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节 虬髯客（1/2）

“恩公，怎么是你？接待接待，虽然接待，只惋惜我现在也算是囚徒的性质，倒怕牵连你，对了，你怎么进来的？”萧平民见到大汉后，倒有些不知所言。

重瞳大汉笑了起来，“千万不要叫什么恩公，我一听这两个字就有些头痛。我前几天见到你的那几个生死兄弟，一见到我都是恩公恩公的叫个不停，我都听的耳朵起了茧子。”

萧平民又是一怔，“你怎么会见到他们？”

他心中可笑，暗想世上事情奇妙很是，缘分的事情也很难琢磨，自己费劲心力想要靠近重瞳大汉，却是总不能相见，几个兄弟倒是比他先一步见到此人。

“那夜我追赶月光，终究照旧没有追上。”重瞳大汉竟然叹息一声。

萧平民愣了下，转瞬醒悟过来，“你是说群马中的头马？岂非以恩公，以兄台的本事，竟然还追不上它？”

追念当初万马飞跃，一骑绝尘的情形，那匹有如月色流淌飞跃的马儿又泛起在萧平民眼前，暗道月光这个名字倒也很是贴切，却没有想到大汉如此粗犷，起名倒很婉约。

重瞳大汉已经席地坐了下来，伸手一拍桌案，苦笑道：“不是那匹马儿，尚有哪匹马儿能配得起月光的这个称谓？我原来想去锡尔河去找传说中的汗血宝马，不外路途实在遥远。我在帮你们解决掉突厥兵后，原来一路西行……”

看到萧平民眼光露出感动，想要说些什么，大汉慌忙摆手，“不用谢了，你们几兄弟说的谢谢，我这一生也没有听过这么多。”

萧平民不觉莞尔，暗道这个大汉也是爽快的性格，自己莫名的劈他两刀，他却丝毫没有介意，还和自己谈笑风生，只凭这种胸襟，已经让人心折。

心中一动，萧平民问道：“岂非你去什么锡尔河的途中遇到了月光？”

重瞳大汉一挑大拇指，似乎知道处境尴尬，压低声音笑道：“你说的丝绝不错。我当初见到你们几个兄弟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倒让我着实感动下，是以脱手救了你们的性命。那些突厥兵不讲原理，我就以杀止杀，杀的他娘的突厥兵怕了为止。”

萧平民想到他当初的威风，徐徐颔首，“以杀止杀，也只有兄台的身手才气做到这点，我们几个厥后谈论，倒对你的武功钦佩不已。”

“这世上并非武功最为重要，尚有太多工具我们无法追求。”重瞳大汉眼中居然泛起点惘然，片晌才岔开话头，“萧兄弟，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武功实在狗屁不通，最近似乎高明些，不外也是高明的有限。”

萧平民苦笑，若是别人说他武功欠好，他嘴上不说，心里也是不悦，可是重瞳大汉说出来，他实在无话可说。

“我最浏览你的虽然不是武功，而是勇气，义气，尚有那股子智慧劲。”重瞳大汉微笑道：“老子为人最浏览的就是有义气，有勇气，肯继续的男子，那种软骨蛋，见到女人就想欺压的男子，求老子，老子也懒得理他。”

他说的天马行空，东一句西一句，萧平民不知道他是否在指韩雪，不觉脸上微微发烧。

“不外其时我只是想找汗血宝马，所以没有再管你们，预计那些突厥兵都想回去见娘，也没空再剖析你们。”重瞳大汉终于又回到了原题，“我继续向西，原来已经由了榆林，没有想到就遇到了月光。”

重瞳大汉眼中有了朦胧，片晌才道：“说句实话，我这辈子也没少见到好马，预计比女人还多，可是真的从来没有见过一匹马儿比月光跑的快。萧兄弟，你一定以为我长的貌寝，不会有女人看得上？”

萧平民一时没有转过弯来，不知道他为什么有此一说，而且看起来和自己推心置腹，片晌才道：“如果恕我直言，兄台长的简直算不上英俊，不外男儿重要的是心是胆，而非相貌。一个女人若是看上你的相貌，她已经落入肤浅，既然如此，她又怎么会入兄台的高眼？”

他夸奖可敦的时候，几多有些违心，有些说辞是想虽然耳，可是对重瞳大汉说的一番话，却是发自心田。他和重瞳大汉对坐良久，竟然从没有留心到他的相貌。只因为他的满身上下可以说是英气冲天，让人心折的忘记其他。

重瞳大汉凝望他的双眼，片晌才笑道：“只凭兄弟这几句话，我就知道兄弟绝非那些俗物可比。”

萧平民不知道他说的俗物是谁，也不询问，重瞳大汉轻轻叹息一声，“喜欢我的女人有几个，可是我喜欢的却只有一个。只是惋惜，她喜欢的不是我，而是我的义弟，我欠好和义弟去争，恐怕也争他不外，只能放弃。”

萧平民听到这里，心中一动，隐约捕捉到什么，却又难以形貌。大汉说的横三竖四，可是感伤颇深，竟然把萧平民看成了朋侪。

重瞳大汉脸上惘然一刹而过，又说回到原来的话题，“我见到月光第一眼后，就和它飚上劲，可是它的速度实在太快，老子轻功不差，天底下能和我差不多的或许有几个，凌驾我的我现在还没有见到，可我的耐力却是不如它。我和它跑遍了泰半个草原，从榆林到紫河这段旅程，老子脱了鞋，鞋也会能熟悉路径，自动走个往返。”

萧平民笑了起来，“兄台锲而不舍的精神实在让人钦佩。”

他平平庸淡的一句话却让大汉精神一振，大汉继续说下去，“我遇到你的那夜实在有些累了，本想好好睡上一晚，明晚再追月光。没有想到你莫名其妙的走出来，吵醒了我的美梦，你的一脚差点踩到我的脑壳。”

萧平民苦笑，“在下本事低微，不能明察秋毫，倒不知道兄台睡在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