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这是报仇来了（1/2）

在路口另一边自弹自唱的女孩吸引了郝仁的注意，也吸引了周围许多路人的注意，或许是南郊这个小地方从未有过陌头艺人出没的缘故，对方在这里已经泛起便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这年头在大街上支起乐器的人分三种，一种是戴着墨镜锯二胡，不成曲调但诉愁肠的文艺托钵人，一种是音律不通手艺不精单纯抨击社会的行为艺术家，尚有一种就是值得被冠以“陌头艺人”四字的有真本事的人，路扑面的年轻女孩虽然看着稚嫩，但郝仁认为她属于第三种：那女人只管穿着一身栉风沐雨的衣服，却把自己收拾的清洁利落，脸上带着一种精神洋溢的快活劲儿，横竖不管怎么看都比家里谁人穷酸吸血鬼有钱。而她的音乐也让人忍不住驻足细听，那旋律是郝仁从未听过的，似乎是对方自己谱的曲子，听上去和现在的盛行音乐完全纷歧样，给人的感受辽远而飘渺，让人想起草原和风——这种遐想很希奇，郝仁在今天之前一直不明确所谓“至高的音乐可以转达心境”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他相信了，那旋律中确实带着让人心境骤然宽阔起来的气力。

当年轻女孩启齿吟唱一首无名歌谣时，郝仁听到的是某种从未听过的语言，那听上去就像随心所欲的呢喃，寄义、词汇完全不明，似乎单纯只是为了体现出心中所想而暂时编造出来的哼唱一般，伊扎克斯这个大恶魔都忍不住站住脚步听了一会，随后露出一脸困惑：“听不懂啊？翻译系统不全？”

“终端，”郝仁戳了戳在自己口袋里进入休眠模式的数据终端，“听听，这是什么语言？怎么我们的翻译词库里没有？”

数据终端先是给自己放了一段系统启动的bgm，接着听了几秒：“无纪律，无逻辑，不行解读的发音方式，系统判断这些发音没有翻译的须要——它们只是声音的堆砌而已，没有任何寄义。”

郝仁想了想，想到一个通俗易懂的说法：“也就是说这女人忘词儿了在那胡唱是吧？”

“你说话的时候就不能偶然看一下气氛？”数据终端在郝仁口袋里震动了两下，“这听着多好听啊，你就是说她在用心灵唱歌都比忘词胡唱强——虽然本机也认为她忘词了。”

这时候路口扑面的卖唱女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也有可能是先注意到了伊扎克斯，这个两米多的恶汉自带半径两百码的讥笑，往这儿一站就是整条街的地标），她抬头看着郝仁，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看样子是在打招呼。

郝仁虽然不认识对方，所以也以生疏人的礼貌回以一个微笑，然后随着伊扎克斯脱离了路口：他尚有正事要办，家里尚有个准备晚上变身的狼人妹子嗷嗷待哺呢，可不能在这里铺张时间。

等郝仁和伊扎克斯快走抵家门口的时候数据终端突然说话了：“话说回来……刚秀士家都给你打招呼了，你是不是该已往给人家纸盒里放十块钱啊？本机查了一下地球上的资料，发现这是规则。”

郝仁想了想，脸上带着某种心灵被净化之后的笑容：“你听到她的歌声了么？那么清洁辽阔的声音，我以为不能用钱去权衡——虽然她是在卖唱，但我以为给她一个微笑比给她十块钱更有用。”

“但你俩走开之后那女人趁着换气的功夫朝你俩翻白眼来着，还嘀咕你是个死抠门……”

郝仁：“……”他好不容易获得净化的心灵一瞬间就又重度污染了，这个多嘴的数据终端就不能给人保留一点世间清明么！

等俩人回抵家中的时候薇薇安早就抵家了，吸血鬼女人昨天在外面飞了泰半宿，上午也没有回来，看样子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收集“质料”，郝仁一进客厅就看到她正在茶几上摊开一大堆工具忙在世，看样子是在研磨药粉。薇薇安抬头看到伊扎克斯手里的大包随口问了一句：“买这么多？”

“万一莉莉变身之后肚子饿呢，我看书上说狼人兽化之后食欲异常旺盛，我给她买了二十包辣条和十包面包，防止她到时候扛不住肚子饿跑城里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