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1/2)
第二天早上,我比娘舅、舅妈醒得还早,直以为他俩有意在家磨蹭,有点想磨蹭出对我的处罚或责备来的样子,当他们终于出房门去上班后,我心田好一阵轻松。
娘舅是向我发出了不许外出的禁令才出的门。语气虽然很严厉,但并不象仅是要关我禁闭,尚有一种体贴?掩护我之意在内里。
躲过了家长的处罚,似乎更能刺激起对抨击的畏惧。不想想,却总是想到我有那一天独自在外给长江遇上了被暴打一顿,越想还越畏惧。。。。。。大桥在收编我们成为他的人时,就告诉过我们,有谁欺压我们只要告诉他,他一定给我们撑腰,说这话时还拍过胸,诅过咒呢#葫以,我想尽快告诉大桥,我怕长江打,要他去警告长江,想到这里,我就逞大姐到厨房换煤球的时机溜出了门。
“俊俊!”威威在后面喊:
“爸爸不让你出门,你忘记了!?”
我头不也不回直往外走,走到厨房门口被大姐拦住了:
“你又到那里去疯!?”
“到大桥家去!”我说,大桥就住在我们这层楼,他和杨晖们的家就象尾巴和我们家的住法一样,我说着指指大桥的家。
“玩一会就回来。”看样子大姐认为我不下楼,就叫没有外出吧,也不想多管我。
我急遽往大桥家里跑,唯恐尾巴哥俩追来,可是大桥不在家,便瞅个时机溜下楼去,一口吻下到3楼,正遇上长江上楼,他迎着我猛一撞,提心吊胆、畏惧可能有一种增强反映速度之功效吧:畏惧象电在我满身一抽,警醒马上就提了上来,保住已经遇到墙上的身体的平衡,猫身从他胳膀下冲将已往,头没敢回地下了楼。
我的担忧和畏惧验证了,长江已开始抨击。。。。。。我边跑边默谂着:找大桥,找大桥,一定要找到大桥!我知道怎么去找他:先找到楼下面玩的一个小同伴就会知道他的下落。因为我们都属于他管,上、下午出来玩都要先报道,听他驱使的。我是因为马上要脱离武汉,才获得他“不必天天、事事报道”特许的。可只要不脱离武汉就属于他管,这是孩子们的帮规,上行下效嘛,现在想起来,很有点象那时大人们遵守单元规章制度差不多的严。
在楼下找到黑皮之后,我俩就在半山腰的青山小学,找到了正在水泥桌面上打乒乓球的大桥。那时玩乒乓球,人多,拍少,主要玩法是一种我们称之为“看下”或争天子的规则:两人开局,三球争坐皇位;球艺高的当天子后,其余的人全在抢皇位的那一台边排队,轮流上阵;轮到自己时,由天子发球,打上一个球,赢了,打七球,取胜的话,自己就当天子了。。。。。。如果第一球输了,就站在最后去再排队。大桥球艺不高,但打的时间总是最长的,只要他愿意。。。。。。
青山小学着座在土包山的半山腰,那时已放寒假,园地上只有来这里玩的四周的孩子们,园地不大,凉风一吹、落叶一飘,显得空荡荡,静悄悄地,操场的四周是一圈平房,6个课堂,最高的班级是三年级,厂里的孩子们三年级前都在这儿上学,大一点后就到此外学校去上学。但究竟到那里去上学了呢,我也不知道。
操场是黄泥巴地面,平平展坦,落叶和纸张也象孩童一般聚成一堆一簇地,风吹处,它们也有章有序地转动,一点也不亚于球场上瞎跑的孩子。园地上靠东侧的松树林边,有两张水泥乒乓球台。这是我们运动的主要常葫之一,纵然我们帮不到这里玩,其它小同伴也是不能用的,包罗长江和原先的孩子王杨晖在内。
我站在桌边等大桥打完一局,才敢叫他,他待我挺好的,他认真地听我叙说,听完后头一昂说:
“我送你回去,教训、教训他!”
说完他和打乒乓球的与他般大的四个男孩和三个女孩子打了声招呼,带着我就走。和他般大的那几个,我见过几面,但不熟,是大桥的铁杆兄弟和姐妹,他们不是娘舅们厂里的孩子,也不是我们的头,所以我不必向他们讲规则,打招呼。同黑皮一起,紧跟在大桥后面。
照旧在我挨撞的那里,我们又遇上了大桥,真是太巧了#蝴提着一个篮子急急遽地下楼,他们家买菜、做饭全是他干,不象大桥在家里啥事也不干。
“站住!”大桥撑着腰站到了楼梯的中间,伸出一只手照着长江的胸口就是一拳。
长江退着上了一级台阶,反而赔着谦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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