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节 意外之变(2/2)
他这是套话,虽然也是马屁话,见到有婢女捧个玉如意的时候就想到,这个可敦多数有点迷信,也想讨个祥瑞,否则也不会让婢女没事捧个这工具,既然如此,奉承两句好的总是没错。
莫风他们总是莫名其妙,搞不懂为什么萧平民出马,每次看起来都很顺利。他们虽然不知道萧平民心思缜密,视察认真,每次都从蛛丝马迹推断些要发生的事情,否则也不会婉拒梦蝶的邀请,四十两金子一赌,赛马能赢,这次说话自然照旧遵循老例,只管化解剑拔弩张的敌意。
可敦自从萧平民进了牛皮大帐,眼光就落在他的身上,见到他躬身施礼,终于说道:“萧平民,你可知罪。”
萧平民心中一寒,并不抬头去望可敦,制止失礼。人家是可敦,可汗的妻子,威严无比,你看人家就是不尊敬,这点萧平民倒还明确,“平民身为草民,许多规则不算明晰。原来才入裴家商队,忝为副领队,这次来求见可敦,只是为了恭贺可敦嫁女大喜,不知道何罪之有?”
他说的滑头,先说自己是平民,把礼数方面的罪过推的一干二净。
可敦仍是凝望萧平民,沉声道:“把马格巴兹抬上来。”
萧平民心中一寒,忍不住扭头望已往。把马格巴兹抬上来?刚刚马格巴兹照旧好好的站着出了他的毡帐,这会儿怎么要抬出来,岂非他死了?
身后两人抬来一付担架,上面赫然就是马格巴兹,只是他脸色灰败,有如死人一样,萧平民见到他胸口微微升沉,看起来尚有呼吸,不由放下点心事。
“萧平民,你可认得他?”可敦问道。
“认得。”萧平民颔首,“我和他在此处向东的一处山谷相见,也遇到了克丽丝塔格,和他们一起到了营帐。几个时辰前,他还送给我食物。”
萧平民简朴明晰的说明晰一切事情始末,可敦徐徐道:“可你是否知道,他才出了你的营帐,没有走出十丈就已经倒在地上,护卫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只有三个字?”
萧平民忍不住问,“哪三个字?”
“他说的就是萧平民三个字,然后就昏厥已往,再也没有醒来。”可敦口吻并没有什么情感,“试问你若不是凶手,他怎么会在昏厥前喊出你的名字?”
见到萧平民沉吟不语,可敦沉声道:“看来你无话可说,杀人偿命,来人,把萧平民拖出去……”
“且慢。”萧平民见到卫士上前,忍不住高声道。
卫士不管他的呼喝,已经按住他的双肩,就要把他向外拖去,可敦突然摆摆手,“你们先退下去,萧平民,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话说。”
卫士不听萧平民的大喝,可敦一声令下,却是马上松开萧平民。萧平民心思飞转,整理下衣服,这才说道:“草民在中原久闻可敦的台甫,听他们说可敦大义为先,忠于隋室,更兼有知人善任,宽待下人,极为草原各部落族人的恋慕……”
他一番马屁下来,自己都以为脚面发烧,却也顾不了许多,话题一转,不等可敦回味,摇头道:“没有想到晤面不如闻名。”
“斗胆,竖子怎敢无礼?”带通天冠那人急声呵叱。
萧平民心道,老子命都要没了,无礼算得了什么,他只是望着可敦道:“不知道可敦能否让平民把话说完?”
“你但说无妨。”可敦一直都是声调威严,却没有什么妨害,听不出心思。
萧平民对这个可敦倒有点敬畏,因为凡人都是有心情,可以判断心思,可这位倒好,让人琢磨不透。
“我记得有句话说的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萧平民镇静下来,“这就是说做人做事总有个目的所在。草民本为平民,苟全性命在,在盛世,不求闻达于天下,向来只求混饭吃而已。”
萧平民说到本为平民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把诸葛亮的出师表想起来,原来想说苟全性命于浊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可想到浊世诸侯一说出来,如今天子在位,你说浊世,可敦是隋室宗亲,听到这话,那不用你苟活,直接就把你打死在帐下了。
急急的刹车,换了个说法,难免不正经,不外这时候也顾不了许多,萧平民又道:“草民和马格巴兹一在中原,一在仆骨,远隔千里,才见一面,并无瓜葛,无名无利,没事害他作甚?草民虽不智慧,可也绝不蠢笨,如果要是害人,还留在这里酣然大睡,于理不通。草民分辨这些,知道马格巴兹从我毡帐出去昏厥,我是不能逃脱害人的嫌疑,可我想我也绝没有杀人的念头,还请可敦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