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团聚之泪如蜜甘醇（3）（1/2）

这鸡鸣声似乎发生了神奇的气力，石头一家的倦意马上消失殆尽。纷歧会儿，一棵难以形容的大槐树泛起在他们的眼前，石头头一次见这么高峻，粗壮围绕岩石的大槐树，恐慌的一时间合不上嘴巴。帖木日布赫虽已不是孩子了，但还保留着孩子的天性，一眨眼功夫就骑在了那如马驹或骡子一般的槐树根盘上，并高声兴奋地喊，“驾，驾，驾”。乌伦珠日格仰起头看看树的华盖，又瞅了瞅它粗大的躯干，转过脸对石头说：“这树指不定几多年了，粗大的足以凌驾草原的一小片胡杨林。”

石头听了，赞叹地不住颔首。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一个老太婆正往沟沟里倒灰渣，死灰呜呜的飞扬起来，随之就是她的几声咳嗽声。死灰马上就消失了，又还原了一个清爽的早晨。老太婆满脸皱纹，鹤发苍苍的头顶扎着一块破烂的深绿色头巾，个子很矮，又驼背的很，像痛苦的背着一只锅，腰间还围着一块破碎布围裙，她耳朵显着聋了，帖木日布赫在槐树上高声喊叫，连一点点也听不见。不外她那如树根一般深陷的眼睛，凭着眯成一条缝，照旧能模糊瞅见点斑驳的晃动的人影。当三个生疏的人影泛起在她眼瞳里时，她马上断定这三人不是自己本村的。于是，她一边招手，一边拉起她那塌陷的喉结，翕动不剩一颗牙齿的干瘪的嘴巴，如吐泡泡的鱼嘴一般，艰难地问了句：“你们是那里的，来这里干嘛来了？”

坐在槐树根盘的帖木日布赫听到老太婆的声音，赶忙喊叫阿爸阿妈，“那里有个老人家似乎跟我们打招呼呢！”这时，穿着汉服的乌伦珠日格不假思索的朝老太婆走去，她曾从救命恩人大姐那里学到了与汉人打交道的基本语言，已往便和老太婆搭讪起来，虽然，她很快发现老太婆是个聋子，就索性比划了几个手势。老太婆很快就明确了，转身把倒灰渣的破盆往院子里一扔，踮着恐怖的小双脚，拄着一根弯曲的枣木做的的手杖，一拐一歪的，领着乌伦珠日格一家向坡上的大队院里走去。

吴丽俊这时正在大队院里劈柴呢，旁边一个女人不停地帮着将柴火一根根整齐的垒在厢房的屋檐下。早上的天气照旧有些冷，哈出的气一清二楚，千姿百态。吴丽俊蹲在那里，额头和手心里却是热汗，她拢起斧头那一刹，总要从鼻孔里发出“嘿”来，只听见咔嚓一声，木头顺势断成了两截。一会儿后，她抬起头朝窗户喊叫，“二妞，你看看水烧开没有？没开就再加点柴火，石头锅就是太费料了。”随之窗户上探出一颗脑壳来，朝着劈柴的偏向说道：“嗯，瞅了，还没烧开，刚往火里填了！”

“不劈了，劈不动了，歇息下，缓口吻去河塘挑水，要不天大亮，人多了还的排队，那便延长时光。”吴丽俊扔下斧头，站了起来，两手在腰间揉切了一顿。

老太婆这时领着三人进了大队院里，看了大队的门是锁着的，她便拄着手杖向吴丽俊逐步走过来。

“孩子！有三外乡人，俺就交给你了。”老太婆走到吴丽俊跟前，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襟。

吴丽俊赶忙转过身来，扶住老太婆，微笑地叫了声，“郭大妈！”这时，她看到郭大妈身后随着三个衣着褴褛的人，一女，两男。她马上从他们的穿着上视察出此三人绝对不是关内人，再加上女的头发被弄成一根根细长的麻花辫儿。

“岂非是？”吴丽俊有些激动的自问道。

她赶忙向郭大妈比划，想弄个一清二楚，惋惜郭大妈也一脸雾水，只顾摇头！

“你们是？”吴丽俊转向乌伦珠日格，很和气却有些急切的问！

而乌伦珠日格并没有直接回覆她。因为余大河一再嘱咐过，只管不要提“吴丽俊”这名字，至于为什么，石头一家谁都不知道，但他们坚信向导付托的，一定自有人家的原理。

乌伦珠日格敬重的弯腰献了一个蒙古传统的晤面礼，就这么一个行动，让吴丽俊马上断定这三小我私家来自草原。她并没有等乌伦珠日格回覆她适才的问题，又迫切的问道：“你们是来自大草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