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暗流汹涌．（1/2）

萧景珩金殿应对，虽未立刻扭转乾坤，却成功地在皇帝心中埋下了“东南之事另有隐情”的种子，也为风雨飘摇的永宁侯府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皇帝虽未解除永宁侯的“闭门思过”，但后续的“查办”风声却悄然平息了下去，朝中对永宁侯的口诛笔伐也暂时偃旗息鼓。

然而，侯府内外的气氛并未因此轻松，反而更加暗流汹涌。

永宁侯萧远被变相夺权，困守府中，表面沉静，实则内心焦灼。他虽知儿子在宫中应对得体，但东南局势糜烂，敌手环伺，侯府前途依旧未卜。他每日在书房中与莫先生密谈，面色一日比一日凝重。

赵氏经此大起大落，心力交瘁，真正将内宅大权全权交给了沈清辞，自己则终日礼佛，祈求平安。沈清辞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她不仅要维持内宅稳定，更要时刻关注外界的风吹草动，成为萧景珩在府内的眼睛和耳朵。

而这场风波的核心——世子萧景珩，在“病情加重”了几日后，终于开始“缓慢恢复”。他依旧深居简出，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对府中事务的“过问”也越发具体和深入。永宁侯似乎也开始有意无意地将一些不甚紧要的府外消息透露给儿子，似是在试探，也似是在培养。

这日，永宁侯来到墨韵堂，神色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忧虑。他挥退左右，在萧景珩榻前的椅子上坐下，沉默良久，才叹了口气道：“东南传来密报，台州湾失利后，倭寇气焰愈发嚣张，频频骚扰沿海，甚至攻陷了两处巡检司。闽浙总督连上三道告急文书，请求增兵拨款。”

萧景珩靠坐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他静静听着，并未插言。

永宁侯继续道：“朝中为增兵一事争论不休。张阁老一力主战，要求严惩失职将领，增派精锐水师；但户部和部分言官则以国库空虚、劳师远征恐伤国本为由，主张以抚为主，加强海防即可……唉，争论不休，贻误战机啊！”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

萧景珩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虚弱，却条理清晰：“父亲，增兵之事，关乎国策，非儿臣所能妄议。然，儿臣以为，攘外必先安内。台州湾之败，内应之疑未消，若贸然增兵，恐……恐资敌以粮，徒耗国力。”

永宁侯目光一凝：“你的意思是？”

“东南官场、军中，恐已烂透。”萧景珩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不揪出内鬼，整肃纪律，纵有百万雄师，亦如盲人执炬，未及退敌，已先自焚。当务之急，非在增兵，而在……清源。”

永宁侯浑身一震，死死盯着儿子：“清源？谈何容易！东南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确凿证据，如何清？谁敢清？”

“明面不易，可暗查。”萧景珩目光深邃，“陛下既已对‘内应’之事起疑，父亲或可……上密折，陈明利害，请旨暗中查访。不必大张旗鼓，只需陛下密旨，遣一心腹干员，暗中调查即可。若能拿到实证，再行雷霆手段，方可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