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阴谋(2/2)
张元慧吓坏了,哆哆嗦嗦从床跟前爬起来,哧拉撕下襟前的布溜子,帮路阿信把伤口包扎紧。
姗姗在睡梦中被惊醒,从床上爬起来,抹了抹眼睛,问:“妈妈,你们在干啥?”
路阿信瞪了一眼张元慧,又看了看姗姗,疼得呲牙裂嘴,抬腿跨出门去。张元慧又想拦路阿信,又想招呼姗姗,效果一个也没顾上。
第二天,路阿信的手脖子上缠着厚厚一层绷带,回来了。张元慧心惊胆战,吓得直往退却。路阿信说:“你不用畏惧,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我不会伤害你。”
路阿信要张元慧扮一回苦肉计。张元慧不知蹊径阿信又耍什么鬼花招。
路阿信三下两下把张元慧的衣服扒光了,在她的胸前后背掐得青一块紫一块,露出丝丝血痕。张元慧疼得在地上打滚。路阿信说:“不许喊疼,再喊,就把你当成杀人犯抓起来。”张元慧连忙吓得不敢吱声,也不再滚了。路阿信一时做得兴起,又故伎重演,燃起一根香烟,在张元慧的大腿上烫出一个又一个血泡。疼得张元慧脸上的汗珠子一个劲儿往下滚落……
路阿信走后,张元慧拖着疼痛的身子去找干穆。干穆还没回来。可儿把张元慧扶在床沿上坐下,一问才知道事情的原委,连忙去码头把干穆找回来。
张元慧说:“路阿信还会回来,让干穆晚上陪她。”干穆面露难色。
张元慧说:“路阿信这个不是人的工具,不会有好下场。”
干穆委曲允许了,当天晚上,就搬到张元慧那里,看护张元慧。借着灯光,张元慧露出后背给干穆看,干穆不忍看,取了烫伤膏让她抹上。张元慧说:“我又看不见,怎能抹上?照旧你帮我抹吧。”干穆别别扭扭,不愿资助。张元慧生气:“亏你照旧个男子汉!”干穆只得取了药膏替她涂抹。干穆每涂一下,张元慧就哎哟一声。
完了,张元慧又躲在一边涂抹胸前和腿部的伤口。干穆只在远处僵直地站着,看到张元慧那痛苦的样子,既近不得前,又撤不转身。
此时,可儿站在窗外,悄悄地听着屋内的消息,许久许久,才蹑手蹑脚地离去。
张元慧身上的伤疤一层层地脱落,变得平滑细腻。张元慧拽着干穆的手在疤痕上摸来摸去,干穆很不习惯张元慧这样的举动。干穆感应,张元慧皎洁平滑的肌肤令他双眼庞杂,不知所以。然而,在江南这种开放的地方,这基础算不了什么。张元慧把裤腿角子撸得多高,撸到大腿根部,露出大腿上的伤痕,边给干穆看边咒骂路阿信,骂着骂着,竟痛哭起来。干穆不忍,上前宽慰,张元慧顺势倒在干穆的怀里。
干穆合手也不是,撒手也不是,愣愣地不知所措。许久,才抬起手掌替张元慧揩去脸上的泪水。张元慧双腿搭在干穆的腿上,搂住干穆不愿放手。女人柔软地如同章鱼贴在干穆身上,暖热的体温通报给干穆,对于干穆来说,这种感受已经十年没有了。一时间,干穆竟心猿意马,收拢不住自己。就在干穆心里挣扎着作困兽斗的时候,那扇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一束明亮的手电筒的光线照在他和张元慧的身上。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路阿信。
干穆被带走了,张元慧追出去,她的脚步怎比得上吉普车的速度,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