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0八章（1/1）

母亲告诉我们说菜是用来下饭的，从小就灌入脑里的看法就是根深蒂固，况且诸如此类的小看法能象遗传般地传承呢，母亲也许是从她母亲那里传承来的嘛，自己坚信不移的工具更容易让受教育者接受。

“不想吃是没有饿！饿了什么都好吃！”在没有什么下饭的菜，看着我驻筷显出不想用饭的样子时，母亲常这样说，而在她说这话时，我总是老大不情不愿地挑几颗米粒到口中，应付性地嚼。也不知道正如她所说呢，照旧鳝鱼屑子面，不要菜就能吃，撒在面上的几小根鳝鱼屑子，虽少，却将一大碗已经很是鲜美的面条，搞得越发鲜味、适口，我一口吻居然吃下了两大碗，在肚子胀得圆圆鼓鼓，象个大气球，连一小口面汤都喝不下去的时候，满口的香味悠悠长长，让我还以为不饱足，直想加把劲再吃它好几碗，哈哈，那感受真是美极了。

放下筷子，瞧一眼弟弟，它那一幅正低头，默无声息吃得上人眼馋的香喷喷相，叫我不敢多看，摸摸不能让我一尽吃福和食欲的肚子，只得东张西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四周一片唆唆哒哒，险些热火朝天的吃势，远比我们母子三个这边吃面的声势，更有气氛和生机，比看弟弟更让人眼馋；我在吃面时候是想现出原形的，也试着弄出原先的吃相和声响来，却别别扭扭，就是没有弄出来。哈哈，现在想起，写出这场景来，只以为可笑，却没有找到真正的原因。

天色逐步晚下来，小弟刚把最后一口面挑入口中，候着他看的妈妈就急着起身，吆喝着、引领着我们赶路了。渔薪那时还没有建桥，汉北河也没有动工，天门城关名为船闸，实为拦水的大铁闸也没有建，天门河水（在渔薪段又称渔薪河）又大又清澈。凭着小木划子渡人，两只木制拉船渡板车，因为没有大拖船，灵活车辆也通过不了。

那时坐小木船过河也自制，大人5分钱，小孩子才2分钱，我们坐上小木船渡河时，冬日泛绿的清澈河水，轻轻拍击着船舷，噼噼哗哗；双桨划得嗞呀滋呀，船身在摇摇曳曳中，猛进一程，缓滑一段，象唱着扭秧歌、划彩龙船行径一般，有滋有味的。

眼光拂着水波远眺，河面上星星点点，散布着我从来就没有仔细数清楚明确的打鱼船，以我已往就熟知的方式，在围捕或独自选点撒网打鱼。围捕的带头人吆喝着唱着协调打鱼行动的歌，唱着发出种种合捕的指令，随着汇拢成一个圆圈，如降落伞张开着落下的5、6具鱼网，从半空中堕入碧水溅起荷花般盛开的水花，几只白条鱼儿跃出水面，迎着晚霞泛着闪闪银光，沿岸的张望人和打鱼人着发出欢快的喝彩声，响成一片，此情此景何等耳熟能详，叫我倍感兴奋和美妙。

催起我想起身乡熟知的关于渔薪河的许多几何场景，一幕幕轮替在我脑海中涌现出来，止得止不住：

我记得起来的第一次，在天门河中乘小木船远程远行，是我4、5岁的时候和妈乘小木船，从渔薪到同属渔薪统领，离渔薪约末8里地的杨场公社，一路都是碧绿的河水，蔚蓝色的天空，两岸的杨柳，美不胜收，沿途在妈的独霸下，用小手抚摸河水，眉开眼笑地，美得难以言表；渔薪河中尚有洋钱、日本人的铜质炮弹壳；在影象中渔薪河发生的最为壮观的要数夏天里，蒋场赶到渔薪食品营业所的成群牲猪，在四、五个赶猪的年轻小伙子挥舞着虎口粗的木棍，一边吆喝、一边抽打，欺压着成群的猪泅渡天门河的情景，猪可能不知道它们天生会游泳，也可能是知道它们渡的是怎样河，赶它们下河要花好大的气力，有时木棍都市抽折，不外只要一头猪失足般地掉入了河中，并奋力游向对岸的时候，其它的猪就会紧跟厥后，泅水而过，似乎也如人类一样，不宁愿宁愿落伍一般。当所有的猪都被赶入河中，寓目壮举的围观人群就会发出胜利般的哄笑，当满河猪头攒动，人声猪声一片鼎沸时，那场景着实激感人心，我有幸见过3、5回吧。

猪与狗为什么天生会游泳，我为什么还要学呢？在我脱光衣服偷偷地在蒋场粮店东边的小溪中，双手撑在小溪底部的泥巴上，学游泳的时候，时常想这个问题，厥后学会游泳了，现在头发也白了，但这个问题却照旧没有想通。“猪狗不如。”这怪怪的乡下骂人话的原始出处是不是据此而来呢？我一直没有敢问任何人，直到现在，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