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匣（2）（1/2）

两人穿过弄堂，沿马路默默走着。方隐锋一路都没有说话，突然停下脚步，望着不远处一座枫林小学，眼光中流露出一股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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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淡月好奇道：“方医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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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知道她想问什么，道：“那所小学，我的未婚妻就在内里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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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淡月道：“原来嫂子在那里教书。既然来了，你进去见她一面，向她报个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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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摇头道：“算了，照旧瞒着她较量好。咱们牵连的人已经够多了，何须把她也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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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淡月叹了口吻，道：“实在这事跟你并无关系，你是为了我才卷进这件事中。唉，现在害得你连亲人都不能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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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看了她一眼，道：“为什么这样说？”顿了顿，又道：“事情生长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你跟我的事，也不是咱们与天父会、上海青帮的事，而是中国人与日本人的事！任何一个有知己的中国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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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淡月心中一热，道：“是，你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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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喃喃道：“我不知道运气能不能给我时机，让我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但我只要尚有一口吻在，绝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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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淡月望着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以前见他总是沉静如水，白哲清瘦的脸上带着几分儒雅，可是他的眼睛只要微微一眯，柔和的气质连忙荡然无存，脸部每块肌肉都变得棱角明确，眼光一扫，不怒自威。这种男子身上永远带着寒窗苦读的书卷气和戎马生涯的杀伐气，令人不敢轻辱。茹淡月默默想着心事，禁不住芳心暗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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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却没有注意到女人的心理变化，径自叫了两辆黄包车，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社住了下来。两人吃完午饭，好好睡了一觉，等到天色黑了下来，街边华灯初上，两人脱离旅社，进入虹口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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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证信封中的地址，三川里并不难找。方隐锋沿着弄堂的门牌数去，来到118号门前。这是一家寺库，门上高悬一块“郭记”黑匾，漆面斑驳，历时已久。屋中一人多高的柜台，给人一种酷寒森严的感受。现在天时已晚，寺库正在打烊，一个小伙计抱着铺板走出来，道：“先生，打烊了。有事明天请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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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道：“开门做生意，哪儿有往外赶主顾的？你们掌柜的在不在？去把他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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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计见他气派不小，不知是什么来路，道：“先生，您请等会儿。”转身跑进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