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奉茶（1/2）

洛西内心忐忑的同布斯特立于里斯浦身后，站在神圣的马尔杜克神像前，等待迎接尼布甲尼撒二世领着他威武浩荡的胜利大军穿过伊斯塔尔城门，踏入城池。

似乎远远的就能从脚下微微震动的地面感受到那些坚不可摧的金戈铁马，洛西攥着满手的湿汗，偷瞄着手握权杖，正襟而立的里斯浦，以及其他神情肃穆的祭司和大臣，她想自己怕是这一干人当中内心活动最复杂的一个了吧。

终于，一抹华丽醒目的黑色入眼，金色的穆什胡雄姿勃发，威风凛凛的昂着头颅，骄傲的向巴比伦的子民宣告它远征在外立下的赫赫战功。里斯浦说过这是尼布甲尼撒二世领军的军旗，而旗面上用金线织绣的形马似狗，又像狮子又像龙的异兽便是马尔杜克的神兽，名唤“穆什胡”，庙里马尔杜克神像下的坐骑便是它。

洛西心里越发的期待，期待着属于这座城市，这个国家的男主角登场，里斯浦却一声“别抬头”，压下她心里所有的苗头。

铁蹄声越来越近，脚底越发明显的感受到来自地面的震动，也仿佛是一步步踏在她的心尖上，让她油然生出敬畏之意。

“恭迎殿下凯旋。”里斯浦为首道，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和严肃。

洛西心怀期待，但更多的却是紧张，她很好奇，会是一个怎样的声音来回应里斯浦。

然而静寂无声……

她和布斯特，以及所有人一样低头凝息，当眼前的地面上第一双灰棕色的长筒皮靴沉沉踏过时，她的心紧紧拧着，跳动奇快。她想，这应该就是尼布甲尼撒二世了，而他走过之后却是在鼻尖留下了一抹奇异花香。

回到神庙内，里斯浦领着祭司院的几个老头诵念经文，然后尼布甲尼撒二世从他手中接过权杖，敬神，而洛西和布斯特作为随从，只需要负责递递东西，跑跑腿就行。所幸仪式不算太繁复，否则就算里斯浦提前告知她跟着布斯特有样学样，她怕是也难得学会。

仪式结束以后，本应立马回宫的尼布甲尼撒二世遣散了众人，只留了里斯浦到一处偏室，而里斯浦则带上了她和布斯特。

“布斯特，里斯浦说你曾侍奉于宫中，你见过殿下吗？”偏室隔间备茶的空隙，洛西对布斯特好奇的问道。

布斯特摇头。“殿下常年在外征战，很少能有人在宫中见到他，我只是一个最卑贱的奴隶，更是难得一睹殿下圣容。”

洛西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然而不免几分失望，就凭敬神时简单的几句话，他醇厚磁性的嗓音就留给了她无尽的遐想。

尼布甲尼撒二世，她越来越期待他的庐山真面目了。

“布斯特，茶水已备好了吗？”这时，里斯浦从外面走了进来。

“是的，大人。”布斯特应道，正端起托盘，里斯浦却对洛西随手一指，如是不经意的一说。“让她去。”

“我？”洛西错愕，瞪大了双目与同样反应的布斯特面面相觑。

“临时改变主意了。”一向性情严谨的里斯浦，猝不及防的挠了洛西一个实在，这样的他，随意得让她诧异。

“为什么？你，你不是不让我露面吗？”她语无伦次，那双独独给她留下第一印象的皮靴又在她脑海里来回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