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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无语对亡人少女情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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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展鹏飞已回到断肠府的庄院,此时庄中仍然火光冲天,看来庄内楼宇房舍,十有八、九已遭焚毁。

展鹏飞一进入庄内,便发现前面有四、五个蒙面人,正在围攻一名著白衣长衫的人。

由于那名被围攻的人,不光全身染满血迹,而且披头散发,因此展鹏飞无法认出是谁。

等到展鹏飞走拢已往,再借着四处映射过来的火光一审察,才发现那名被围攻的人,原来就是断肠府的程云松。

他站在场边寓目了一会儿,只见程云松步履维艰,招式凝滞,看来已支持不多久。

展鹏飞突然涌起一股激动,脱口高声叫道:“程兄!要不要在下帮你一臂之力?”

他一连叫了两遍,程云松都没有反映。

展鹏飞心知程云松定因陷入苦战,而无暇回覆他的话。

正当他在思量该不应脱手资助程云松之际,那五名围攻程云松的蒙面人,突然分出两小我私家,闷声不响的冲到展鹏飞这边来,举起武器就砍。

展鹏飞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吓,慌忙退了几步之多,高声道:“喂!喂!你们这些人怎么这样子无礼,在下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连在下也不放过?”

那两名蒙面人一击不中,心里已明确展鹏飞身手特殊,于是左边的那人道:“左右是不是断肠府的人?”

展鹏飞心想:敢情这人不认得我,遂道:“在下叫展鹏飞,与断肠府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那两名蒙面人凑在一齐低语一番,先前谁人又道:“左右如是展鹏飞,那么与断肠府就没有任何关系,不外左右适才为什么主动要求下场协助那姓程的?”

展鹏飞义正辞严的道:“在下看不惯你们以多欺少……”

那蒙面人仰天一笑道:“江湖上传言你展鹏飞心高气傲,今日一见,果真不错,好吧!你要找死不难,我们便玉成你!”

展鹏飞经他这么一说,原来已经决议不加入资助程云松的主意,不得不改变,遂道:“你们如果以一对一的话,在下连忙掉头便去,否则在下今晚管定了!”

他说完话,迅速拔出宝刀,以坚定地说话的态度。

那蒙面人哼了一声,道:“左右既然如此蚍蜉撼树,咱们就不必多扯,看刀!”

他说干就干,果真一刀劈向展鹏飞。

蒙面人这一刀雄浑有力,呼呼作响,看来这人尚有点儿功夫。

展鹏飞待他刀刃逼体,倏地翻腕一拦,削断了对方的武器,然后趁对方发愣之刹那,左指一招水火绝命神指中的“引”字诀,迅即弹出一道劲风。

这道坚可摧石的指风,快逾飞矢,一眨眼便射中那蒙面人的期门重穴。

只见那蒙面人哼一声连忙倒地,展鹏飞不待他旁边的同伴有所行动,手中蓝电宝刀,便即顺势攻了已往。

另一名蒙面人实在还没摸清状况,一看展鹏飞刀势如此凶狠,登时吓飞了斗志,退却不迭。

展鹏飞运起师门绝艺大五行神功,使他的宝刀前劈之势,威势越发骇人。

那蒙面人但觉对方刀出如风,而且自刀尖中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砭骨寒意,已知道情况不妙。

可是他虽起劲左闪右突,就是跳不出展鹏飞卷过来的刀圈。

展鹏飞招式一发,心念与刀法合为一体,加之五行刀法,宛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那蒙面人如何能逃得出那绵绵不休止的刀势。

因此五招不到,那蒙面人左腹已中了一刀,过了第五招,展鹏飞便效果了他。

原来已危机四伏的程云松,一见展鹏飞与那两名蒙面人动上手,生念倏生,越战越勇。

现在又看到展鹏飞已收拾下两名敌人,程云松更是放心了一泰半,自是能够全力抗拒三名敌人的围攻。

展鹏飞杀死两名蒙面人之后,提着宝刀靠近了程云松之旁。

他这一走过来,那三名围攻程云松的蒙面人,马上慌了手脚,相互打了一个灯号,连忙舍下程云松,觅路逃开。

程云松喘了一口吻,正好展鹏飞已经走到了他的眼前,乃拱手道:“多谢展兄拔刀相助!”

他话末讲完,展鹏飞便打断他道:“程兄无须谢我,我不是特地来援救你的!”

程云松道:“虽然如此,但兄弟这回究竟是展少侠解的围,兄弟依然很是谢谢!”

展鹏飞道:“算啦!你照旧省点儿礼,赶忙去协助你们的同伴要紧!”

那程云松依然道:“真想不到这些人那么狠毒,在这个时候向本府动手。”

展鹏飞道:“现在是不是贵府人手最少的时候?”

程云松道:“是的!府主已率领我们府中的精锐尽出,现在留在府中的人,都是些老弱残兵,唉……”

展鹏飞想起杨菁菁的话,知道程云松和王妙君武功削弱的事,因此他很相识现在的心情,道:“岂论如何,你照旧赶忙已往资助,不要让敌人在你们庄中造成太多的杀戮……”

程云松道:“是的!我不光要全力反抗,而且还要查出这些人的泉源,幸亏未来一报今晚屠庄之仇!”

他眼光露出的恼恨,使展鹏飞深信他决计会永远记着断肠府今晚的惨状。

程云松已移步往庄院里边去,从他的步履看来,他身上可能受伤不轻。

但展鹏飞并没有叫住他,或说出要协助他的话。

因为现在展鹏飞以为程云松纵使为他的师门牺牲了生命也是应该的。再者他也没有理由资助断肠府拒敌。

展鹏飞等程云松消失在黑漆黑,方始举步向前走,他准备在庄中四下看看之后,就要赶回杨菁菁的松屋,然后尽快脱离这是非之地。

于是展鹏飞逐屋而进,只见庄院随处遗有死尸,情况极惨,使展鹏飞对那些蒙面人的恶毒狠辣,大起反感。

他绕了泰半个庄院,却发现除了死尸和伤者之外,却不见一个断肠府的人,也未碰上那些入侵的蒙面人。

这情景使展鹏飞误以为断肠府已击败了敌人。

正当他想折回松屋,将消息见告杨菁菁之际,蓦然望见离他不远的一道高墙之外,火光通明。

因为隔着高墙,展鹏飞无法看清楚那些火光的泉源,不外从那些火光判断,展鹏飞知道是由许多火炬照射而成的。

那么高墙那里,肯定有许多人聚集在那里。

展鹏飞好奇心大炽,举步走到高墙之下,纵身飞上墙头,探着脑壳往墙那里望。

只见高墙那里有一处宽大的天井,天井中正有两股人在那还相互坚持。

展鹏飞略一浏览,便相识双方的情势。

原来左面约摸有四、五十名黑衣蒙面人,当中站着那名矮小的蒙面人正是展鹏飞遇见过的那位。

与那些蒙面人坚持的,是由断肠府曹夫人率领的门人,人数只有十几小我私家而已,而且有三、四名显然都已经受了伤。

那些受伤的断肠府门人,展鹏飞认得出除了程云松之外,尚有火中莲王妙君。而且看情形王妙君的伤势,还比程云松要严重得多。

这时双方正在说话,展鹏飞离他们约莫有二十八丈远,又是占着风头,因此不得不倾耳注意听。

这时正好传来曹夫人沙哑的声音道:“你们不要赶尽杀绝,否则老身一拼命,你们也不见得能生离此地!”

只听那矮小的蒙面人哈哈笑道:“曹夫人,岂非说咱们折腾了一个晚上,你们断肠府还没拼出全力吗?哈……哈……”

曹夫人跺脚道:“鼠辈!先报上门派来,老身好送你们上西天!”

那为首的蒙面人又笑道:“要想知道我们的泉源,到阎王老爷那里一查便知,横竖今晚我们要将断肠府杀得鸡犬不留!”

曹夫人仰天狂笑,她的笑声由降低转为高昂,耐久不歇,足足笑了有半炷香之久的时间。

躲在墙头窥探展鹏飞,突然被曹夫人这阵笑声,笑得心头急躁起来,克日所履历的不如意事,居然一一浮现在脑海中,徐徐的使展鹏飞意志开始消沉,恨不得自己了断。

就在这个时候,那些蒙面人突然一齐高声呐喊,声音有高有低,而且整齐嘹亮,或许三里外也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曹夫人的笑声蓦然戛然而止,展鹏飞脑中轰然一震,神智也清醒过来。

他抬眼一望,只见那些蒙面人已七零八落的躺了十几小我私家。

局势骤然岑寂下来,过了纷歧会儿,那矮小的蒙面人才徐徐说道:“曹夫人的阳关绝唱功夫,果真名不虚传……”

他看了一眼倒地气绝的手下,又道:“可是,你要知道我们是有备而来的,阳关绝唱诚然厉害,但本人不相信曹夫人你能够有用不尽的内力,可以使用它来将我们悉数消灭……”

曹夫人闻言之后,脸上越发苍白,那为首的蒙面人,现在又道:“夫人的内力或许仅能再唱上两、三遍而已,到时若不能将我们全数杀掉,夫人你不就成了瓮中之鳖了吗?”

那曹夫人沉吟良久,好象在思量是不是要拼着内力的损耗,继续以阳关绝唱杀敌。

场中的局势仍然扣人心弦,双方虽然均保持着静默不动的状态,但谁都能感受到一旦有一方动手,都将是一场殊死的惨斗。

曹夫人将全身功力徐徐聚集丹田,她期待着功力丰满之来临。

而蒙面人这边,则全体依然收慑心神,没有人敢脱手突破那凝聚的空气。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曹夫人施展出阳关绝唱之际,心神若是有丝毫动摇,均将死于横死。

时间在紧张中溜走,展鹏飞闭着眼睛也可以想象出片晌之后的惨状……

蓦然,从曹夫人口中,徐徐传出一阵阵高亢的尖锐声音,那声音才进入展鹏飞耳中,展鹏飞便以为全身发麻,四肢酥软。

声音逐步转为凄凉,那些蒙面人连忙又齐声呐喊,这一次他们分成两部,此起被落,使他们的呐喊之声,维持一连不停。

可是只管蒙面人每小我私家均使出最大的气力,高声高叫,照旧有数名功力较弱的人,不支倒地。

这一次曹夫人施展的阳关绝唱,一连良久,一波一波的灌入蒙面人的耳中。

蒙面人群中,又有人惨叫数声,吐血而亡。

正当这个时候,曹夫人突然又停了下来,场中马上又归于寂静。

双方的人都没有人启齿,那些蒙面人约莫还剩下二、三十小我私家,他们在阳关绝唱停止之后,神态都显得很是疲乏,有的还张大了嘴巴高声喘息……

曹夫人的情况也好不了几多,展鹏飞从她倚仗着龙头手杖休息的神态,就能意会到她的内力已消耗得差不多了。

这时双方又无言坚持,展鹏飞心中突然对那些毙命的人,生出不忍的感受。

他以为场中的人命,竟然连蝼蚁都不如,因此他蓦觉他们委实不须如此拼斗得同归于尽。

展鹏飞一念及此,一时有越入墙内制止双方继续拼下去的激动。

他蠕动了一下身体,可是并没有真的跃下高墙,只蠕动一下又复趴着不动。

展鹏飞没有跃下去的原因,是由于他在突然之间对场中那些人的行径,兴起了厌恶之感。

他心里想道:这些邪派的人,通常杀戮太多,如今他们自己不要命,又何须多管闲事?况且纵使我下场制止,他们也未必肯听我的,我何须自寻贫困呢?

展鹏飞抑住了心里的激动之后,耳中忽地听见场中传来一声声女子呻吟之声,同时听见曹夫人道:“妙君!你再支持一会儿,等我收拾了这些鼠辈,再替你疗伤!”

展鹏飞闻言忖道:“敢情是火中莲王妙君伤发呻吟,听来她的伤势肯定相当严重!”

他心中突然感应一阵愧疚,心道:“王妙君若不是因情痴功散,以她的身手,想来今晚不至于伤得那么重才对,说来说去,她的伤竟是因我而致成的。”

展鹏飞知道王妙君在断肠府,算得上是个顶尖能手,功力并不比程云松差。

而程云松适才连五名二流角色的蒙面人,都应付得手忙脚乱,那么与程云松同样因心里情生,致功力散退的王妙君,此时的能耐一定也欠好不到那里去。

偏偏火中莲王妙君功力失散原因,是由于真心爱上展鹏飞之故。

所以展鹏飞一看到王妙君受伤,便有愧疚的感受,大有“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之感。

心中既有如此遗憾,展鹏飞一时恨不得想抢入场中,将王妙君救了出来。

正当他三心两意之际,那曹夫人又已经第三次发出了阳关绝唱。

这一次声音宛如怨妇悲泣,尖细高扬,一阵阵刺入人们的心坎,使人有悲不自胜之感。

各人正陷入一阵哀悯迷离的悲境之中,曹夫人倏地将声音一转,变得激昂豪壮,使人不自觉的握紧拳头,忍不住心中一阵阵杀人的激动。

那些蒙面人虽然仍以高声呐喊,来压制曹夫人的阳关绝唱,可是仍有禁受不住的人,徐徐移动向前。

这些功力反抗不住阳关绝唱的人,在曹夫人的声音的道引之下,突然大喝数声,拼力往断肠府的阵中冲了已往。

他们个个青筋暴跳,双眼突出,一面奔一面狂叫,叫得声嘶力竭。

当那些蒙面人奔到曹夫人之前不到五步之处,却突然暴跌倒地,死状之惨令人不忍卒睹。

其余的蒙面人则全力运功苦撑。就在这时候,曹夫人蓦然又将声音一转,变得极为轻快悦耳,似乎小桥流水,沁人心脾。

声音这么一变,展鹏飞心中一阵舒畅之后,满身都软绵无力。

他心头大震,正想加力攀住墙头,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展鹏飞一使不上力,整个身体便摔到二丈多高的墙脚。

这一摔跌,摔得结结实实,展鹏飞基础毫无防护自己之力,只摔得他眼冒金星,全身疼痛。

他挣扎了好半天才坐了起来,第一个感受是心燥口渴,幸好这时那悦耳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

展鹏飞忙趁这空档调息,徐徐的周身又恢复了力道,人也清醒过来。

他徐徐站了起来,暗道一声“好险”,拍去衣服上的灰尘,然后又提气纵上墙头。

现在场中又恢复了静悄悄的局势,差异的是那些蒙面人和曹夫人等,都已盘膝坐在地上,像禅师入定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展鹏飞知道他们双方均已斗得疲劳万分,换句话说,岂论哪一方要想再发动攻击的话,至少也得调息一个时辰以上的时间。

于是,展鹏飞绝不犹豫的自墙上一跃而下,徐步走加入中,停在断肠府和蒙面人之间。

场中敌对双方的人,虽然都将眼光投向他,可是却没有启齿说话。

展鹏飞抿嘴一笑,道:“你们这是何苦呢?”

那些人依然没有人理睬他,于是展鹏飞又道:“今夜你们双方这一场惨烈的拼斗,都已经支付了相当大的价钱!”

他一指满地的尸体,继续道:“因此若不就此罢手停战的话,依在下之见,同归于尽的惨状,怕就要泛起了!”

蒙面人之中,有人冷哼一声。

展鹏飞讶然望着他们,道:“敢情你们到了这种田地,还不放手?”

展鹏飞以为那些蒙面人,一定有人会回覆,可是等了良久却仍然没有一小我私家理他。

他只见双手一摊,四下略一环视,举步走向火中莲王妙君躺卧之处。

当他才走到王妙君之前,背后传来曹夫人冷冷的声音,道:“展鹏飞!你不要碰妙君!”

展鹏飞讶道:“她伤得那么重,在下若不赶忙替她疗治的话,恐怕一条命都保不住,你为什么不要我碰她?”

曹夫人很不耐心的道:“老身说不要你管,你就不要管,站开!”

她的语气又僵又硬,但展鹏飞却听得出她的内力显已不足,因此说道:“夫人不必阻止在下,最好照旧好生调息,省得中气提聚不起来,废了数十年修炼之功!”

曹夫人闻言脸色一整,果真垂目不语。

展鹏飞笑笑,弯腰托起王妙君的上身,仔细检察她的伤势。

只见王妙君已呈半昏厥状态,紧抿已变黑的双唇,两眼无力,看来已气息悠悠。

展鹏飞先喂她一颗治伤药丸,然后站了起来,高声说道:“在下要将这位女人带走,你们都不阻挡吧?”

他指称的“你们”,虽然包罗场中双方的人。

以草上飞林放为首的蒙面人,并没有体现意见。倒是断肠府的曹夫人说道:“展鹏飞!你如果胆敢带走妙君的话,老身誓不与你甘休!”

她这一用力说话,胸中顿觉隐隐作痛,因此连忙住口不语,垂目调息。

展鹏飞看在眼内,心知那曹夫人说话虽狠,但已无力阻止他带走王妙君,是以猿臂一拦,将王妙君抱入怀中,大步往外走。

他才走了三、四步,怀中的王妙君突然俏声道:“展令郎,请……请你放……放下我!”

展鹏飞讶然止步,道:“女人伤势严重,若不赶忙疗治的话,拖延过久,恐有生命之险,留在这里何用?”

王妙君露出痛苦的神色,奋力说道:“令郎!我……我……不能离……脱离这里!”

她才迸出这么一句话,便昏厥在展鹏飞怀中,因此展鹏飞想问个明确,也无从问起。

他虽然急于要将王妙君送到杨菁菁的松屋,交给杨菁菁疗治。

但王妙君既然不愿脱离,展鹏飞不能不尊重她的意见,只好将王妙君重新放了下来。

他将王妙君放下之后,心里甚是不解,为什么王妙君何以不愿由他带走呢?

他想了一会,禁不住名顿开,敢情王妙君是因为曹夫人没有允许之故,而不敢接受他的救援。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展鹏飞要救王妙君的生命,就只有两个措施可行。

其一,就是掉臂一切的将王妙君送到杨菁菁那里,其二就是设法获得曹夫人的允许。

原来第一个措施最是爽性不外,可是展鹏飞知江湖人物,最重师命。曹夫人既不允许王妙君脱离,展鹏飞倘使掉臂一切将她带走,王妙君可能因此衔恨在心。

是以展鹏飞思量之后,以为他犯不着掉臂一切将王妙君带走。

如果用第二个措施先征得曹夫人的允许,再带走王妙君的话,展鹏飞却知道没有那么容易。

第一,曹夫人对他早有私见,第二断肠府纷歧定就接待外人对他们伸出援手。

有这两层原因,展鹏飞以为要救走王妙君之举,显有相当的难题。

可是王妙君已经濒临死亡威胁,倘使不争取时间予以治疗的话,恐难活命。

不要说王妙君会对展鹏飞绝情,以展鹏飞侠骨仁心的性格,他也不会漠不关心。

那么应该如何想法救走王妙君呢?

展鹏飞心想:爽性掉臂一切的将她带走!不,不行,我不能损毁王妙君的态度。说服曹夫人呢?则又难题重重,该怎么办?

他天性淳厚,加之一向行事磊落,因此才有那么多的思量,换上别人,怕不是早已掉臂一切的带走王妙君了。

展鹏飞犹豫良久,最后终于被他想出一个措施来。

这个措施是:先将那些与断肠府坚持的蒙面人撵走,使曹夫人有时机可以替手下裹伤救人,那么王妙君便有救了。

展鹏飞想到就做,他舍下王妙君,急步走到那为首的蒙面人之前,道:“朋侪!咱们打个商量行吗?”

那蒙面人因为被曹夫人的阳关绝唱所伤,正坐在地上养息。听见展鹏飞的话,抬起无神的眼睛,艰辛的说道:“左右有什么指教?”

展鹏飞道:“你们双方均已泯灭了所有元气,至少还得等到一天一夜之后才有余力重行交手拼斗,在下的话没说错吧?”

那蒙面人不置能否,展鹏飞又道:“你们虽然可以这样僵持坚持下去,以待元气恢复。可是你们双方受伤的人,却急待治疗,朋侪你知不知道?”

那蒙面人道:“知道又怎么样?”

展鹏飞道:“知道便好,除非你们双方先救自己的伤者,否则照旧听在下的话,就此罢手休兵,替自己疗伤要紧,你们意下如何?”

那蒙面人道:“展鹏飞!你允许过本人不干预今晚之事,何以要自食其言?”

展鹏飞道:“左右既然知道在下的名字,一定也知道在下不是个寡信轻诺的人!”

他顿了一顿,指着那些受伤呻吟的人道:“在下只不外挺身替那些受伤的人说句话,并无意干预你们和断肠府间的事,你信也不信?”

那蒙面人沉吟一会儿,道:“既是如此,如果本人听从左右之意见,率众撤离,左右能不能保证本人不会受到断肠府的追击?”

展鹏飞想了一想道:“这点本人绝对可以保证!”

他话才说完,那曹夫人却道:“展鹏飞!你不要在老身眼前,狂言不惭的自作主张,否则你将忏悔莫及!”

展鹏飞对曹夫人的印象极为恶劣,因此耸耸肩对那蒙面人道:“左右无须被那老妇之言所惑,只管相信在下之言,率众离去好啦!”

那蒙面人似乎以为展鹏飞之言甚有原理,犹豫一下之后,便徐徐的站了起来,说道:“本人就听左右这一次!”

展鹏飞没想到三言两语,就能说动那蒙面人撤离,大喜道:“尊驾好走,恕在下不送!”

那蒙面人向展鹏飞拱拱手,果真指挥和他同来的人,将自己受伤的同伴及尸体,全部撤走。

展鹏飞在确定那些蒙面人已全部脱离了断肠府后,对曹夫人道:“在下已经请走你们的敌人,夫人可以放心替贵府受伤的人疗治了!”

他微一抱拳,准备离去,曹夫人却道:“展鹏飞!你趁老身无力阻止你之时,擅自放走那批本教敌人,心里一定相当自得,对也差池?”

展鹏飞道:“不错!这事虽令夫人不甚称心,但在下以为于夫人并无损失,因此夫人无须责怪在下。”

曹夫人冷哼一声道:“你擅自放走了那些蒙面人,即是替那些人撑腰,凭这点本府就有足够的理由,视你为敌,岂非你不知道?”

展鹏飞怔了怔,道:“在下做这事之时,基础无意左袒你们任何一方,况且也同时解了你们断肠府之危,既不偏不私,也没有意思要你们谢谢,夫人要怎么想,那是夫人自己的事,恕在下失陪了!”

他将蓝电宝刀收好,举步就要走开,那曹夫人却厉声道:“展鹏飞!你坦白告诉我,那些蒙面人是不是你的同伴?”

展鹏飞愕然的望着她,道:“夫人这话从何说起?”

曹夫人哼道:“既然不是你的同伙,你为什么要资助他们?”

展鹏飞道:“在下什么时候帮了他们?”

曹夫人道:“你明知那些人已被老身的阳关绝唱所伤,早晚将命丧在老身手中,却趁现在老身功力未复之时,掩护他们清静逃走,岂不是很显着的在资助他们吗?”

这话使展鹏飞听得又好气又可笑,他道:“夫人!他们被阳关绝唱所伤诚然不错,可是夫人你自己还不是因为功力消耗殆尽,内力游移不聚,即是也受伤不轻吗?”

他顿了一顿,又道:“在这种情形之下,鹿死谁手还在未定之数,凭什么你认为他们必难逃你的手下?”

这些话都有事实凭证,因此曹夫人被说得哑口无语,只听展鹏飞又道:“在下不忍任你们双方受伤的人,因得不到适时的疗治,而白白丧失生命,才出头管了这么一次闲事,如果夫人仍然不以为然,在下也不想多作解释,告辞了!”

他一说完话,头也不回的往外便走。

可是当他才走了几步,背后的曹夫人却又叫住他道:“展鹏飞!你且停步等等!展鹏飞,你如果真的是为了那些受伤的人设想,何不留下来协助老身救治他们?”

展鹏飞虽觉曹夫人这个要求有点儿意外,但他认为这种要求还算合理,因此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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