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1/2)
几天这后,程露气急松弛的在车棚拦住耿天敖,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凶巴巴的叫道:“耿天敖,你这个大坏蛋,你究竟是怎样侮辱葭葭,让她惆怅得都不愿来学校上课?”
耿天敖瞪了程露一眼,也不说话,只是拂开挡在眼前的手,神情阴暗的牵起脚踏车,想要脱离。
这个狂傲的死人,竟敢把她当成隐形人!程露跳着追上他,用力捉住脚踏车龙头,“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绝不会放过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程露,你少在这里大吼大叫,我他妈的做了什么,你以为我做了什么?我只是把她替我垫的两百块班费给她,我欣天敖再穷再猥贱也不至于用她的钱,就是这样而已,你以为我做了什么?”耿天敖吼了起来。他也担忧得要命,他也知道于霜葭两天没来上课了,他担忧她、想念她,他快被自己极端的盼愿逼死了,可是他能怎么做?再去招惹她吗?他好不容易忍耐到这一步,怎么能再把一切推回原点?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沙猪,你以为她有钱没处花啊?还不是因为我知道你是她弟弟的家教,而且她说你很讨厌她,所以我才开顽笑请她帮我要班费,我说既然你这么讨厌她,一定会为了赶忙挣脱她,所以交出班费,当她把班费交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的战略真的奏效了,没想到她这个小傻瓜竟然自己掏腰包……”说到这儿,程露突然哭起来,她想起于霜葭把两百块班费交给她时一反怨的脸,以为自己实在对不起挚友。
她哽咽的说:“尚有,她跟你要班费的时候,你到底。是怎样凶她的?一定是你的脸色太坏、口吻太凶,所以她才会被你吓得脸色苍白、无精打采,你没望见她把两百元交给我的时候,那种可怜兮兮的容貌……”
耿天敖想起那天替于星谷补习的时候,于霜葭在门外欲言又止的容貌。她应该就是要问他班费的事吧,可是……她红着脸张口结舌的样子太可爱,可爱得影响到他的心跳,他受不了自己的动心,只能没有风度的在她眼前甩上了门。
眼见耿天敖不说话,程露证实了自己的推测,于是她得理不饶人的说:“耿天敖,真不知道你的第一名是怎么拿的,你都把圣贤书读到那里去了?我看你基础是个浪得虚名的大忘八,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经常 背着我折磨葭葭?你这死没良心的,是用什么要领把她整得不成人形,让她动不动就颦眉叹气?”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学前三年他连一句话都未曾跟于霜葭说,他折磨的不是于霜葭,而是他自己埃
“程露,我跟于霜葭说过的话,还比不上我们今天说的来得多,你以为我是怎样侮辱她的呢?”
这下子可把程露给考倒了。对啊,耿天敖从来反面葭葭说话,怎么可能侮辱她呢?程露想来想去,想得脑壳快打结,可是她仍然不放弃,她认定于霜葭所有的不快乐,都是眼前的耿天敖造成的,她一定要赶忙想个措施定他的罪……
啊,有了!程露大吼一声:“耿天敖,你这忘八,你不愿跟葭葭讲话,就是在侮辱她。”
说完,程露张着嘴,粗线条的她终于发现一件事,原来葭葭一直在意耿天敖不愿跟她说话这件事,这代表……她的好朋侪是在喜欢这个铁公鸡吗?
耿天敖不再剖析程露,迳自跨上脚踏车扬长而去,可是他的心头却始终回荡着程露的那句话。
你不愿跟葭葭讲话,就是在侮辱她。
是吗?叽叽嘎嘎的铁马,传来一阵阵隐隐约的的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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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研究室转了一圈,只见到小顾一副失魂崎岖潦倒的样子。联络英特尔的事情仍然停滞不前,日理万机的认真人果真没有时间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耿天敖的心情更糟了,先是于霜葭不愿上课,然后主机板的前途未卜,真是没有一件事顺利的。
“天敖,一块儿喝一杯吧。”小顾从冰箱拿出两瓶啤酒。
烟酒这种工具,耿天敖一向是不沾的,倒不是为了康健,而是为了节剩可是现在,他也有种非喝一杯不行的激动,他默默从小顾手上接过啤酒,啪一声扯开拉环,也不管胃里没有工具垫底,咕噜咕噜就灌将起来。
“有心事?”小顾挑起眉,他从来没见过耿天敖这种容貌,耿天敖一直像一片天,具有支撑一切的气力,他是小顾所见过最有资格自满自大的人。
耿天敖摇摇头,他三两下把啤酒喝个精光,颓丧的窝在沙发里,两眼无神。
小顾想起谁人女人脱离的时候,自己也是这副死品行,眼光涣散、懒得说话,他很相识这种为情所困、为情所苦的心情。女人啊,别看她们寻常千娇百媚、温温柔柔的,一旦她们提倡狠劲、整起人来,那手段可说是千奇百怪,足以让男子痛不欲生的。
“是为了谁人英文小魔女吧?”小顾的预感一向神准。大一那场英文朗诵角逐,资工甲班的他与资工乙班的耿天敖比邻而坐,当谁人于霜葭在演讲台上扬亮着珠圆玉润的好嗓子念着雪莱的诗时,耿天敖那一脸痴痴迷迷的心情,可是完全落入他眼中。
“你他妈的在乱说什么?你知道什么?想密查什么?”耿天敖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一把扯住小顾身上t恤的圆领,咆哮着。
“你干嘛这么激动?”小顾慢条斯理拉下耿天敖的手,清静的声音中尚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这不是摆明晰欲盖弥彰吗?”
“无聊……”耿天敖的肩膀垮了下来,不嗜酒的他以为脑壳徐徐重了起来,可是他的嘴巴仍不忘记逞强,“谁像你整天为女人死、为女人活的。”
很好,小顾也不多辩解什么,横竖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他冷笑一声,哼道:“耿天敖,我赌你以后会比我还要惨。”
“赌你的大头鬼……”耿天敖委曲稳住身子,往门口走去,他已经够惨、够烦了,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小顾的碎碎念。而且,他今天尚有家教课呢。
耿天敖歪歪斜斜的推开大门,下了一楼,他敲敲自己发胀的头脑,低头看看手上的表。距离七点半尚有四十分钟,恰好是从这里骑到于家的时间,希望今天别迟到了才好。
☆☆☆
“姐,用饭了啦。”于星谷敲敲于霜葭的房门,高声的叫着。
原来爹大、娘大、都不及考生大,于星谷挟着高三考生的身份,在家里作威作福 惯了,他想要的,爸妈一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双手捧上,他看不顺眼的,爸妈一定想尽措施让它消失,只要他一酡颜脖子粗,各人都要让他三分、退避三舍。
可是,这两天,于星谷对耍个性、闹性情似乎不那么热衷了,他的声音小了点、气焰弱了些,寻常任性归任性,真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于星谷也是明确分寸的,像姐姐连着两天不愿上学,又不愿吃工具这件事,他也显得十分管忧,所以一向是“天子命”、吃个饭总要人三催四请的大少爷,竟然破天荒“降尊纡贵”的来请姐姐下楼去用饭,这在于家也算是奇迹一件了。
然而,他在门外扯着喉咙叫了半天,房内的姐姐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他急得满头是汗,忍不住高呼:“姐,你可别做傻事,千万别想不开……”
听见弟弟愈说愈离谱,一心想图个清静的于霜葭蓦然打开门,对着于星谷叫道:“你在乱说什么,谁要做傻事,谁想不开了?”
望见又高又壮的弟弟,难免想起他最崇敬的“耿年迈”,他们倒好,惺惺相惜,横竖他们从来没有把她这个不起眼的小女人放在心里。
于霜葭愈想愈气,愈气愈伤心,一时竟天花乱坠,“谁要你多管闲事了,你只管读你的书,你只管吃你的饭,我没有碍着你什么吧?”
这样歇斯底里的姐姐,是于星谷前所未见的,他也从来没有听姐姐说过这样尖锐伤人的话,一时之间,高三的大男孩忍不住扁着嘴,委屈的说:“我不是要管你的闲事,我只想让你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姐姐,如果有谁敢欺压你,我一定会让他悦目的……”
眼泪瞬间冲出于霜葭的眼眶。她是怎么了?竟然把自己的坏心情迁怒到弟弟身上。“小谷,对不起,我不是居心的,我只是心情欠好……”
“告诉我,是谁欺压你了?是周年迈吗?我去告诉妈妈要你别嫁给他。”于星谷体内的少年英雄主义又在作祟了。
于霜葭看着弟弟满身是胆的容貌,又感动又可笑,她吸吸鼻子半真半假的说:“小谷,如果我说侮辱我的是你最崇敬的人,你会怎么办?”
“老姐,你有没有搞错,我最崇敬的人可是耿年迈耶!于星谷边叫边盯着姐姐看,一会儿又急遽撇开视线,红着一张脸说:“凭良心讲,我还没有见过比老姐更漂亮的女生,谁会忍心侮辱你呢?”
真是天下红雨,六月飘雪了,小谷向来以品评她为人生大乐,总说她的脸太孝皮肤太苍白、腿瘦得像白鹭鸶、看起来像个发育不良的高中生。
原来以为这辈子不行能在弟弟嘴里听到任何一句赞美的,可是现在,在她最需要信心的时候,他的话就像一阵实时雨,浇灌了她的心灵。想来十几年的姐弟情分还真不是假的,只是寻常弟弟表达情感的方式较量“逆向”而已。
于霜葭感动得拉起弟弟的手,用充满情感的声音说:“小谷,谢谢你,纵然是慰藉,也很受用。”
于星谷是真的以为鸡皮疙瘩从手心开始伸张,他用力甩开于霜葭的手,夸张的耸耸肩,“真受不了你们女人,就爱拣好话听,难怪社会版上天天都有那么多笨女人受骗上当。”说完,他还居心瞄了于霜葭一眼。
“于星谷!”
唉,很好很好,老姐死不了,听她的肺活量比寻常大了好几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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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餐桌,于霜葭和于星谷两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斗来斗去,嘴巴用在喧华的时间远比花在用饭上面多。
“你们这两个孩子今天是怎么回事?都几岁了,羞不羞人啊?”于母出言制止着。
“妈,都是姐这个笨女人啦……”于星谷摊摊手,似乎对唇枪舌战上了瘾,或许是各人忍让他太久,今天总算找回对手,所以他死咬着于霜葭不愿放,这也可以说是另类的考生减压法。
“你还说!”于霜葭也是摆明晰不想再迁就他。
“好好好,”这下连好性情的于父也作声了,“你们两个就这样吵下去好了,吵赢的人等会儿有糖果吃。”
照旧做父亲的高明,两三句就堵得两个孩子面红耳赤、面面相觑。他摆明晰指责两个孩子的行为像三岁稚子。
各人好不容易静下来用饭,管家张妈却在此时走进餐厅,对着于星谷摇摇头,“小少爷,耿老师来了有一会儿了,你怎么一碗饭还一泰半哪?”
张妈在于家待了十几年,跟于家上上下下建设了深厚的情感,所以说起话来也是直来直往,绝不迷糊。
听见张妈的话,于母忍不住瞪了于星谷一眼,却又怕儿子吃得太快消不良,于是她对张妈说:“添一副碗筷,请耿老师一块儿坐。”
“我提过,可是耿老师说他用过晚饭了。”张妈是个细心的人,该有的礼数她是不会忘的。
“妈,没关系,我吃饱了。”于星谷胡乱扒了几口饭就要起身。
“你给我坐下,厮闹一个晚上,饭总得给我好好吃。”于母难堪拿出做母亲的威严,她放下碗筷,随着张妈走到客厅。
“耿老师,欠盛情思,今天晚饭开得晚,小谷才吃了一半,如果耿老师不嫌弃,就一块儿用吧。”
耿天敖一见到于母就连忙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听完她的邀请之后,他客客套气的说:“于妈妈,谢谢,你们逐步用,我吃过了。”
于母却走近耿天敖,慈祥的握住他的手,恳切诚意的说:“那就进来喝碗汤吧,今天的汤是我亲手做的,耿老师帮我打个分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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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家的餐桌是长方形的,于父坐在主位上,右手边是于母的位置,左手边依次是于霜葭和于星谷,至于中途插进来的耿天敖则被部署在于母的右手边,也就是于星谷的扑面。
“于伯伯好,欠盛情思,打扰各人了。”耿天敖入座前向于父打了个招呼。
“哪儿的话。”虽然口吻是客套的,可是于父的眼光似乎在论斤秤两似的,“都是我这两个孩子顽皮,误了用餐时间,害老师在外面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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