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节（2/2）
刘强在洞口站了一会儿，突然扭转身，收起准备好的踩夹，向小南河的大堤上走去。
河堤上，护堤用的窝棚没有塌，房盖半悬在土墙上，其时磕刘占山脑门子的横木让他拆回去用斧头劈了，成了烧炕的劈柴。
刘强进了窝棚，想在内里背背风，歇下来把兜子整理一下，然后找合适的地方下踩夹。刘强用手在窝棚里摸着，似乎尚有炕，他坐在土炕沿儿上，从兜子里取脱手电筒，可是手电筒打不亮。刘强想：“差池呀！电池是新的，在家还亮呢。”他摸出窝棚，到堤坡上再按手电筒，手电筒亮了。刘强又回到窝棚里，手电筒又打不亮。他急遽出来，到外边又可以亮。刘强在心里嘀咕：“这可邪了，岂非真的有神鬼？就是有，它在这个破窝棚里干什么？”刘强摸黑把手电筒拆开，重新把电池装好，开着灯走进窝棚里。灯光下，他看到窝棚里很乱，地上满是杂草，土炕上横乱着几个草捆，朦胧中像几个无头的死尸。刘强居心闭了手电筒，再开时，又不亮了！他申饬自己不要畏惧，后背仍然往外冒凉风。刘强脱离窝棚，下到堤脚下。
刘强白昼视察到堤脚下有耗子洞，旁边有许多黄皮子的爪印。他摸着找到白昼做的标志后，蹲下身子下了两把踩夹，又在踩夹旁放了诱饵。刚起身，望见一个黑影从堤上斜着往他这里爬。
刘强连忙警醒，解下身上的兜子，把身子贴伏堤坡上，左手握着手电筒，右手握紧镰刀。
刘强的镰刀刚刚磨过，很是尖锐，胳膊粗的柳树可以一刀削断。他琢磨：“爬来的黑影是什么呢？狼？狼袭击人时不光独行动，最少也是两只，一只狼在前面疏散你的注意力，给同伴缔造时机。后边那只最恐怖，它会突然扑上来，咬断人的颈椎。狼的进攻不会这样平稳，它在上方冲下来的速度一定很快。这个黑影移动的速度很慢，自己的身后也没有异常，不会是狼。是黑瞎子？在大兴安岭，遇到过黑瞎子，那家伙凶猛，可是，它不轻易袭击人，如果惹怒它，好小伙子也不是它的对手。黑瞎子和野猪都运动在山区，这地方没听说泛起过。不管是啥，我都得往上爬，能把它撵走更好，撵不走也要靠近它，不能往堤下撤，那样会给对方提供进攻的时机，在堤下拼斗起来，没有退身之地。”
刘强伏在地上，双膝用力，奋力往上拱。
向刘强移动的不是狼，也不是黑熊，他是老黑。
老黑常在场院的墙根下打黄皮子，厥后发现村里也有人在那下踩夹，他把别人的一把踩夹拿走，没想到连连丢了三把。老黑换了地界，去了甸子上的草垛群，又遇到大胖子兄弟俩。他把打黄皮子的所在往南移，到大柳树旁下踩夹。他把背兜放在树根上，生气地叨咕：“这些随帮乘影的工具，人家干啥他干啥，连大胖子也胆儿大了，弄得我还得挪地方。等哪天有人被黄皮子迷住，看他们还眼气不？”想到村里人恐惧黄皮子和大柳树，他又笑着说：“你大胖子有能耐也往这里来，借给你八个胆儿，你也不敢在淹死鬼坟下站一站。”
孤坟前，老黑遇到希奇事，不光没打着黄皮子，还把他吓得不轻，连丢在大柳树旁的工具都不敢去取。
老黑白昼在小南河的河堤下踩好点儿，便背着兜子来到河堤上。
他背的是皮兜子，内里装着干土、诱饵和没来得及下的踩夹。老黑左手握着四节大手电筒，手电筒在大柳树旁的惊慌中摔坏，已经发不出光，握着它，是作为防身的武器。他右手的武器更厉害，是三八大盖枪上的刺刀。
早年，刘屯这里曾经发生过国共两军的拉锯战，不光丢下数不清的尸体，也丢下数不清的刀枪和炮弹。枪刺是勇士们拼杀时丢下的，老黑开小荒时捡到，上面还沾有血污。老黑把它拿抵家里，用砂纸除去绣，又用油布重复蹭，弄得铮明瓦亮，冷光闪烁，然后用细磨石磨刀刃，尖锐无比，把纸吹上去斩为两截。
老黑从堤上往下滑时，并没有望见刘强。下到了堤腰。突然看到向上运动的黑影。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停下来。岑寂一下，用棉袄袖擦去额头上溢出的冷汗，心里说：“今天活见鬼了，净遇倒霉事，大柳树那里泛起了妖怪，这里又遇到个黑工具。”他蹲下身，屁股挨到堤坡上，大瞪着眼，想辨认从堤下向他迫近的黑影：“是狼吧？狼有夜眼，能看清人，就是看不清人也该看到我手里的刺刀。都说狼狡诈，横草不外，我把刺刀横在眼前，它准会跑。是狐狸？狐狸胆小，不敢这样坚持。”老黑用刺刀在前面乱戳，意在吓跑对方，见黑影没有逃跑的迹象，他着了急，心里嘀咕：“八成是遇到鬼了，这黑影很可能是从大柳树那跟来的。”老黑扔掉兜子，用手电筒轻轻地磕刺刀片，刺刀发出尖锐的颤音。就是这细小的颤音，给他提起了勇气，对自己说：“我老黑从来就不怕鬼，乱坟岗子我呆过，走黑道没害过怕！”虽然这样说，他心里照旧突突跳个不停。想往退却，但退却更艰难，还怕斜下方的黑影扑上来。有些走投无路的老黑狠下心想：“手里有刺刀，是妖怪也能穿透它！不管遇到啥，下手必须狠，千万别留情！”
老黑稳住惊慌的情绪，开始向斜下方的黑影挪动。
刘强向斜上方爬着，突然停下来，他以为适才预计的差池。看对方停停动动的样子，似乎走失的牛犊，牛犊移动这样慢，一定是受了伤。刘强用指甲试试刀刃，对自己说：“看禁绝，千万不能动手，这一镰刀砍下去，什么工具也受不了。”他把手电筒顺过来，想打着，又发生记挂：“如果对方是猛兽，会被亮光恐慌，它在上方，向我扑过来的气力一定很大，我在下方，不容易躲避。必须往上爬，摸黑靠近它，只要镰刀够得着，就能打败它。刘强想扔掉黄背包，又有点舍不得，拖着它往前爬，速度很慢，爬爬停停。刘强很是审慎，眼睛牢牢地盯住黑影，握刀的手心出了汗。他也想到，如果遇到强劲的对手，将是一场生死之战。
老黑终归老练，他改变了接触黑影的偏向，不再斜着往下滑，而是顺着堤坡横向移动，要占据黑影的正上方，居高临下，这样的位置对他最有利。
刘强看到斜上方的黑影改变了偏向，认为它要溜走，长出了一口吻。突然，刚放松的神经又紧张起来，他在心里说：“这工具不是要溜走，而是要占据最容易进攻的地形。”刘强来不及多想，横着镰刀拼命往高处爬，他要赶在和黑影接触之前，到达和对方同一个高度。
老黑看到对手似乎明确了他的意图，连忙想到：“黑影直线往上爬，是想占据制高点。”凭证阵势，他知道对手虽然很起劲，也不行能爬到他的上方。老黑停止移动，横伏在堤坡上，手电筒扔在一旁，双手握刀，双目不眨，仔细视察对方动向。他心里嘀咕：“不怨老话说，福不双降，祸不光行，大柳树旁的妖怪跟我较上劲了！今天它不会轻易放过我，我老黑也不是轻易之辈，它既然来了，咱就碰个你死我活。”为了证明自己的胆子，老黑双手抡刀，利刃在空气中发出“嗖嗖”声。
刘强见对手停止移动，他也停下来，知道自己再起劲，也抢不到对手的上方。他要稳住对手，或者期待对手溜走。刘强想：“什么样的野兽也没有这么大的耐力，岂非它没有发现我？不会吧！野兽常在夜间运动，它们的视力比人类好。那么它为啥不进攻呢？是像适才想的那样，它是一只伤兽或者是一只家畜？如果那样，我还真得刀下留情。”刘强把镰刀放在眼前，利刃在黑夜中发出瘆人的蓝光。
现在，两人已经离得很近，只是夜太黑，谁也摸禁绝距离。老黑见对方停下，他主动向对方移动，仍然选择直接进攻的蹊径，斜着往下蹭。
刘强贴伏在堤坡上，以为再往上爬已经没有意义，白白铺张体力，不如以静制动，期待时机。老黑也不敢贸然进攻，停下来想：“这个黑影离我很近了，我要站起来冲下去，连忙能扑到它的身上，如果把刺刀伸已往，也能捅到对手，只怕捅不到要害上。都说野兽脑门子硬，扎一刀不管用，还会惹急它。还听说妖怪会变化，扎到四肢上啥事不顶，要想战胜对方，还得往前靠，到刺刀能够着的距离再动手，一刀扎不到要害，再给它第二刀，一定要扎进心脏。”
老黑又往下移动，见黑影仍然没动，他也停下来。
刘强和老黑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尺远，如果老黑冲出一步，刀尖就可以刺到刘强。如果刘强跃身而起，镰刀砍已往，老黑性命难保。可是，两人谁也不再向前，都保持极端岑寂。
老黑双手握刀，头发一阵一阵地往起竖，就像站在生死之间，即将发生的屠杀将决议他的运气。情急中，头脑里突然发生问号：“这个黑影能不能是人？如果是人，谁有这样大的胆子？敢在黑夜和我较量！”老漆黑下刻意：“爱是啥是啥，横竖没有退路了，要想在世回家，只有杀死对方。我的刺刀刚磨过，还没尝到血的味道！”
刘强也意识到对方有可能是人：“从适才进攻的蹊径看，对方是经由思考的，野兽不行能有这么高的智力。”想到对方是人，刘强的背后又冒凉风，发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他扔掉装土的背包，手电筒也放在地上，双手紧握镰刀把，默默自语：“遇到野兽并不行怕，我可以用镰刀打败它，最恐怖的是人，这世上没有比人类更贪婪更残暴的。人们用虚伪来麻醉同类，相互残杀或挑动他人相互残杀，在假话掩盖下投出利剑，让善良防不胜防，几多无辜倒地，几多人在残杀中忍受痛苦！”刘强咬着嘴唇，起劲克服猛烈的心跳，稍稍稳定后，他猜解疑问：“如果是人，这人是干什么的，偷粮食？这是冬天，地里连一颗粮也没有，没人这么晚来河堤上。是强盗？不行能是强盗，强盗来这荒原里没有意义。是不是打黄皮子的？村里那几个打黄皮子的人不敢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大胖子哥俩最远也就是甸子上的草垛群里。那是谁？是老黑?也许是他。”刘强越发警醒起来，他知道老黑手狠，也知道老黑手里有尖锐的刺刀。但刘强仍然申饬自己：“不管对方是人是兽，都有慎重从事。如果是人，就不能用镰刀砍，对方用刀刺来，先躲过锋芒，徒手打败他。”刘强把镰刀举在头前，而且不停地晃动。黑漆黑，用这种要领可以感受和防御对方的袭击。
刘强向上方移动，老黑也往这里挪，双方都知道，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战不行制止。就在两人手中的武器即将接触时，又都停下来，双方都在酝酿最后怎样冲刺。老黑想：“这刺刀顺着扎下去最致命，如果第一刀扎禁绝，抽回刀继续扎。”刘强想：“这最后一刻该咋办？是躲照旧砍？选择躲，那得冒极大风险，很可能赔上性命。如果这一刀砍已往，是狼，也得掏出肠子，是人，脑壳准搬迁。”
两人相持几秒钟，都以为时间很长，原来生死是瞬间的事，跨越这道门坎极其艰难。老黑咬牙默念这样一句话：“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随即跃身而起，握刀向斜下方的刘强刺去。
刘强见对偏向自己扑来，判断出袭来的不是野兽，而是一个很是强壮的人。面临带着风声的利刃，有了准备的刘强没有慌，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起劲防御。
因为天黑，刘强拿禁绝刺刀的方位，无法用镰刀拨开。他索性扔掉镰刀，翻身向堤下滚。
老黑扑个空，刺刀扎在堤坡上。由于扑得猛，摔个大前趴，鼻子抢出血。他在抹鼻血的同时也弄明确他的对手不是野兽，也不是鬼，是一个和他作对的活人。此时的老黑已经红了眼，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躲避而放弃决战，他双手持刀，顺着堤坡往下滑，要把对方置于死地。
由于惯性，翻腾的刘强在堤脚上愣住，老黑也滑到这里。他没等刘强站起，挥刀向刘强脑壳砍去，刘强伏下头，刀走空。老黑转身再砍，以为一只脚顶在他的肚子上。刘强背靠堤坡，把全部气力都用在脚上，老黑被蹬倒，刺刀脱手，摔得“妈呀”一声。刘强迅速跃起，骑到老黑身上，举起巴掌要打。
老黑不再反抗，悲痛地说：“完了！”
刘强听出是老黑的声音，从他身上翻下来，叫了声：“宋叔。”
老黑也听出对方是刘强，不知是惊是悔，照旧摔得疼痛，他的眼泪流了一脸，说了句：“今天倒霉透了，总是遇到鬼。”
刘强拉起老黑，让他坐在堤坡上，又帮他摸回刺刀。老黑接刀，哆嗦着对刘强说：“你宋叔因为胆大才得名老黑，想不到今天栽了。也不知咋地，从家里出来，就以为心没底。”
刘强把老黑拉到堤上的窝棚里，想找个背风处歇一歇。老黑用手往炕上一摸，突然“啊呀”一声，拽着刘强往外走。刘强叫老黑先歇在窝棚旁，他下到堤坡上寻找手电筒，摸得手电筒后，刘强用手电筒照着找到镰刀，又找回老黑丢掉的兜子等物。
刘强建议老黑照旧先到窝棚里歇一歇，把背包收拾收拾。老黑不愿进，又怕刘强说他胆儿小，又想进去看个究竟，他要过刘强的手电筒，两人进到窝棚里。老黑把内里全部照了一遍，然后对刘强说：“我适才进窝棚时似乎遇到啥了，多亏你在场，要不又吓个半死。”
刘强微微一笑，心想：“这黑叔肯定是受了惊吓，疑神疑鬼。看来兜子里这几把踩夹不能再下了，今天算白跑一趟。”刘强陪老黑往家走，经由大柳树，老黑坚持绕已往。刘强疑惑，问老黑倒底发生了什么事，老黑摇头不说。脱离大柳树后，老黑向刘强讲了他在大柳树下遭遇鬼魅的经由。
前三天，老黑到大柳树下踩点儿，发现有许多黄皮子的爪印通向孤坟上的洞里，他以为洞里应该有许多黄皮子，便在坟边下了踩夹。虽然踩夹没堵洞门儿，却下在黄皮子必经的蹊径上。第二天天没亮，老黑到坟上一看，泛起了希奇事。黄皮子没打到，踩夹被什么工具从隐藏的土里掫出来，放在一旁，黄皮子常走的道上留下许多新爪印。老黑以为有人搞开顽笑，居心在他走后把踩夹起出来，让黄皮子能够自由地收支洞口，也让他半宿白忙活。他生气地想：“敢在深夜到这里来，这小我私家的胆子真不小。村里人都说我是黑斗胆儿，岂非尚有人比我胆儿大？”晚上，老黑又把踩夹下到孤坟旁，破晓又泛起了同样的事情。天快放亮，能看清周围的工具，老黑没有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他看着放在一旁没有踩翻的踩夹，蹲在地上琢磨：“这踩夹的铁片儿很是敏捷，一碰就翻，是什么工具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它平稳地放在一边。岂非真像贾半仙说的那样，大柳树下有妖精？或者是淹死鬼的灵魂没走？”
经由两次雷劈大柳树，老黑对大柳树下的妖精有恐惧之感。他知道天神的气力纷歧般，能惹怒天神的妖精也差异凡响。老黑不怕淹死鬼，认为蹬了腿儿不会出气儿死人没啥了不起，当初是老黑用秫秸帘子裹得他，虽然没看清脸，那是让水泡得太难看，老黑没喜得瞅。就是淹死鬼从坟里钻出来，老黑也不会发怵，手里有尖锐的刺刀，青光一闪，淹死鬼准得退回去。
老黑没听邪，天黑后又在孤坟旁下踩夹，这次他下了两把夹子，还准备了放在夹子旁的耗子肉。当老黑打开第二把夹子的时候，突然听到坟里发出“嗞嗞”的尖啼声。他的手一阵哆嗦，踩夹打住手指，疼得他直咬牙。老黑站起身骂：“这死天头，比他妈锅底还黑。”他拿过手电筒，想照一照手，看看出了几多血。这时他发生记挂，暗自说：“说不定尚有打黄皮子的人，让他发现亮光，准会到这里偷夹子，甚至连猎物一起偷走。”老黑虽然这样想，照旧按着了手电筒，没顾看手，而是把光线瞄准了坟上的洞，望见洞里有双蓝色的眼睛怒视他。
蓦然，老黑的头发全部竖起，以为一股凉风喷到脸上。他双腿发软，双手没了气力，手电筒掉在地上，四周一团漆黑。老黑委曲克制恐慌，双手握刀在地上寻找手电筒，手电筒虽然找到，灯盖不知摔到那里，他顾不得再找灯盖，背起兜子忙乱地脱离大柳树。走出一段旅程，老黑才知道不是回家的偏向，而是奔小南河而去。他用刺刀拨弄脚下的杂草，不停地骂自己“倒霉”，也忏悔不应三番五次地去大柳树谁人“鬼地方”。惹怒了鬼魅，恐怕难堪安宁。
老黑想回家，可手里尚有没下的踩夹，他记起白昼在堤脚留下的记号，便爬上了小南河大堤。
老黑讲述去大柳树的历程，刻意强调大柳树下鬼魅的厉害，还告诉刘强：“大柳树下有个老黄皮子，皮毛酿成玄色，头上有一撮白毛，眼珠子能射出邪光，人看了腿就软。这样的黄皮子最值钱，只惋惜它成了精，能掐会算，还能迷人，踩夹不易打到它。”
这些话是老黑胡编的，想磨练刘强的胆子，看看这个傻斗胆儿敢不敢去大柳树旁下踩夹。他丢到孤坟旁的踩夹禁绝备要了，但他不宁愿宁愿就这样被吓跑，他想让刘强领教一下大柳树下幽灵的厉害，同时也想让刘强探明坟洞里的蓝眼睛和发出的“嗞嗞”声倒底是什么。
进到村里，夜已经很深了，看不到灯光。走到刘仁的家门口时，听到刘仁和孟慧英的喧华声。老黑说：“孟慧英这个娘们儿长得太悦目，勾得马向勇整天往那跑，我怕刘仁养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