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页(1/2)
“朕没下旨,你就敢擅自行事?”他声音哆嗦着,“你们周家满门,真是一个比一个胆子大!告诉你,就算要死,也得在朕让你死的时候,你才气死!”
她泪如泉涌地注视着眼前的男子。曾经,他那温柔备至的一举一动让她以为觅到了难堪的幸福……可一切说变就变,事到如今,他居然连“死”的自由,都不愿赐予她。
“来人--”他扬声道。
门外连忙有领事太监躬身而入。
“宣朕口谕,俪贵妃胆大妄为,私通敌国,欺君犯上,马上削夺封号,迁入冷宫。”赵阙宇的声音像一道无情的闪电,直入她的心底。
周夏潋迁入冷宫的那一天,突然熏染了风寒,高烧不退,整日模模糊糊,总是渴睡。
从小到大她很少生病,可这病一来便如排山倒海。不知是否是心情苦闷,以生病来做一种宣泄。
世人都说冷宫极其阴森恐怖,妃嫔迁住至此,非死即疯。她躺在酷寒的床上,望见头顶褪了色的帐子,生平第一次,感应畏惧。
原以为自己能很坚强洒脱,但到了这一刻她才发现,她心底的懦弱实在就像屋檐下的冰柱子般,随时会碎裂。
她的余生就要在这里渡过了吗?失去了赵阙宇,远离了家人,她顷刻间变得一无所有。
她病了,也再无人嘘寒问暖,太医更不见踪影,身边的宫人裁掉了泰半,渴了半日,婢女也疏于伺候,连茶也未端上一杯。
“来人一来人--”
周夏潋撑起身子,拚命叫唤了几声,然而始终没有人回覆。
她环视四周,看到四周的桌上搁看一套茶具,也不知内里是否有清洁的茶水,但她想不了许多,踉踉跄跄地爬下床来。
“俪妃娘娘,你这是干什么啊?”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回过头,只见莹嫔急急奔过来,一把将她搀扶住。
“显着病着,就好生将养。”莹嫔怒道:“你宫里的人呢?个个不见影,统统都该拉出去砍了。”
周夏潋望着她的脸庞,以为现在的她格外漂亮可亲。或许,是因为在自己最惆怅的时候,在这生疏的地方里,望见了这张熟悉的脸吧。
“水。”渴到极点的她只说:“水……”
莹嫔按捺住怒火,亲手替她倒了杯茶。这茶也不知泡了多久,有一股馊气了,但她却如饮甘泉。
“俪妃娘娘,你先到我那儿小住几天吧。你这屋子得先收抬收抬,一会儿我派人过来。”
“不必了,这里是冷宫。”周夏潋却摇头,“这般容貌,我已知足。”
“你也不必跟我客套,我迁入冷宫的那日,亏了你资助,我那些工具才气一件不少地搬进来。该是我酬金你的时候了。”
所以,善有善报就是这个意思吧?可为何,她跟赵阙宇之间不能获得善果?
“还能走吗?”莹嫔关切地间,“来,扶着我。”
她伸出一只胳膊示意,周夏潋犹稼了片晌,终于将双手搭于其上。就这样一步一步,徐徐的随着她穿过萧索的长廊,来到另一方天地。
莹嫔所居之处可谓别有洞天,似乎连阳光也变得妖冶了。
这里种着许多枫树,将秋日的天空映得一片通红,树下还系着秋千,设有石桌藤椅,琉璃瓦片,碧色宫墙,就像一座舒适的行宫,似乎还比赵阙宇所有的行宫都显得惬意。
周夏潋马上瞪大了眼睛,露出惊诧之色,莹嫔见她如此禁不住笑了。
“不错的住所吧?”莹嫔轻笑道,“这些年,我手头上留有些银子,都用在修缮这儿上了。想着往后既然要在此住下,总得收拾得舒适些。”
“可是……”她有满腹疑问,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你想说,我身在冷宫,就算手里有大把银子,可要秘密请来匠人修缮宫舍,似乎也不太可能,对吗?”似乎会读她的心一般,莹嫔不待她启齿便道。
周夏潋默默额首。
“你可听见笛声?”莹嫔突然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