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上)(1/2)
龙霄是在当天下午转入石坪看守所的,在那里,等着他的将是法院的起诉。
在看守所里他被部署进了19号房,龙霄此时已如行尸走肉般的跟在狱警身后走了进去。
房里的情况很差,十来平方米的地方挤满了崎岖床,中间留着一个过道,显得又是阴湿又是狭窄,屋中约有十多名高矮胖瘦纷歧的人坐在各自的床上闲聊着。
那狱警指着最角落里的一间床道:“你就睡在这里,明天我们会通知你的家人,叫他们给你带一些日常用品来。记着,这里是看守所,一切要遵守所里的纪律,不得有任何违犯,否则你将受到惩处,明确没有。”说着转身便出去了。
龙霄软软的躺在了床上,他满身无力,脑里全然是一片空缺,周思廉用张来福与雪儿这两小我私家彻底的摧毁了他对整个世界的认知,一个黑白颠倒,恩将仇报的世界,一个强权横行,清白莫辩的世界,已经不值得他再去想,再去思考。
屋里有个三十明年,满脸横肉,秃着头顶的男子一直在瞧着他,等到狱警一走,他“哼哼”了两声,旁边的几名男子便如接到了下令一般,随着他纷纷从床上一跃下地。
秃顶男子带着这几小我私家摇大摆的走到龙霄跟前,一伸腿便在龙霄的身上踩了两踩,凶狠狠的道:“小子,犯什么事了,给老子说说。”
见龙霄一动不动,秃顶男子又伸手在他脸上戳了几下,道:“你他妈的装傻啊,敢不跟我说说话,知道我是谁吗,剑龙,满身长刺的剑龙,全城没有不知道我名号的,你小子混那片儿的,年总是谁,要是认识的熟人,老子也不怎么来难为你。”
龙霄照旧没有反映,那叫剑龙的秃顶男子向屋子里的人高声叫道:“都准备好,开始演出节目了。”屋子里所有的人都闻声站了起来,许多人脸上还带着兴灾乐祸的笑意。
原来所谓的“演出节目”是看守所里的监犯中的一条不成文的老例,就是每一个新到的监犯都要让老监犯揍一顿,不得反抗,不得向狱警上报,并还要向每间房里各自的老大交纳贡品,而揍人的轻重就要瞧这位老大的心情来定。
剑龙一把抓住龙霄的胸口,将他从床上揪了起来,很用力的撞在了墙壁上,然后在龙霄的脸上吐了一口浓痰,见他眼神朴陋的望着自己,既没有畏惧,也没有恼怒,更是气急松弛,双手一松,做了个很酷很老大的样子,向龙霄潇洒的一指,道:“给我打。”
他这么一说,所有的监犯都涌到了龙霄的身前对他拳打脚踢,其中有下手狠的,专向他的脸与小腹招呼,也有老实心善一点的,只象征性的打了几下就闪在一边。
龙霄仍然遭受着这一切,有时候**上的疼痛是可以减轻心灵上的凄凉的,他此时甚至盼愿有人打自己,越重越好。
众监犯都打得差不多了,便闪在一边。剑龙很优雅的点了一根烟,一只脚踏在已躺倒在地的龙霄流着血,高高肿起的脸上,摇着头道:“小子,你是我进来后见到的最不识像,也是被修理最惨的一个,你就是哑巴,喉咙里也要发两声响啊。”
见到龙霄照旧看也不看他,剑龙的体面更挂不住了,冷笑着道:“好,好,你小子是吃了称砣铁了心了是吧,一点不怕我是吧,行啊,我瞧你会有多了不起。”
他一边说着,一边竟弯下身用点燃的烟头去烫龙霄的颈子,龙霄颈上的皮肤发着“哧哧”的微响,一些年迈点,胆小点的监犯都不忍再瞧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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