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55 诱人的姿势(1/2)
贺文渊完全不清楚状况,也听不懂纪远到底在说什么。:
而他的话在自己听来是多么的可笑,于是贺文渊“嗤”了一声,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直接绕开他回了病房。
经过纪远身边的时候,纪远没有拦他。
不是他不想拦,而是他没有资格。
无论怎样,至少现在,他还是路兮琳名义上的丈夫。
他是要守护路兮琳没错,却不能忽略眼下的这个事实。
刚才会打他,会对他说那种话,无非是出于内心的愤怒而已。
病房里,贺文渊坐在床前,望着床上的路兮琳。
她的脸色看起来既憔悴又苍白,而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不见,她就变成了这样了?
看着她现在的模样,贺文渊心疼不已。
纪远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隔窗看着病房里的情景,尽管路兮琳仍然在昏睡中,两人并没有任何的互动,但他还是没有再推门进去。
走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他将手肘撑到膝盖上,垂下头,双手插进发丝里,不时又变幻着姿势,将后背靠上身后的椅背,微微地抬头望向对面的墙壁上方。
没多久,路兮琳醒了过来。
见状,贺文渊微微一喜,正要唤她,不料路兮琳却是比他更先出声。
“纪……远,水……”这是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她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床边的贺文渊,反是直接唤出纪远的名字。
贺文渊原本喜悦的心情因为“纪远”两个字而不由的心里一紧,表情微微的怔了一下,但却是很快敛去心里的那抹异样,连忙起身去为她取了水。
等他取了水过来后,路兮琳这才发现了他。
“文渊……?”
她眨眨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由疑惑出声,而伴随着疑惑出现的,还有心里那猝不及防的疼痛。
脑子里的画面蓦地回到昨晚昏倒前的那一刻。
想着,眼里竟是顿时蒙上一层水雾。
贺文渊见状,不由地蹙了眉,柔声问她:“怎么了兮琳,好好的怎么哭了?”
他边问,边顺势将水杯放置到床头的柜子上,然后俯身抚摸她的眼角。
已从眼角滑落的泪水,划出一道湿润的痕迹。
看到贺文渊心疼的样子,听到他温柔的声音,路兮琳的眼泪变得更加汹涌,但是她却什么都不能说,也不敢说。
于是她只能藏起心中的情绪,伸手一把抱住他的身体,让他与自己靠得更近一些。
贺文渊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但他没有抗拒她,而是顺势拥住她,就这样伏在她的身上,任她抱着自己。
一直到这样拥抱了好一会儿,他才试着离开路兮琳的身体直起身来。
看到泪流满面的路兮琳,他更是疑惑丛生。
“兮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再次问她,但路兮琳却只是哭,一个字也不说。
贺文渊见状,也没再勉强,起身坐到她身旁,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从床上扶了起来,然后端过柜面的水递到她的唇边。
“先喝水。”他柔声对她说。
路兮琳没有伸手接水杯,就这样让他喂自己。
喝完水,在路兮琳的示意之下,贺文渊将床头摇高,又帮她垫了垫枕头,这才重新坐回到床前。
路兮琳虽不似之前那般泪雨滂沱,但脸上依旧泪痕未消。
“看你,哭成这样,是不是难受了?”
贺文渊坐定后,一边为她擦着眼泪,一边问她。
他以为路兮琳哭泣是因为生病的关系。
路兮琳听罢,心里痛苦难言,却只能点头默认。除了默认,她还能做什么?
要她辩解吗?然后告诉他自己为什么哭?
不……路兮琳在心里摇头,她不能,不能让贺文渊知道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
而见她点头,贺文渊也没有多加怀疑,于是又问:“怎么会突然进医院的?”
他一连的询问,路兮琳就越是难受。
她努力的敛了敛情绪,轻声回答他说:“没什么,可能是昨天不小心淋了点雨,所以感冒了。”
“那为什么不给我电话?”
对贺文渊来说,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路兮琳进医院,陪她的是纪远而不是自己,她为什么不给自己电话,而通知纪远?
“我是怕你走了,安宁没人照顾。”
路兮琳语带平静的回答他,心里,却是隐隐的很不舒服。
如果说此时她的心里没有一点怨言,那是不可能的事。
她想说我当然有给你打过电话,只是什么都不能说不敢说。
而重要的是,她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无法怪罪到贺文渊的身上。
如果不是自己失约在先送孩子去医院,也许后面的事都可以避免,即便是贺文渊仍然会接到安宁的电话,但至少可以两个人一起同去,这样就不会自己一个深夜回家,不是自己一个人,就不会遇到……
路兮琳想到这里,又是一阵悲从中来。
她一句话,说得贺文渊不由一怔,随即歉意的道:“对不起兮琳,昨晚我……”
他一夜没回家,以至于连她进了医院自己都不知道,可以想象她会是怎样的伤心难过。
这么想着,贺文渊心里就更加愧疚,而刚才路兮琳痛哭的画面,也让他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她一定真的很伤心,不然不会哭成那样。
他在心里想着。
“没关系……”路兮琳忍着心上的疼痛,抽了抽嘴角,故作平静的说,末了又随口问他:“安宁呢,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了。”贺文渊回答。
路兮琳点点头,“那就好……”
“你呢,现在还难受吗?”贺文渊问。
“不难受了。”路兮琳笑笑,回答。
即便是难受,身体的难受又怎么和心上的难受相比?
她在心里加了一句。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吗,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贺文渊握着她的手,柔声对她说。
路兮琳抽抽嘴角,讪讪的点了点头,转而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醒来之前,我已经到了好大一会儿了!”
“哦……”路兮琳淡应,“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是纪远告诉我的,我给你打电话,他接的!”
说到纪远,他心里就怪怪的,尤其是再想到前面在病房外被他无缘无故揍了一拳的时候,就更是有些来气。
不过在路兮琳面前,他没有将这些情绪表现出来。
“哦……”路兮琳低低的“哦”了一声,继续说道:“昨晚我怕你为难,所以才会拜托他……”
不是解释的解释,说罢,为了避开这个问题,她又状似随意的问:“对了,纪远呢?他走了吗?”
“他……”
贺文渊不知道他走没走,不过刚要回答,身后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而路兮琳也再次开口:“纪远,你去哪儿了?我以为你走了!”
回头望去,纪远正好从外面进来。
他随手关了门走到路兮琳床前,笑着说:“我怎么会走呢?就算要走也会告诉你的!”
贺文渊因为上午有个重要的会议,所以没法在医院久留,但他又放心不下路兮琳,于是打算让莫嫂过来照顾她。
只是没想到的是,莫嫂却去了安宁那边!
路兮琳知道后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角,显得不以为意,并安慰他说:“没关系,你赶紧去公司吧,有事我会给你电话的。”
其实即便是他不在,也没有人来照顾路兮琳都不过是无所谓的事情,因为还有个纪远在。
他之所以将纪远排除在外,是因为他根本不想路兮琳和他单独相处,尤其是在他对自己说过那些话后。
即使自己并不在意他的那些话,但他却不能不重视纪远对路兮琳一直没有动摇过的感情。
“放心吧贺总,你有事就先去忙,这里还有我呢!”
纪远顺着路兮琳的话对贺文渊说,而他的话也摆明了是在告诉贺文渊,他会留下来,留下来照顾路兮琳。
而听似为贺文渊分担的话,却只有他和贺文渊两个人知道,这话是带着怎样的意味。
“纪远,你不用去公司吗?”
听到他的话,路兮琳有些讶异,于是连忙问他。
纪远扭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说:“嗯,今天没什么要紧的事。”
贺文渊不能缺席会议,眼下又的确找不到其他人来照顾路兮琳,所以最后无奈之下只好先行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病房,纪远对着走在前面的贺文渊说:“说吧!”
贺文渊吐了口气,转过身来面向他,说:“收起你的痴心妄想!”
说时,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
纪远笑笑,淡淡的回答他:“谢谢你的提醒!”说完,便转身回了病房。
病床上,因为贺文渊的离开,路兮琳之前一直强装的自然与坚强就像海滩上的沙雕一样,被海水轻轻一冲,便轰然垮塌。
黯淡的眸光看不到一丝鲜亮的色彩,脸上的神情也蒙上一层呆滞。
这样的她,连纪远回到病房她都没有注意到,直到纪远轻声唤她,她才反应过来。
“芳婷……”
唤她时,纪远的心里带着隐隐的疼痛。
“嗯……”路兮琳敛了神,低应,接着努力地挤了个微笑给他,问:“你不去公司真的没关系吗?”
虽然前面已经问过这个问题,纪远也回答过她,但她还是忍不住追问。
“没关系!”纪远点头,随即又道:“再说,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他对路兮琳的感情一直被掩藏得很好,也很少像这样语带暧昧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情。
路兮琳听出了别样的意味,微微的怔了怔,接着连忙岔了话题。
“谢谢你纪远!”
“嗯?”纪远对她突然的道谢有些反应不及,“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谢谢我了?”
“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我现在是怎样,又在哪里。”路兮琳垂着睫眸轻声说。
纪远看着她,心里微微一痛,随即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温柔而深情的说:“不管你在哪里,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马上出现在你身边!”
他的话越发的暧昧亲密,路兮琳愣了愣,抬眼看他,可是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听出他话里的别意,却并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而她也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想。
于是接着,她又赶紧换了话题。
“纪远,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
“昨天晚上的事……请你帮我保守秘密,不要告诉文渊,好不好?”
路兮琳说完,纪远不由一怔,说:“芳婷,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路兮琳苦笑了一下,接过他的话。
“其实你都知道了不是吗?”她似问非问,声音轻如蚊蝇。
“我……”纪远双唇微动,却不知该如何继续后面的话。
“你不用觉得尴尬,我已经没事了。”路兮琳抬眼看他,反而安慰他,“我只希望不要让文渊知道这件事。”
她不想看到他心痛的目光与表情,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已经肮脏不堪……连她自己都快没有勇气接受这样的自己。
纪远心疼的看着她,默了几秒后终于朝她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不告诉他!”
“谢谢你纪远!”
这是她第二次向他道谢,也让纪远莫名的有一种感觉,觉得彼此之间似乎永远无法靠得更近。
这样的感觉让他很难过很心痛,却没有办法完全忽略。
另一边,安宁在医院里待了一夜,身体状况已经明显好转,虽说医生强调要她静养,可是想到昨晚的事,她哪里还有心情继续待在医院里。
所以她不顾医生和护士的劝阻,也不管莫嫂特地为了照顾她而赶到医院里,直接以公司有事为由便离开了医院。
离开医院后,她便招了出租车去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
坐定后,她连忙拿出包包里那个不起眼的按键手机,迫不及待的开了机。
昨天下午用过这个电话之后,她就一直关机到现在。
开机结束后,她一刻都没有停顿,直接拨通了通话记录里唯一存在的那个号码。
刚响了一声,电话就被人接听,就像电话那端的人就等着她的电话一样。
事实上怎么不是呢?
几个男人昨晚忙活了一个晚上,早上一大早就不停地给安宁打电话,可是安宁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天知道他们有多急,可是电话打不通,他们也唯有耐心等待,所以一看是安宁的电话,那种迫切的心情可想而知。
所以他们哪里来得及等电话再响,一声后便立刻接听。
电话里,昨夜为首的男人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当然,在他的叙述里,自然是路兮琳如何如何被他们糟踏,不仅如此,他还告诉安宁,他们手上有路兮琳的裸照。
安宁一听,自然是大喜过望,于是很快和对方约了见面地点。
见面后,双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进入主题。
男人把装着裸照的信封推到安宁面前,安宁拿起来顺手抽出几张照片。
照片上,赤裸的身体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某些部位还特意地拍了特写,几张看下来,连安宁自己都有些招架不住。
那照片别说是女人,怕是男人见了也会脸红。
真是要多淫荡有多淫荡。
而好几张照片上,路兮琳的脸一览无余。
就像她的姿势一样,脸上,表情各异。
“怎么样,还满意吧?”
男人目不转睛的捕捉着她的反应,然后笑着问她。
其实即使是安宁不说话,他也已经看出她的反应了。
开玩笑,要知道为了这些照片,他可是投入了不少财力,自己也是差不多一夜没有合眼,就为了等这照片。
要是她还不满意的话,那岂不是对他办事能力的侮辱?
不过安宁却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了笑,问:“存底呢?”
“嘿嘿,就知道你会问这个!”男人贼笑一声,从口袋里摸了个u盘出来,递到她面前。
“都在这里面了!”男人说,说罢,便又接着反问安宁:“那我们的报酬呢?”
安宁微笑着从包包里取出一个小型黑色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
男人看到她手上的东西,顿时双眼发直,并且同时散发着贼贼的精光。
“应你的要求,这是十万块现金!”
安宁边说,边将袋子推到他面前,男人连忙解开袋子上的结。
他伸手进去将扎好的红色钞票拿出来翻了翻,脸上尽是贪婪之色。
安宁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说:“别担心,这些都是真钱,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
男人“嘿嘿”的笑着,临走前,他还不忘为自己招揽回头客,对安宁说道:“小姐,以后要是还有这种活儿,记得再找我,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要求,我包你满意!”
吹牛反正不用交税,话说得大一点总是没错,招揽生意才是最重要的。
像这种出手大方的客户,自然是能抓住就抓住,这再好不过。
拿到照片的安宁,心情好到无以言喻,而那些照片此时对她来说就是她的宝贝。
叶芳婷,结婚纪念日……呵呵,你真的会终生难忘的吧?不过你更加想象不到的事,除了被几个男人同时……我手上还有这些足以将你一击毙命的东西。
安宁独自在心里暗语。
回到医院,杨岸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陪着莫嫂在病房里闲坐。
见到她,杨岸飞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宁宁,跑哪儿去了?身体不好还不好好在医院待着。”略带责备的语气,却不难听出他对安宁浓浓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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