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走廊惊魂与一声 “姐姐”（1/2）

中午十二点的钟声余韵未散，走廊里的白炽灯却突然暗了一度，光线变得昏黄暧昧，将墙壁上的阴影拉得更长，像无数只蛰伏的手在等待猎物。林暖暖攥着背包带，小短腿踩在黏腻的瓷砖上，每一步都刻意放轻 —— 治疗车的 “咔嗒” 声似乎还在远处徘徊，那声音像一根无形的弦，绷在她的神经上。

她最先走到 313 病房门口，这是寒国黑客李在宇的房间。透过猫眼，能看到他正对着病历本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床沿，屏幕上的破解程序还在闪烁着绿色代码。林暖暖犹豫了两秒，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哥哥，你在里面吗？”

门内的敲击声瞬间停了。片刻后，李在宇的声音带着警惕传来：“谁？”

“我是 307 床的暖暖，刚才查房时就在你隔壁。” 林暖暖故意让声音带着孩童的怯意，指尖抠着门框上的木纹，“我…… 我刚才看到病历本上写着午夜还要查房，要带治疗道具，你知道吗？”

门 “吱呀” 一声开了条缝，李在宇探出头，眼睛里满是惊疑：“午夜查房？治疗道具？你怎么知道的？”

“我…… 我病历本后面有字！” 林暖暖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无辜，“上面写着要找医生办公室的道具，不然会被惩罚的。哥哥你快看看你的病历本！”

李在宇立刻转身翻病历，几秒钟后，他的脸色骤变 —— 他的病历本背面也有一行模糊的暗红字迹，只是刚才太紧张没注意。“谢谢你，小朋友。” 他的声音里满是感激，又带着一丝后怕，“要不是你提醒，我肯定错过了。”

“哥哥要小心呀，医生办公室在三楼，好像很危险。” 林暖暖说完，挥了挥手，小短腿朝着 315 病房跑去。

315 病房的 “毒蝎” 警惕性更高。林暖暖敲了三次门，他才隔着门低吼：“什么事？”

“叔叔，我是隔壁的暖暖。” 林暖暖故意吸了吸鼻子，装出快要哭的样子，“刚才查房的阿姨说午夜还要来，要带药的，不然会打针…… 我好怕，你有药吗？”

门后的 “毒蝎” 沉默了片刻。他当然知道查房的可怕，佐藤裕太和王磊的惨状还在眼前。他拉开一条门缝，冰冷的眼神扫过林暖暖的脸，看到她通红的眼眶和攥紧衣角的小手，紧绷的嘴角才松动了一丝：“知道了。” 说完，不等林暖暖再开口，就 “砰” 地关上了门。

林暖暖并不在意他的冷淡，至少信息传达到了。下一个是 317 病房的神父，他听到敲门声后很礼貌地开了门，当林暖暖用软糯的声音说出 “午夜查房要带道具” 时，神父立刻双手合十：“感谢上帝，也感谢你，孩子。我会留意的。”

最麻烦的是非名单攻略者。他们大多挤在 305、306 病房，房间里一片混乱，有人在哭，有人在骂，还有人试图用东西砸门。林暖暖站在 305 门口，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哥哥姐姐们，你们的病历本后面有字吗？午夜还要查房的，要找药……”

“什么字？别骗人了！” 一个穿夹克的男人冲过来，眼神凶狠，“你是不是和那些怪物一伙的？想骗我们出去送死？”

“我没有！” 林暖暖被他吓了一跳，眼泪真的涌了上来，委屈地揉着眼睛，“刚才那个被剪碎的哥哥就是没看病历本…… 我只是想提醒你们……”

她的哭声让房间里的混乱瞬间安静了些。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犹豫着上前，小声问：“病历本后面真的有字？”

“嗯！” 林暖暖用力点头，举起自己的病历本，指着背面的字迹，“你看，我的这里有，你们的肯定也有！要找医生办公室的道具，不然会被惩罚的！”

戴眼镜的女生立刻回去翻自己的病历，很快惊呼起来：“真的有！写着‘午夜急诊需带对应道具’！”

房间里瞬间炸开了锅，刚才骂人的夹克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好意思道歉，只是嘟囔着：“知道了……”

林暖暖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回自己的病房 —— 她不敢停留太久，护士长随时可能回来。可刚走到 307 病房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 “咔嗒” 声，像是金属滚轮碾过瓷砖，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僵硬地回头望去。

走廊尽头，护士长正推着治疗车缓缓走来。她的护士服不知何时沾了几点新鲜的血迹，浆洗的硬挺褶皱里藏着暗红色的污渍，胸前的生锈姓名牌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她的头发比之前更凌乱了，几缕贴在苍白的脸上，遮住了半只眼睛 —— 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平静，而是布满了凶光，像盯着猎物的野兽。

更让林暖暖头皮发麻的是，护士长的视线正死死锁定在她身上，治疗车的速度明显加快了，滚轮与瓷砖摩擦发出刺耳的 “吱呀” 声，车斗里的注射器随着颠簸碰撞，发出 “叮叮当当” 的脆响，像是催命的铃铛。

坏了！她看到我在走廊乱跑了！

林暖暖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 307 的门板上，发出 “咚” 的闷响。她能感觉到护士长的气息越来越近，那股腐烂的潮湿气味混杂着消毒水味，像一张网罩住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直播间里，夏国观众瞬间炸了锅，弹幕密密麻麻地滚动，全是焦急的呐喊：

“完了！被护士长发现了！暖暖快开门进去！”

“护士长的眼神好吓人！她要动手了吗？”

“暖暖快跑！快回房间锁门！”

“怎么办怎么办！应对局快给提示啊！”

林暖暖的手已经摸到了门把，可就在这时，护士长突然停下了治疗车，距离她只有五米远。她缓缓抬起头，凌乱的头发下，两只浑浊的眼睛都露了出来，死死盯着林暖暖，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小朋友，不在病房里待着，乱跑什么？”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平淡，而是带着一丝沙哑的戾气，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心上。治疗车的车斗里，那把沾着王磊血迹的手术剪刀正轻轻晃动，刀刃反射着冷光，对准了林暖暖的方向。

林暖暖浑身僵硬，开门的动作停住了。她知道，现在开门已经来不及了 —— 护士长的速度太快，她肯定会在门关上之前被抓住。之前佐藤裕太和王磊的惨状在脑海中闪过，黑色的液体、生锈的剪刀、碎裂的身体…… 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她，让她几乎要哭出来。

等等！哭？

一个念头突然在她脑海中闪过。之前找护士拿遥控器时，她的撒娇管用了；查房时，她的孩童姿态让陈医生确认了 “病情”。护士长也是 “护士”，会不会对孩童的示弱有反应？

没有时间犹豫了。林暖暖猛地收回头，不再看门把手，而是朝着护士长的方向扑了过去 —— 她的个子太矮，只能勉强抱住护士长的大腿，小小的胳膊紧紧圈住对方的膝盖，脸颊贴在冰凉僵硬的护士服上，眼泪 “唰” 地一下就流了下来，不是装的，是恐惧与求生欲交织的真实泪水。

“姐姐！呜呜…… 姐姐！” 她把脸埋在护士长的腿上，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肩膀剧烈颤抖，“我好饿…… 我找妈妈…… 妈妈不见了…… 病房里好黑，我害怕……”

她一边哭，一边无意识地蹭着护士长的裤子，像一只迷路的小猫，手指紧紧抓着护士服的布料，指甲都泛白了。为了让表演更真实，她还吸了吸鼻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护士长的身体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