

一语惊醒梦中人。萧绝夺过信函，就着烛光仔细验看。确然，虽笔迹摹仿精妙，但印色与年代不符，纸质亦过于崭新。

好一出反间计！萧绝眸光骤冷，先遣刺客行刺三皇子，再伪造密函离间萧某与朝廷。北疆这是要令我等自乱阵脚。

沐晴倏然忆起阿尔坦在驿馆中之言：阿尔坦曾言，家母因窥得萧家秘辛方潜伏中原。若这些信函系伪造，那他所谓秘辛......

恐亦属虚妄。闻人宴接话，北疆此举意在双管齐下。既离间将军与朝廷，又借郡主身份制造纷乱。

萧绝缓缓落座，指节在案几上轻叩：既然如此，我等不妨将计就计。

他转向沐晴：三日后你与阿尔坦会面，应允其所有条件。我等要瞧瞧，北疆究竟意欲何为。

沐晴微蹙蛾眉：然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