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刺杀 25、死亡玫瑰（1/2）

第三篇 刺杀　25、死亡玫瑰

真的照旧假的？我的身上也着了火。从降落伞炸弹里飞出的火球越过了路障，穿过飘雪的空中，飞落到人群里。我正要转身，一颗火球正击中了我，火舌舔舐着我的后背，把我酿成了一个全新的人。一个满身的怒火像太阳光线一样不会泯灭的生物。

一个在火焰中降生的变种人只有一种感受：恼怒。没有影像、没有声音、没有情感，只有冷漠无情的火焰灼烧着她的皮肉。她也许会失去知觉，可纵然失去知觉也无法逃避。我是西纳的鸟。燃烧的鸟，愤然飞起，去躲避不行能躲避的灾难。带火焰的羽毛从我的身体里生长出来，扇动翅膀只能令火苗更旺。我燃烧自己，但却没有止境。

终于，我的翅膀开始摇摆不定，我失去了重心，地心引力将我拉向浮着泡沫的大海，那海是芬尼克眼睛的颜色。我仰面漂浮在海上，后背仍在水下燃烧，可是的痛苦转成了疼痛。当我在海面上漂浮，失去偏向时，他们泛起了。那些死去的人们。

我爱的人们在我头顶奠空飞翔，他们飞得很高，在天空盘旋，召唤着让我去到他们身边。我是何等想和他们在一起啊，可是海水浸湿了我的翅膀，使我无法将它们举起。我恨的人也漂浮在水里，满身鳞甲的恐怖生物用它们尖锐的牙齿着我浸满盐分的。一遍又一遍，没有停歇。最后把我拖到了水下。

一只淡粉色的小鸟俯冲下来，把它的爪嵌入我的胸膛，它想让我浮起来。“不，觊特尼斯！不！你不能走！”

但我恼恨的那些家伙却更强大，如果她不铺开我，也会葬身水下。“波丽姆，铺开我！最后，她不得不铺开了我。

在漆黑的水下，我孤唯一人。只有我呼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费了好鼎力大举气只吸进了水，又费了好鼎力大举气把水从肺里挤出去。我想停下来，我不呼吸，可是海水仍然从我的肺里出来，又进去，我无法控制。“让我死吧，让莸随着其他人去吧。”可四周一片寂静。

我被囚禁在海水里，几天，几年，也许几个世纪吧。死了，却不能真的死去。在世，却无异于死亡。我好孤苦啊，任何人、任何事。无论它们何等令人讨厌，只要能泛起，就很好啊。但等我终于有了来访者时，它确实是很温柔的。吗啡。它在我的血管里流动，除却我的痛楚，使我的身体飘然若仙，我又要飞起来了，但终于照旧回到了泡沫里。

泡沫。我真的浮在泡沫上。我可以用指尖感受到，它护养着我裸露的躯体。我仍然很疼，但似乎又有些工具感受很真实。我的嗓子像砂纸一样干。我闻到了第一次在竞技场里闻过的烧伤药膏的气息。我听到了妈妈的声音。这一切让我感应畏惧，我起劲深入到意识的深层，去感知这一切。可是，我再也回不去了。徐徐地，我不得不接受现在的我。一个没有翅膀的严重烧伤的女孩。没有了火，没有了妹妹。

在白晃晃的凯匹特医院的病房里，医生施展了精湛的医术，给我烧伤的地方植了新皮，使得那些几近坏死的细胞恢复了生命。医生同时资助我做康复训练，弯曲腰身、伸展四肢，以取得好的医疗效果。总有人一遍各处跟我说起我是何等的幸运。我的眼睛没事，脸的大部门没被烧伤，我的肺也有所恢复，最终我会完全康复的。

当我的新皮肤逐步长好，能够遭受被子的压力时，更多的人来探望我。吗啡为生者和死者都打开了大门。脸色蜡黄、不苟言笑的黑女士，正在缝制新嫁衣的西纳，总是天真地夸赞别人的黛丽，都市泛起在我眼前。爸爸唱了四段《上吊树》，并提醒我不要让倒班的间隙总睡在一张椅子上的妈妈知道这事。一天醒来时，我意识到各人对我仍寄予厚望，不会让我一天到晚总是沦落于梦乡的。我必须用嘴用饭，运动筋骨，自己去浴室沐浴。那天我无意中望见了斯诺总统，我的心就是一揪。

“别担忧，我救他是为了给你留着的。”医生说。

她看到我不说话，感应希奇。马上给我做了测试，效果我的声带受到损坏，可这并不是我说不出话来的原因。最后，科室的主任奥里利乌斯医生得出了一个理论，他认为我已成为精神上的艾瓦克丝，我失声是因为受到精神创伤。只管人们提出了上百种治疗要领，他却只说不用管我。所以，只管我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人们却总是给我带来种种各样的消息。关于战事：在降落伞爆炸的当天，凯匹特就被攻陷了。现在帕纳姆国在科恩总统的治理之下。军队被派遣到各辖区镇压小股的凯匹特反抗势力。斯诺总统：他已经被抓起来了，期待着审判。我们小分队：克蕾西达和波洛斯被派到各辖区报道战后的破损情况。盖尔，正在二区扫荡残余势力。皮塔还在烧伤病房。原来他照旧到了都市中心广场。我的家人：妈妈笃志事情，来排遣心中的痛苦。

我无事可做时，忧伤和痛苦便把我吞没。让我支撑下去的唯一理由是科恩的许诺。只要这件事做完了，也就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

终于，医生允许我出院。我在总统府邸分到了一个房间，和妈妈住在一起。她险些从不在家里，用饭睡觉都在医院。所以照顾我成了黑女士的事，他要保证我天天正常用饭、吃药。这不是一件容易事。我又犯了原来在十三区时的老偏差，不经允许就在这大宅子里乱转。一会儿去办公室、卧室，一会儿钻到舞厅和浴室，寻找着希奇的小小的藏身之处。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堆满毛皮衣服的衣橱和书房的一个小隔间，又在一个堆满废弃家具的房间找到了一个久已不用的浴缸。我找的这些地方又暗又静，没人找获得。我缩了起来，把自己变小，试图从人们的眼前完全消失。在这寂静的地方，我不停地转动手腕上的手环，上面写着：精神障碍患者。

我叫凯特尼斯·伊夫狄恩。我十七岁。我的家在十二区。十二区已经不存在了。我是讥笑鸟。我导致了凯匹特的瓦解。斯诺总统恨我。他杀死了我的妹妹。现在我要杀死他。这样，饥饿游戏就竣事了……

我发现我也会周期性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知道是出于对吗啡的依赖，照旧黑女士把我搜了出来。我用饭、吃药、按要求沐浴。我倒不在乎水，而是不愿看到镜子里烧伤的身体。植皮的地方照旧婴儿皮肤似的粉红色，那些已经烧坏，但还并非无可救药的地方显得红红的、热乎乎的，有的地方似乎已经融化似的。没有烧伤的皮肤却是白色的，毫无血色。我满身的皮肤就像经由补缀、样子怪异的破棉被。成片的头发也被烧焦，余下的头发剪得是非纷歧，就像狗啃的。这就是凯特尼斯．伊夫狄恩，燃烧的女孩。如果仅仅是难看，也就而已，要害是我的这副狼狈样让我想起自己所遭受的痛苦和这痛苦的根由，以及之前发生的一切。它使我想起了我是怎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妹妹酿成了火球。

闭上眼睛也无济于事，火焰在黑漆黑越加醒目。

奥里利乌斯有时会来看我。我对他印象不错，他不会说些愚蠢的话，诸如，我现在清静啦，总有一天会快乐起来啦，甚至是帕纳姆国一切都市好转啦之类的话。他只是询问我是否感受想说话，如果我不搭腔，他就坐在椅子上睡着了。我猜他来看我主要是为了打个盹。这种部署对我们俩都合适。

虽然我说不出详细时间，但斯诺总统行刑的时间却越来越近了。他遭到审判，被判了死刑，这是黑女士告诉我的。我在走廊里也听到士兵们的议论。我的讥笑鸟服装泛起在我的房问，尚有我的弓。这弓挂在身上倒挺威风，只是没有箭。也许早就毁掉了，更大的可能是不允许我持有武器。我心里琢磨着是否该为谁人场所做些准备，可终也没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