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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也算是日久生情吧。

因为太过宠溺的习惯，导致了最后的无法疏散。

“种桂花是为了怜星，”他淡淡叹气，“她最爱看雪，每当桂花迎风而落，便如万千飞雪萦绕在她的周围，她欢喜，她快乐，也自足。”

他最爱看她无邪的笑脸，像是可爱的孩子获得了世间上最漂亮的糖果。

尚江见他流露出不舍的神情，马上说：“如果你还爱她，就该放了另外一个。”

范姜轲禁不住一愣。

尚江就站在他的旁边，可以清楚见到眼底的那抹痛惜，“苏夫人也是一个好女子，若范姜兄不能珍惜，何不放了她呢？”

他眼神转冷，口吻也不太好：“是她不放过我，何来谈我。”

若不是她缠着他，他又怎会与她是伉俪。

尚江急急隧道：“可是你若只给她绝望，明确告诉她继续守下去也不会有希望，她是个开明的女子，也不会一世纠缠。”

是吗？如果他告诉苏千雪，这辈子都不行能爱她，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徒劳，她便会离去吗？

脑海里想起她那张淡定自若的脸。

不，她不会。

她是看似柔弱却心田无比坚贞的女子，她一贯懒散，只因为那是她的生活方式。嫁入府内几月，她也未曾做过主母的样子，他给予了她全部的权利，可以任意支配相贵寓下。但没有，她什么也没做，依旧让总管认真一切起居饮食，但小雅会辅佐总管左右，向她汇报。

她是自己扑面出个风头都不愿意的人啊。

又怎会剖析旁人的眼光与想法。

新婚后的那天，他们之间就已经说清楚了，但她也坚定地说她爱他就够了。这是她自己选的，不是他逼的。

但迩来，他越来越以为她的心不在焉和搪塞。

她……真的是因为对他一见倾心而让皇上赐婚的吗？

这个问题盘旋在脑海里的时间越来越久了。

尚江见他不回覆，继续起劲游说：“范姜兄，舍妹的幸福还在等着你去呵护，你就忍心……”

“尚江兄。”他出口冷声制止挚友再说下去，阳光的温暖都掩盖不住他眼底的寒意，“自我完婚那日起，我便不行能再给怜星幸福了。”

其时他选择了权谋，放弃了恋爱，便想过今生就是负了怜星，但因为自责所以也不会让自己获得另外一个女子的关爱，也不愿另外一个女子幸福。

所以他现在能这样心平气和地和苏千雪在一起，已是雅量了。

尚江一怔，照旧无法说服他吗？咬牙再说：“范姜兄，你这样何苦，相互都不会幸福，只剩下千般的折磨……”

“尚江兄。”他清静道，“苏千雪现在是我妻子。”

这句话很轻淡，却也意味悠远。

“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会是。”他知道挚友的心思，但对方更应该明确他不点破的原因是还顾念兄弟的情谊。

尚江久久说不出话来。

“相爷！”总管慌张皇张地跑来，连作辑都忘记了，“夫人……夫人……路上遇刺，小清……已……已经赶去……”

气喘吁吁地说完，他就有些腿软了。

范姜轲脸色一沉，“什么？”

她去茶院寺烧香，走的是朝东的那条街。

不由分说地，他就疾步而去，忘记了身边尚有一个尚江。

尚江这才回悟过来，看着谁人慌忙离去的背影，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低声一叹，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时机。

范姜轲赶到的时候，苏千雪已经脱险，靠在轿子边。

她的衣裳因为打架而有些缭乱，发丝已经全乱了，脸上尚有一丝血迹。

他心里一惊，跳下马，朝她走去，“怎么回事？”手指已经抚上她的脸。

她淡然一笑，撇开脸去，“没事，劳范姜良人忧心了。”

手臂被他另外一只手握住，隐隐作疼，终究忍不住轻逸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