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1/2）

电话亭哆嗦了一下，随即徐徐下沉。

四壁发出响亮的声，玻璃外的地面升起直至漆黑笼罩在他头上。

过了一分钟左右，金色的光线从脚下徐徐上升。他借着光，对着电话亭里一面还算完整的玻璃正了正衣襟。

倒影在玻璃里的人站得笔直。

长袍整洁无痕，在衣领处束紧。手袖的衣料掩住手腕，垂至指根。

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镜的边缘反射着金色的光。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让自己放松，露出老实认真的神情，就像大多数徐徐融入职业生涯的战战兢兢的新人一样。

“邪术部预祝你渡过愉快的一天。”一个酷寒的女声在电话亭里响起，似乎有个隐形的女人站在他旁边。

电话亭的门弹开，percy走了出去。

踏在玄色木地板上，他穿过宽阔豪华的大厅，搭乘镀金电梯到第五层。

他一向来得很早，一路上没有碰上什么人。而就算遇到了也只是外交几句，应付那些对他升职的捧场话。

继续穿过张贴着种种舆图和通告的走廊，几只盖着邮戳的飞机在他身边掠过。

经由几道橡木门，到达司长办公室旁边的门。

推门而入，望见桌面上已经有了好几只纸飞机。

他在椅子上坐下。办公桌上放着一张韦斯莱家的全家福，照片里的ginny正倚在他身上。

他对着照片微笑了一下。

低头快速阅读邪术部的内部信件，仔细思索着作出回复。

看看时间。下午会有克劳迪先生的新指示，在这之前先去档案室。

起身脱离办公室前把克劳迪先生发给自己的文件指示收好，密封——这些很可能成为要害的证据。

锁上门，和其他人打招呼，乘搭电梯。

一切和往常没什么差异。

档案室头发花白的厄尔先生给他放行。他独自穿梭在无数高耸的黑木书架和书柜间，像游荡在森林里的幽灵。

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墙壁上的人像在阴影中默然沉静不语。

指尖抚过书脊，轻轻抽出自己所需的案卷和档案。

手指停顿在几卷文件间。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抬手抽出其中一卷夹在其他案卷中。

“需要单间吗？”厄尔先生问，一只手里握着一串钥匙。

单人阅读室有vip的权限，但厄尔先生无疑对他评价不错。

“现在的人都不愿意读这种枯燥的工具了。这些天只有你总是过来陪陪我这个老头子。”厄尔先生一边开门一边说，“进去吧。”

房间相当舒适，墙壁上挂着壁毯，座椅宽大，光线富足，桌面上放着书写用品和空缺的羊皮纸，尚有供取暖的壁炉。他向厄尔先生致谢，然后关上了门。

一行行，一页页……

自我意识似乎远去了，时空里只剩下无尽的文字。

远离光暗，与善恶无关。

没有——但这种寂静自己即是一种。

除此以外，或许尚有些寥寂……

……他从满桌的案卷中惊醒，汗水滴落在纸张上，下身还未从胀痛中恢复。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眼前闪过梦乡中模糊的画面。

在他手中碎裂的衣裙，泛红的肌肤，重叠的身影，交织的□，随节奏轻舞的红发……

他喉咙里懊恼地喘息，手指□自己的头发。

并非第一次有这样的梦，但却是第一次体现得这么清晰而猛烈。

花了些时间，起劲地让自己清静下来。

看看表，已经是午休进餐的时间了，远离喧闹的档案室依然清静。

从文件堆中抽出那让他停顿的一册，在眼前摊开。

和她相处了这么久，他早就明确，规则不是用来遵守而是用来使用的。

他所唯一在意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