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七章（1/1）

在我被念书、考试快压得好象成熟、成年的那段时间某一天，外婆似乎是为了给我减压，才嘻着脸告诉我，谁人夏日天天刮我痧的企图是她为主谋想出来的，说是我天生淘气，看不住，也懒得管我晒不晒太阳，别人家的孩子不也在晒吗？小姐姐啊、大姐姐啊都和她勾通一气，是一伙的，每次能够抓到我，基本上是小姐姐先侦察好，然后告诉她。揪脖子、刮后背时，摆出的又是盛水、又是拿勺的架式是为了吓唬我，让我少去暴晒太阳，我满身大汗淋淋的，基础就没有须要蘸水刮痧，揪脖子、刮后背是为了给我消热气，防止我中暑，一举两得……

我细想其时的情景，也以为她们似乎在拿我开心似地：主要是小姐姐，她没有事情干了，就在外婆做累针线活，要运动一下身子的时候，去抓我回家刮痧；闲谈、纳凉的时候，还一会称我是斑马，一会又说我象血豹的……

“怎么把俊儿刮成这个样子？”有次母亲在我光着身子站在盆中洗澡时，看到我满身斑斑的黑血迹，自语般地问过这么一句，所以我猜母亲是没有入她们伙的。

否则外婆就不会丢下手中的针线活，将眼光从老光镜的上框看着母亲，狠狠地说：

“就你是她亲娘！我是野家婆？！”站起身来：

“你说我管错了？”伸脱手臂指着母亲：

“那你管！”转身坐下来，重新去做她的针线活，连珠炮式地低声咕噜：

“出生就随着我，一把尿一把屎的，喂他几口奶都是我抱着他去找你，我不比你痛他？！”说完抬起头，瞪母亲一眼：

“该怎么管教他，你知道过屁！”

我看到过外婆给许多几何人刮过痧：给母亲刮过，给母亲的许多几何同事和做工的人都刮。厥后我长大成人后，关注过有关刮痧的事情，刮痧可能是让人皮下局部出血，中国是刮痧，外国是放血，都是一种治热病的要领，听说华盛顿生热病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血放死的；许多原理中外都一个样，只不外是方式差异而已。就象前面我提到过的，女人小脚，走路扭腰枝、摆屁股地味儿悦目，中国就用裹脚的要领，外国则用穿高跟鞋的措施来殊途同归一样，现在想起来，我那时整天在太阳里晒，还真的没有生过什么病，发过热气呢，哈哈！

我们住的砖瓦平房虽在粮店大院落的东边，门却朝北开，跨出房门是一个足有住房两个大的堂，夏日里的堂中央，总放一个洪流缸，盛着生姜茶；靠着水缸放两条白木条凳，条凳上堆放着一叠叠的粗瓷饭碗；劳作的间隙，搬运者们就有说有笑，哄抢一般地舀茶解渴降温，舀也洒，喝也洒，洒得堂弄的地面湿漉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