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北还（1/2）

咣——的声响蓦然迸现，继而灰尘飞扬，弥天漫地，待灰尘散尽，便见声响处倒了一头硕大无匹的巨兽，通体遍布着细小的枪眼；枪眼处渗出红绿的色彩，那是它靛液，昭示着一个生命即将走向终结。利蒙特一鼓劲，从巨兽身体里奋力抽出自己的长矛——就是这根长矛给了它致命的一击——，随手钉在脚下，扶着巨兽因为失去生机而变得的表皮呼呼喘息。他的脚下和周围，远远近近散落着不少粗制的武器；武器边上，全村最有战斗力的数人或坐或卧，个个带伤，疲劳的脸上满是解脱的神色。适才的巨兽是一种不弱的空间兽，实力之强超乎想象，要不是到村子里来破损，他们基础不敢招惹。所以说众人能够协力杀死它，实在是一件很是幸运和了不起的事情。

利蒙特是战斗的主力，本是最累的一个，但实力最强，加上伤势较轻，反倒第一个恢复过来。他伸手抹去额头的汗水，撕掉染血的衣襟，对着同伴们付托几声，便提着长矛，脚步蹒跚地走到村子边上的瀑布，荡去周身浓郁的血腥气，然后回村进了长老的石屋。

见利蒙特进来，躺在床上的长老便挣扎着坐起来，问道：“情况怎么样？”利蒙特扶他坐好，道：“赢是赢了，只是我们损失不小。有好几人受伤不轻，恐怕暂时无法战斗。据我预计，我们的整体战斗力至少下降三分之一。”这话听起来很严重，但利蒙特已是说得轻了。事实上，这次战斗已经让不少村民战斗力完全透支，相当长时间内基础无法恢复，就是他现在，实力也降低了一半不止。不外长老重病在床，又早已不管事，利蒙特实在说不出口。

长老也没推测利蒙特会瞒他，叹口吻道：“这么说，下次我们挡不住了？”利蒙特慰藉道：“这倒不必担忧，只要坚持数日，小家伙就要回来了。”长老道：“他跟你联系过了？”利蒙特颔首道：“长老，你就别担忧了，虽不知为什么凭空跑出这么多空间兽来，但这半年来泛起的已经很少了，不外维持几天时间而已，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长老道：“这话倒是不错。唉，只惋惜谁人王祺不知怎样了，一去便音信渺渺，实在教人担忧。”利蒙特嗯了一声，没有说话。长老又道：“你说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回来？”利蒙特想了想道：“以我对他的相识，允许的事他一定会做到，多数是暂时出了什么事情延误了吧。说不定这一年来空间兽频仍途经这一带，就是他的原因也未可知。”

利蒙特原来只是随便说说，但话一出口，心中突然一动，细想之下，南方空间兽大量北迁，还不是王祺走后一两日间之事，岂非这两者之间真有什么联系？长老似乎也想到了，眼睛一亮正欲说话，忽的眼神又黯淡下来，道：“不，他去的偏向差池。”利蒙特沉吟道：“这也难说，也许他脱离后就换偏向了也说不定。总而言之，只要他没失事，我看回归都市圈照旧有希望的。就算有个万一，有小家伙在，我们也不是完全绝望。”长老闷声道：“眼下也只有如此了。”

正说间，外面忽有人高声呼喝，有点声嘶力竭的味道，语气中满是恐惧之意，接着风声蓦然大作，随后轰然一声巨响，天地都似乎摇动起来。利蒙特与长老二人脸色马上惨变，靠在墙上的长老霍然坐起，但支持不住又躺了下去；利蒙特也顾不得他，不及细想便向屋外冲去。刚到门后，就听外面不远处炸响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厥后猛烈的气浪来袭，兽皮门帘向后急卷，啪地打在利蒙特的脸上，竟是隐隐生疼。利蒙特一把扯开帘子，抢步来到屋外，就见一头身躯庞大的怪兽停于村子一侧原先被他们杀死的那头巨兽的边上，把山谷填得结结实实，只剩下屋舍较量集中的区域。那怪兽身披黑甲，甲上长满倒刺，油亮平滑似乎甲虫，却有多处断裂。裂口断得异常清洁，似乎受利器击伤所致。断裂处有一种奇臭无比的黏液汩汩流出，一遇空气便连忙挥发，弥漫开来，令人闻之欲呕。不知是否因为受伤的原因，这怪兽周身上下笼罩在一种残虐狂躁的气息之中，两只凸出眼眶的珠子频频现出不怀盛情的眼光，一条类蛇的信子吞吞吐吐，似乎要择人而嗜。

利蒙特吃了一惊，先前那头巨兽之所以破损不外是为了清出一个休息的园地，而这头却似是为了杀戮而来，叫他如何不紧张。当下轻喝一声，把散于各处的村民们召集到自己身边，排成一个简朴的阵势，警惕地盯着那怪兽。怪兽原地张望几下，忽的一张嘴，又是一声咆哮，声音比先前尖锐高昂的多，这一下狂风乍起，一股当无可挡的气力扑面而来，将众人连同村子里的石屋一同卷起，在空中陀螺般旋转着向山谷那头的山壁砸去，噼里啪啦的几声巨响，人和屋子猛烈地撞在崖壁上，连忙就有数人昏死已往，屋子结实，倒是没有损坏，只是深深嵌入了石壁中间。利蒙特顾念长老安危，急遽冲进他的屋子，见长老委顿在地，脸色苍白如纸，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掉落下来，显然是病情加重了。不外这当口儿没有死去，已让利蒙特很是满足了。见长老挥手让他出去，他就绝不犹豫地再次脱离，与十来个尚有战斗力的同伴一起眺望远处的怪兽。

那怪兽伸出利爪，左右开弓，三下五除二把身前的巨兽外皮剥去，又是一抓，破出一个黑幽幽的大洞，舌头一伸一卷，从内里取出一团白色的黏液状物质，吸入口中。随即这怪物伤口处放出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回复。

利蒙特等他名顿开，松了一口吻，心想这怪物既是为恢复伤势而来，想必不会对我们倒霉。利蒙特招呼一声，各人都收起了瞄准怪物偏向的武器，以免挑起无谓的战端。过了片晌，那怪物伤势就恢复了差不多了，眼神向这个偏向望了一眼，两只爪子在地上猛地一拍，迅捷无比地腾空而起。众人正要欢呼，突然发现脚下多出一个阴影，而且越大，利蒙特心中一惊，大叫“闪开”，众人连忙向身后山崖处退去，随即身前一身巨响，那怪物落在众人眼前，两只眼珠对着他们骨碌碌地乱转。有人吞了口水。

“拼了——”僵持片晌，利蒙特再也不敢期待，喊一声，蓦然一挥手，数十上百把长矛或刺或掷，默契地同时向怪兽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击去。

怪兽似乎没有预推测这些它心中的蝼蚁还敢反抗，这一下竟被打了个结结实实，不禁痛呼作声，又是一声尖啸。下意识地，的头颅似乎小山一般砸了下来，惊散了众人，猛烈地撞在地上，让地面一阵摇动。利蒙特离得最近，手中长矛一紧，奋力向前扑去，就要刺到巨兽的皮肤时，一只爪子从侧面扫来，这爪子无比，像似一睹墙，又如一堵山，左右无路可闪，利蒙特急遽伏地，才委曲躲过；那巨爪却又翻转，快速无伦地向地面罩落。利蒙特遁逃无方，心中万念俱灰。便在此时，村民们一声吆喝，发动了又一波攻击，把那怪物的吸引力拉了已往。利蒙特连忙几个侧翻，荣幸从爪下逃生，弄得灰头土脸，望着那只悬在半空的巨爪，心中犹自惊魂未定，心想：这怪物可比先前的厉害多了，这次怕是凶多吉少。见村民们已被那怪兽当成下一个目的，虽知不敌，也只有硬着头皮，再次扑到它的眼前，打个手势，借着众人的掩护与几个实力较强的村民上了怪兽低伏的头，双手持矛，向下猛刺。只听得叮叮当当之声，似乎暴雨落在玻璃盘上，竟是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几人相顾失色。利蒙特偶然与脚下的怪物打了个照面，竟从它眼神中发现了几分戏谑之色，心中又急又怒，却又束手无策，一时间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戏耍了村民们半天，这怪兽也似乎失去了兴趣，原本有些懒散的攻击突然凌厉起来，利蒙特等人马上招架不住，只得在它头上东躲西闪，基础无暇攻击；下面的众人则被连连拍动的巨爪打得四散躲避，惊险无比。再过片晌，怪兽嘴一张，酸气不停从中喷出，弥漫开来，浓度越来越大。初时村民们还没什么感受，但只过一会，个个头晕眼花，连利蒙特也是精神模糊，站立不稳。那怪兽发出几声怪叫，似乎颇为自得。

眼看着村子便要就此死亡，利蒙特心中又气又急，正当其时，忽地心中一动，拄着长矛，挣着眼皮仰面一看，只见远处蓝光一闪而过，陪同着一声尖啸和猛烈的风声，紧接着酷寒袭体，似乎天地都被冻结；又听身后一身脆响，脚下的怪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啸声响了数秒，蓦然中断，的躯体震动一下，把原本就支持不住的几个村民连同利蒙特一起抖了下去。几人落地爬起，向怪兽望去，只见那里已经立着了一座巨型冰雕，冰雕的背部上方，插着一条淡蓝色的冰柱，上面放射出无尽的寒意：有人在一瞬间把它冻结了起来。

利蒙特一见，心中狂喜，往冰柱来的偏向高声喊道：“艾贝尔，是艾贝尔吗？”一个少年的声音自远处响起，越来越近：“爸爸，你快带人退开，它还没死。”利蒙特心中一凛，下意识地转头看去，见那怪兽眼珠子似乎动了一下，连忙招呼村民们躲进一旁的石屋。便在此时，无数道光线从天边急速而至，冰火雷光似乎夏日暴雨一般倾泻在巨兽头上，把这座摩拳擦掌的冰山打得动荡无休，千疮百孔。那怪兽一只眼睛顷刻间就被打瞎，另一只眼睛里只剩下恐惧。幸亏这波攻击气力虽强，却也恰好化去先前的酷寒，让它恢复了行动能力。这怪物见势头差池，背上两对半圆的甲壳突然张开，一振之下，已然离地而起，又一振，便从原地消失，往天边去了。这时一人从北方疾飞而至，停在山崖上空向下张望。这人一身精裁的兽皮外衣，脚踏兽皮靴子，容貌不外十多岁，脸上稚气却已去得差不多了，正是前段时间去北方寻路的利蒙特之子艾贝尔。

见利蒙特从屋子里出来，艾贝尔向下打了手势，随即身子一闪，追着那怪兽向南而去。

怪兽身受重伤，原本的速度优势基础发挥不出来，只半刻，便被艾贝尔追上，冰火雷光齐出，封住去路。逃走无门之下，也只得奋起精神，返身盯住了艾贝尔，徐徐地，威风凛凛越升越高，一眼望去，似乎凛然不行侵犯。若是平时，只怕艾贝尔还真要被它镇住，只是眼下它瞎了一只眼睛，之前又未晤面就逃跑，心田虚弱已然无疑，哪有什么威势可言？艾贝尔见它转头，只是嗤笑一声，手上抓起一条电弧，化作投矛形状，轻轻一掷。那矛一离手，速度瞬间加到极致，瞬息间便到了巨兽眼前。怪兽大骇，本能地一张口，金色的光线从喉间暴射而出，与来袭的电矛碰了个正着，轰然一响，两相平息下来，而艾贝尔已借此时机到它的额头，平平伸出一只手，掌轩住了它的眉心。怪兽恐惧间，瞧见这将要致它与死地的男孩全身包裹着淡淡的白光，嘴角露出微笑，似乎已杀定了它，禁不住心中怒气陡生，大吼一声，眼睛里激射出数道金光，向艾贝尔袭去，继而两爪抬起，奋力向中央合拢，想要将这个不起眼的小人儿打成肉饼。艾贝尔纵身躲过前面几道光束，微露惊异之色，见左右两爪似乎两道墙一般向中央合拢，嘿的笑了一声，不退反进，躲开爪子的合击，身体突然上升来到怪兽头顶，一转身，两手交织在胸前，两臂暴起强光，一道十字光束蓦然轰下，紧接着，那怪兽心情忽地僵住，庞大的躯体往下直掉，轰然一声，灰尘四起，碎石漫天。

艾贝尔散去身上的光，脸色恢复清静，瞥了地上尸首两眼，正欲回村。谁知就在这时，北面突然多了一个身影，一个从未见过的灰褐色人形生物背对着泛起在他的眼前，盖住了他的去路，一身与皮肤同色的衣服在风中唦唦作响。这人转过身来，灰色的脸上微微露出笑容。艾贝尔心下凛然，沉声道：“外来者？”“呵呵呵……不出所料。”那人笑了笑道，“你果真不是外来者。”艾贝尔道：“你是谁，找我有事？”那人道：“我们不外是路人相逢，谁是谁之类的无关紧要。我只是对你一个普通人有这么强大的气力深感好奇，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谜底。”

艾贝尔一言不发，退却数丈全神警备。那人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愣了楞神骂道：“不知死活的臭小子。哼，你虽然有外来者的攻击力，也说不定有外来者的防御力，但身体反映，精神反映，战斗本能，都跟我们有天渊之别。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杀了你吗？”艾贝尔哼了一声，依旧没有回覆。那人嘿嘿冷笑：“好小子，你是不知道不说的效果，照旧你以为自己可以战胜我？真是太可笑了。”

艾贝尔身形一闪，瞬息间飞出老远，那人不屑地笑了一声，如影随形地紧随而去。就在即将追上的那一刹那，艾贝尔突然一个转身，从手臂上轰出一道能量，直直向那人打去，可还没来得及检察是否掷中，自己的身体就是一僵。不知什么时候，那人已经到了他的身后，尖锐的指甲正虚抓着他的脖子，瘦骨嶙峋的指尖上透出几分渗人的阴森，只一瞬间，他就被对方掌控了生死。灰衣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听起来异常可怖：“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你的反映与普通人没什么划分，不管怎么攻击我都是没有效果的。照旧老实交接，说不定我还会饶你一命。我数一二三，你自己决议吧……”

“决议什么，决议怎么杀你吗？呵呵呵……”艾贝尔正忧急间，忽听身后不远处响起了一个突兀的声音，语气中显着带着挖苦，还没等他弄清楚，抓着他的手便松了开去，灰衣人也同时脱离了他的身后。艾贝尔转过身子一看，只见适才自得样样的灰衣人神情紧张，一如先前面临他的艾贝尔。他的扑面，飘着一个三十明年的男子，嘴角带着些许戏谑，男子身后远处，还飘着数人，只是距离有些遥远，又被他盖住，艾贝尔看得不是很清楚。突然间，这名男子微微一笑，向前一伸手，轻而易举地抓住转身欲逃的那名灰衣外来者，往身后随手一掷，嘴里叫道：“波利斯，解决他。”话音刚落，远处一道光束乍现，先前吃定了艾贝尔的灰衣人就被炸成了一团血雾。接着就听见一名年轻男子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卡斯帕，我警告你，我不是你下属。”卡斯帕哈哈大笑。

艾贝尔正看得两眼发呆，听见年轻男子的声音，一时只以为莫名熟悉，思索片晌，突然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抬头向远处那些人看去。正辨认间，就听一个越发熟悉的声音响起：“艾贝尔，相当不错啊。牢牢用了一年的功夫，就把魔力珠运用到这种水平，真是出乎我的预料。”紧接着，几人一个飘忽，来到艾贝尔的身前，为首一人，穿一身有些破损的兽皮衣服，约莫二十岁容貌，面色温和，略带浏览之色。

艾贝尔惊喜地叫道：“王祺年迈，你回来了？”王祺嗯了一声，笑道：“一年未归，你爸爸没少说我吧？”艾贝尔摸摸脑壳，笑了笑，又看了看王祺身边的几人。先前早就认识的波利斯依旧神色漠然，看也没看他一眼；一名提着一个雕饰精致的座椅的青年看着他，心情淡然；一个三十明年的男子，也就是他最先看到的卡斯帕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年岁最大的则面带疑惑地盯着他的胸口，眼光炯炯，艾贝尔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因为那里是魔力珠的收藏之处。四人都站在王祺身后，隐隐以王祺为中心，艾贝尔虽然没几多见识，但终究不是真正的野生番，也约莫猜出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审察着，就听王祺说道：“走吧，是时候推行我的允许了，这事拖得也够久了。”艾贝尔喜道：“真的吗，那我们快回去。”。王祺微微一笑，艾贝尔就觉自己被一股奇异的能量困绕，随后身边风物忽变，瞬息间已到了村子的上方，与众人一起徐徐飘落在地。

村民们都在部署早先被吹跑的石屋，见有人从天而降，纷纷捡起放在身边的武器。但仔细一看，却见艾贝尔站在众人之间向他们连连招手，村民们才清静下来，收了武器，细细审察众人，突然瞧见艾贝尔身后那张熟悉的面目——他正惊讶地看着村子边上被利蒙特他们杀死的巨兽——，一个个大喜过望。一个村民快速冲进长老的屋子，其他人则围到了王祺等人身边外交起来。没说两句，利蒙特便从石屋中飞驰而出，疾步奔到王祺身前，神色激动地说：“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王祺也不空话，直截了当地说道：“把须要的工具准备一下吧，到都市圈约莫需要十天时间，食物你们就不必带了。”

波利斯，卡斯帕与拉维尼亚对望一眼，只以为不行思议，都市圈三人都极为熟悉，自然知道离这里有几多旅程，用十天时间抵达已经逾越了他们的想象。而利蒙特则是一愣，道：“十天，先前不是说要一个月吗？”王祺笑道：“那是老通书了，过了一年，岂非我就不会生长吗？”波利斯三人更是骇然，眼神中均都闪过一丝激动，他们虽然知道王祺实力增长很快，却没有推测会快到这种水平，照这样下去，他们的心愿用不了多久就可告竣。

利蒙特又楞了一下，不外他究竟不是外来者，对王祺的气力生长速度没有清晰的看法，只是为可以提前回到都市圈而兴奋，道：“你稍等一下，马上就可以准备好。”他对村民们交接几句，众人各自回家，一会儿，所有人都从屋子里出来，长老也被搀扶着走到众人中间。在长老与王祺攀谈的时候，利蒙特仔细清点了人数，又问了几句，确认没有差错了，便回到王祺身边道：“已经到齐了，随时可以出发。”王祺见他们多数只带了一把武器，笑了笑，心想这些人都生活在原始时代，除了这把空间兽肢体制造的武器之外也真没什么拿得脱手的，自己要他们准备，倒是想得差了。一挥手，洒出一道清辉，把所有人连同自己罩落其中，一个忽闪，就此上路。

王祺现在虽已不惧规则风，但利蒙特等众村民甚至艾贝尔，都对强烈的规则风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所以还不得不绕道。不外他速度实在已快到了一个不行思议的境界，比他推算还要超出甚多，在第六天晚上，他们就把荒原之海远远抛在了后头，离都市圈已经不远了。这一路行来，似乎是受到他实力的震撼，波利斯，卡斯帕甚至拉维尼亚，对他是越来越敬重。与此同时，王祺把魔力规则的运用知识给艾贝尔讲了一遍，又给他施行了一次法体融合仪式。在魔力珠强大的魔力支持下，艾贝尔的身体状态虽不能与外来者相媲美，却已相差不远。

教完邪术方面的工具，王祺就徐徐默然沉静起来，很少说话了。他这回北去，主要是为了三件事：一件是把珂琳丝的死讯告诉他的父亲雷切尔；一件是寻找安提瑞斯，他虽然失去了神志，但王祺现在同样身为能量体，说不定有能力将他治好，要不是他，王祺纷歧定能劫后余生，更不行能获得现在的气力，王祺虽然知道他对自己有什么企图，却也非救他不行；最后一件就是寻找基斯的下落，确认他的生死。把利蒙特和村人带去，不外是顺手而为。

至于找西格森报仇之事，他想也没想过。西格森虽然差点杀了他，但王祺先前对他极有好感，而且厥后遭难时他因为柯琳丝之死，求生意志不怎么强烈，加上厥后更是因祸得福，心中希奇地没有什么恨意。而给西格森下令的真正幕后黑手——天子迪尔克斯，王祺还不是他对手，自然也不会去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