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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很不开心,从她那一串绝不停歇又怨气十足连珠炮式的问话,就能真切地感受到她此时心田的恼怒。
“我很歉仄。”他想自己应该致歉。
“陆文,如果有身受到的待遇是这样残酷的话,这个孩子我一点儿都不期待。”
“祖儿。”他在地球另一边倏然色变,声音也不由大了起来。
“我爱你,可是,我更希望我爱的人会尊重我,你明不明确?”
“我一直很尊重你的。”
“那就让他们还给我自由,我并不想跟他们起冲突,我不是那种适合当贤妻良母的女人,这你应该最清楚。要我受制在一个地方,只能被动地吃和睡,闲闲无事的生活我过不来。”
陆文默然沉静着。她说得没错,一只习惯遨翔在无垠天空的鹰突然失去了那片可以展翅的蔚蓝世界,它会失落,会恼怒……他自己不也因为不想失去喜爱的医学而逃避着庞大的家族事业吗?
第10章(2)
“你并不喜欢这个生命的降临是不是?”他的声音不行停止地变得极重,这种极重险些要抹杀他。
她的心一颤,握着电话的手收紧,摇头,“我很开心自己要当母亲了,可以跟心爱的人配合孕育一个新的生命,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但你一直在避孕。”他不敢说自己偷偷换了她的药,怕某人马上会翻脸。
她在心里叹口吻,“陆文,我还年轻,在我的生命企图里,二十七岁当母亲并不是太晚,而你让这个企图提前了两年。”
“你居然企图二十七岁才嫁给我?!”他忍不住吼出来。
忍不住将电话拿开些,她简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个时候是跟她盘算这个问题的时候吗?不管几时要嫁,她总是要嫁给他的,况且现在她跟不嫁他有什么划分?
“你确定还要跟我讨论这个问题?”
凭什么这个时候她照旧这样强势,又为什么自己真的很怕她生气?陆文以为毫无原理,却又十分清楚地明确,除非要放弃她,否则这个情形恐怕要一直延续到他们生命的止境。
“只是要求他们不限制你的自由?”算了,男子汉大丈夫,一定能忍人所不能忍,况且忍受的是爱人的无理取闹,就当这是爱神的处罚了。
“对。”
“荣荣的生日我帮你搞定。”
“应该尚有时间赶回去。”
“你要飞回来?”他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不行以吗?”
“席祖儿,”他吸气,“我可以一直纵容你,可是,这个时候你最好乖乖地呆在美国,不要妄图再在天上给我飞来飞去。”
她怔了一下,开始心虚了起来,她似乎是有点太过了,可是允许小妹要回去庆祝她十八岁生辰的啊……
“荣荣十八岁的成人礼啊。”她嚅嚅地说。
“我想她更喜欢你乖乖地掩护她未来的外甥。”
“生气了?”
“哼。”每次都这样,惹毛他就连忙变得像小猫一样灵巧。
“我是孕妇耶,你得体谅我初为人母的恐惧。”
“……”
陆文无言地望着医务室的房顶,这个女人绝对是上帝派来处罚他的。
老旧的教堂,鬓发花白的老牧师。
空旷的亲友席——空旷?
是的,简直空旷到让人想落泪,只有孤零零的一小我私家在坐。
整个教堂除了这唯一的亲友,就是身披婚纱的新娘和喜上眉梢的新郎,尚有那位不行或缺的牧师。
“席祖儿,你愿意嫁给陆文为妻吗?无论生老病死……”牧师念着那千篇一律的圣经,用神的名义询问着他们的真心。
“我愿意。”新郎微笑着颔首,看向新娘的眼光充满了柔情蜜意。
就在新娘还来不及说出“愿意”两字的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等一下。”
“表哥?”陆文无比恐慌地看着那位施施然走入的人。
“阿文,完婚这么大的事,这样悄悄举行不大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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