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1/2)
校园里的路灯亮起来了。夏夜的晚凤,吹来微微的温度。
耿天敖从车棚里牵出铁马,这铁马从高一开始随着他,经由风吹日晒雨淋,染上斑驳的铁锈色。于霜葭绝不犹豫的跳上后座,完全没有想到铁锈可能会弄脏她于净清真的纯白牛仔裤。实在,她最想坐在前面的横杠上,可是却欠盛情思说。
耿天敖用双脚撑住铁马,回过头拉起她的手,把她的双臂环在自己的腰上,很务实的说:“后面较量平稳,坐在横杠上很不舒服的。”
原来他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于霜葭红着脸,可是她的手却牢牢搂着耿天敖的腰,把红红的面庞贴在他的背上。实在,坐在后座也不错,至少她可以大大方方的抱着他,却不用担忧他望见自己酡颜。
“走喽。”耿天敖呼喝一声,认真的踩起铁马,他感受到背上传来一阵阵滚烫的温度,烧得他的背脊快要着人,他的心却像灌满气体的热气球,轻飘飘的直往上飞。
于霜葭贪婪的吸着耿天敖身上的味道,微微的汗味混上阳刚的体味,就是一股好闻的男子味,她深深的着迷了。
老铁马叽叽嘎嘎的叫,陪同着耿天敖微微的喘息,以及于霜葭满足的喟息,交织着夏夜的蛙鸣虫吟,谱奏出恋爱的举行曲。
耿天敖骑呀骑,路旁的人车愈来愈少,路面愈来愈窄,他拐进一个小巷道,巷子的止境,是由一栋栋陈旧的楼房所组成的昏暗地带,热热的风吹过,空气中飘起阵阵穷酸的气息。
一楼有一祖传统杂货店,看起来脏脏旧旧的,一个个大大的玻璃罐子里装着色彩缤纷的糖球,是昏暗陈旧中唯一的华美。
往杂货店数已往第三户人家的走廊上,推满破旧纸箱与逾期报章杂志。 耿天敖就把脚踏车停在那一堆杂物边,停妥之后,他抬起眼注视于霜葭略显苍白的脸。
她看起来是不安的吗?
耿天敖定定看着她,不说话也不移动。
突然一个满脸皱纹、衣着褴褛、驼背驼得厉害的妻子婆从门内走出来。
“哟,是天敖回来了。”妻子婆的声音,像一口干枯的井,失去圆润,有一种牢牢涩涩的沧桑。
“婆婆好。这么晚还在忙?”耿天敖连忙收回和于霜霞纠缠在一起的视线,俐落的跳到妻子婆身边,接过她手中一大捆旧书报,扛进一楼的楼梯间。
“好了好了,这是我老太婆的差事,”妻子婆在耿天敖放下营书报之后,就用力把他往楼梯上推,“你是个念书人,把书念好才是要紧事。”
妻子婆说完又走出来,这才注意到缭乱的走廊上站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女人,妻子婆困惑的口过头,发现耿天敖又从楼梯间踅出来,她哑着声音说:“你这小子开窍了,交起女朋侪来了?”
耿天敖走到于霜葭身边,对着妻子婆尴尬的说:“婆婆,她叫……”他顿了一会儿,想起老人家年岁大了,不只影象力欠好,耳朵也有点重听。“她叫葭葭,是我的同学。”
“婆婆好。”于霜葭向妻子婆点颔首。
“好好好……”妻子婆开心的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像地理课本中画的水域图,细细密密、深深浅浅的刻痕,从唇边、眼角往外延伸,散落一脸岁月的烙樱“天敖这孩子总算找到‘家’了,呵呵……”她端详着于霜葭,满足的说:“真是个可爱的‘家’埃”
此“葭”非彼“家”,老人家的误解让两个年轻人马上红了脸庞,可是却没有人想启齿纠正这个甜蜜的错误。
鹤发是智慧的尊荣,老人家说的就是真理。
☆☆☆
陈旧的楼梯间连盏壁灯都没有,摸黑爬到最顶层的五楼,沉沉的长廊显得又黑又窄,于霜葭牢牢跟在耿天敖身后,随他走到长廊的止境。
耿天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扭开电灯,他立在门边,放任于霜葭自己走进去。
房间约四坪巨细,空气清爽,因为有一个大大的对外窗。
于霜葭望见房间里摆了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书桌上摆了一部电脑,可算是这屋子里唯一值钱的工具。书桌旁边的半片墙上,有一小我私家工钉制、长达屋顶、宽约两块榻榻米的大书柜,塞满林林总总的书籍。
屋内尚有一个塑胶衣橱、一张低矮的小木桌,上面摆了一个小电锅以及几个杯子,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生活的杂物。
耿天敖循着于霜葭的视线,等到她把屋内上上下下审察完之后,才把眼光投注到那对美眸中,他望见紫罗兰般的眼眸染上了夜露,眨巴着水光,他知道她吓坏了
“畏惧了?”他没有讥笑,究竟这里不是她这种巨细姐可以想像的。
于霜葭咬着唇,她也许震惊,因为她从来不知道世界的另一面是长成这个样子的;然而比震惊更多的是不舍得的情绪,耿天敖……竟然活得这样辛苦?
“这就是我要你看的,这就是我的世界,很寒伧、很恐怖、很现实。”
耿天敖立在门边,他连门都没有关上,他知道她待不下去的,她有勇气走进来就已经很了不起,够了、已经够了。
“走吧,回到你的天堂去,忘了这个地方。”他的清静之中,听得出一丝心灰意冷。
“我……”于霜葭走到他眼前。说不畏惧是骗人的,尤其刚刚上楼来的那一段路,她紧张得都冒冷汗了,那骇人的漆黑、那古老的气息……
“别担忧,我会送你出去的。”耿天敖心疼的看着她哆嗦的唇、哆嗦的身体,她是清新的朝露,不应附着在漆黑的角落。
“不,我不走!”于霜葭扑进耿天敖的怀里,哭着说:“我好不容易走进你的世界,你别想赶我走。”
骗人、骗人,不行能的,她是于家的巨细姐,她是台湾首富之女,她智慧又漂亮,她有一大堆的追求者……耿天敖松开了门把,可是他却不敢抱住她,虽然他好想好想。
“葭葭……”他不再连名带姓的唤她,纵然她给他的是同情,那也足够软化他刚硬孤苦的内在,他任她的手搂着他的腰,他任她的脸贴着他的胸,他任她的泪浸湿他的心,可是他却不愿拥抱她,他怕自己再也放不了手。“你吓坏了,回去吧。”
“不要、不要、不要……”于霜葭更用力的搂着他。
于霜葭突然踮起脚尖,搂住他的颈子,欺压他低下头来,她眼中闪动着狂野的光线,把自己哆嗦的红唇贴在他的唇上,主动献上自己的初吻。
“葭葭,不要这样……”耿天敖推拒着她,他是把她带来这里认清他,不是来这里占她自制。
他不要她,他照旧不要她……于霜葭疲软的松开缠在他颈上的手臂。
“为什么?耿天敖,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是把我带到这里来羞辱我的吗?”
“听我说,葭葭,你很可爱、很智慧、很勇敢、很善良,就是因为你太优美,所以我不能太自私,我不想伤害你
“你已经伤害我了,你伤害我三年多了,你不理我。你不看我、你不愿跟我讲话,你讨厌我……”于霜葭哽咽的说:“你不用说那么多堂而皇之的理由,我一点也不行爱,我一点也不智慧,我是个笨蛋,我已经快要死掉了
耿天敖再也按捺不住,他用力棒起她泫然欲泣的脸,猛烈的吻着她黯然神伤的唇。啊,那滋味,甜得像花蜜,像育幼院里难堪吃到的蜂蜜蛋糕,那样软软绵绵、那样牢牢实实,他吸吮着她、舔吻着她……
“唔……”于霜葭肺里的空气被他吸干了,她的头脑因缺氧而昏沉沉的,可是她不愿铺开他,仍然热情的迎着他,更用力的搂着他。
老天爷,他们就这样敞开着大门,掉臂一切的拥吻着。 耿天敖好不容易松开了她的脸庞,他望见她猛吸一口吻,知道自己刚刚快要把她吻晕了,而这个傻女孩竟然也不反抗,幸好他实时住了嘴,否则大提要把她吻断了气。
“对不起……”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刮着她的脸庞,她的面庞滑白如凝脂,凝脂里冻住两朵红艳艳的娇花,他把指尖徐徐往下移,爱抚着她肿胀的红唇,红唇上有他留下的齿痕,他刚刚在难耐的激情中轻轻咬了她。
她的红唇、他的齿痕……耿天敖闭上眼睛,他……究竟何德何能?
于霜葭微微转动着脸,感受他粗拙的手指滑过她肌肤的感受,她细致的毛孔在他的抚触下战栗着、激动着,她的唇微微张开,用天真的性感迎接他的爱抚,她望见他闭上眼睛,于是她像只顽皮猫似的咬住他的手指。
“哎哟……”耿天敖喊了一声,睁开眼睛望见她正咬着他的手指,她那种斟酌着力道的小心翼翼,实在太可爱了。
终于压不住拥抱她的激动,耿天敖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纤细的身体往自己身上挤,后腿一勾,他这才记起关门这件事情。
隐密的空间,关住所有的激情,小小的房里,空气变得愈来愈炽热,耿天敖边吻边把于霜葭带到床边,他往她的后膝轻轻一顶,然后拥着她绵软的身体倒向硬邦邦的床铺。
于霜葭感受到他的重量、感受到他的温度,她终于获得她的“天”了,她的天吻着她的唇,她的天吻着她的耳,她的天吻着她的颈……喔,她爱他无所不在的吻。
于霜葭曼妙的蠕动着、申吟着:“碍…你是我的‘天’,我的‘天’……”
耿天敖听清楚她广告式的申吟,他停下所有的狂情,只是悄悄搂着她的腰,悄悄把脸埋在她的胸前,就这样一动也不动的过了良久,他突然从她的身上退却,在她来不及看清他的脸之前,冲出房门。
空缺,活跳跳跃进于霜葭的心口,她呆呆的起身坐在床沿上。漂亮的大眼睛傻傻滞滞,她低着头许久才望见自己缭乱的衣衫,抖着小手整理好衣衫。
一度失控的心跳,如今停停走走,像老牛拖步,像误踏歧路。
她酿成一个木头尤物,成为这房里的一件静物,直到听见房门再度开放的声音,望见耿天敖走向她、拉起她、拥住她。
他的心跳传到她的心田,鼓舞着她的心跳,向导她闯出绝望的迷境。
她贴在他的胸腔前,似乎听见轰炸机飞越敌空的咆哮声、听见备战艇横渡海峡中线的声音。听见飞弹爆炸、地雷轰然的声音,她从他的胸前仰起脸,呆呆的问;“你这内里有个战场?”
耿天放低下头对上她的眼,他执起她的小手按在他的胸前,嘎哑的说:“这里在接触,‘要你的那一方’把‘自卑的那一方’打得屁滚尿流。”
她瞪大眼睛看清楚他的脸,他的脸上都是水花,他的发根湿漉漉……他去洗脸了?可是怎么连眼眶也洗湿了?连鼻头也洗红了?他哭过了?
“为什么要跟自己接触?我给你带来困扰了?”
“你别妙想天开,我只是怕自己不能给你幸福,怕自己拖累了你。”耿天敖哽咽起来。老天,他刚适才逃到浴室里哭泣,他听见她的召唤,他听见她说他是她的天,他以为既幸福又庞杂,现在他又快要忍不住流泪的激动。
“不会的,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是我的幸福。”她被他的红眼眶彻底感动了。
“你太傻了。”耿天敖揉乱她的短发,激动得把她抱个满怀。
她真是个死心眼的女孩,他不会再遇到比她更爱他的女孩,也不会再遇上令自己比爱她更多的女孩。
“告诉我实话,你对这里畏惧吗?”耿天敖仍然不能放心。
“我怕……”于霜葭恐惧的拥紧他,“怕你不愿给我时机相识你。”
这里的漆黑掩不住她想靠近他的**。
“只怕你懂我愈多……”耿天敖轻叹着,不再往下说。
“嗯?”于霜葭抬起头,无言的询问着下文。她不委曲他,可是想要知道他更多。
“改天再说吧,我不想一次吓坏了你。”耿天敖紧锁眉头,神色忧愁。
于霜葭温驯的偎在他怀中,不再逼问他,她是善体人意的,只要他不再拒她千里,她就心满足足。
耿天敖搂着怀中的软玉温香,信誓旦旦的说:“葭葭,我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住多久,唯一能确定的是:我不会在这里住一辈子。”
这是一个保证,这是一个允许,只是耿天敖不能确定,自己要花多久的时间才气做到。他尚有院长、尚有那些可爱的弟弟妹妹要照顾,他能要求她无止尽的期待吗?
“嗯哼,你想偷偷摸摸搬走,好挣脱我?”于霜葭皱着鼻子、横着眉头,居心和他闹着。她想望见他的笑脸,那开阔的额角、那浓黑的剑眉、那细长的眼、直挺的鼻、性感的唇啊,那样悦目的一张脸,应该是适合阳光欢笑的。
果真,耿天敖被她的神态语气逗笑了,愁苦的悲情退却,回归到二十一岁大男孩应有的面容,他轻松的说:“才怪,你会是我第一个通知的免费搬迁工人。”
“真的?”于霜葭开心极了,忍不住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突然,耿天敖的眉头一扬,露出一脸邪邪的笑,“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企图脱光光和谁抱在一起啊?”
银铃般的笑声在空中画出一个突兀的休止符,于霜葭的面庞一瞬间涨成红通通的熟番茄。这个坏蛋,她爱娇的白他一眼,竟然还敢问她这个问题。
她委曲自己大着胆子说:“不告诉你,除非你说,你想不想脱光衣服和我抱在一起?”
听完自己斗胆的问句,她蓦然想起刚刚在床上,她的胸部都给他看光、摸遍、吻过了……那激情香艳的场景令她全身都发红了,像只煮熟的虾子,期待饕客尝鲜。
耿天敖马上颔首如捣蒜,一点也不含血喷人的说:“纵然穿着衣服,我也很想跟你抱在一起。相信我,你不用脱光衣服来证明你的女性魅力。”
没想到会获得这样直接的谜底,于霜葭原来想为难他的,效果欠盛情思的反而是自己。原来耿天敖是这样一个正人君子,不像一般臭男生只想拐她上床,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中却反而有种淡淡的失落呢?
“不外,”耿天敖更用力搂着她、贴着她,他咬着她的耳朵,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吹着热气,暧昧的说:“如果你愿意在我眼前脱光光的话……虽然更好了。”
噢,这样算是挑逗照旧甜言甜言呢?于霜葭快乐得笑起来,淡淡的失落从大大的窗口逃逸无踪,她不怕羞的在心里认可,她是很愿意和他“袒裎相见”的。
“葭葭,我不知道你这么瘦,可是胸部却那么丰润丰满……”耿天敖看着她迷情的脸,想起她刚刚软躺在床上,任他埋在她胸前为所欲为的容貌,忍不住想入非非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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