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2）

我一闭嘴，齐晟也停了，车里又静了下来，我只得冲他伸伸手示意：“您先请。”

齐晟颇为意外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杨严父亲杨豫本是麦帅宗子，被麦帅过继给了忠烈公杨墨，因忠烈公早亡，说是过继却是随麦帅长大的，厥后不知怎地又和北漠崔家有些牵扯，那杨豫早些年也曾闹出些事端，不外先帝在世时对他甚是恩宠，众人也耐他不得。”

我听得希奇，不是因杨严配景如此庞大，而是纳闷齐晟怎么有这个耐性和我说这些了。

齐晟又道：“杨严是杨豫幼子，之前一直在江北，年前才来盛都，不知怎地就和老九混在了一起。”

因为十八摸？我臆测。

俗话说的好，男子之间的情感嘛：一铁是一起同过窗，二铁是一起扛过枪，三铁是一起嫖过娼，塌是一起分过赃。

一二四都清除了，估摸着也就剩下第三铁了。

齐晟停了下来，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齐晟看我如此容貌，以为我有什么记挂，淡淡说道：“有什么话就说，不用忌惮。”

我又张了张嘴，照旧没敢。

齐晟眉头皱了皱，爽性拿起书卷，低下头不再看我。

我看着他，心中想到底要怎么和他对话呢？是委婉的呢，照旧直爽的呢？是谆谆教育型的呢，照旧当头喝棒型的呢？

他较量爱吃哪一套？

唉，我这人可不太会劝人。

我清了清嗓子，问：“你……尚有的说吗？”

齐晟没答话，只是专注地看着书。

我端坐了，摆出一副正式容貌：“那该我说了。”

齐晟依旧没反映，只眉梢微微挑了挑。

好吧，我当你一直在听好了。我把要说的话快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很严肃地问道：“你到底还想不想当天子？”

齐晟终于抬头看我了。

我等着他那一句“想做如何，不想做又如何？”

效果等了半天，没等到。

于是，我只得继续严肃地自接自话：“如果还想，就听我一言；如果不想，那么就及早让位，也好别人承你小我私家情。”

齐晟眼珠动了动，总算有了点反映，依旧是淡淡地口吻：“听你什么言？”

我郑重说道：“你现在处境已是十分艰难，外有强国觊觎，内有兄弟争储，哪一步走错了都市是万劫不复的田地。”

齐晟不说话，我怕我讲但过笼统了些，爽性又直言道：“男子汉大丈夫应以事业为重，天涯那里无芳草何须单恋一枝花！”

齐晟笑了笑：“哦？然后呢？”

“先把江氏放一放，”我说道，“尤其是那些什么一生一世一对人的傻话，这岂是一个帝王应该说的话！”

齐晟默默看着我，眼神很庞大。

我又一气呵成：“你知道这世上最不缺的是什么吗？”

齐晟这回还算配合，轻声问：“什么？”

我一拍大腿：“女人啊！你是要做天子的人啊，后宫三千尤物，环肥燕瘦千娇百媚的，要什么样的没有？何须非要在一颗小柳树上吊死呢？啊？就你这条件，日日挺银枪夜夜做新郎都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