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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喜欢这支笔？”

“嗯？嗯！”迟疑地摇了摇头，“看到好笔难免要仔细端详一下。”从御案上找到一张没用过的白纸，像个孩童一样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听爱妃如此说，朕还不知通常爱妃都是怎么打发时间的？”赏花、扑蝶、放鹞子这些宫妃常做的事怎么看都不像她会去做的，那她要怎么打发时间？尤其是装病躲在永安宫这段时间。

“写字，看书或是与碧儿下棋。”不外多数时间她都是懒懒地倒在湘妃椅上看书。

“哦，怎么不奏琴？”拉起她一缕发在指间玩绕，黑缎般的发如一条有灵性的小蛇，在指间绕来绕去。

“生病的人不适合奏琴。”她要照顾到她有“病”的身体。

他听到她的回覆不禁弯起嘴角，她是在变相地诉苦她心中的不满吗？

心中想着，李聿宸索性问出口：“爱妃是在诉苦吗？”

以笔抵在下颌处，方玉雁端详着自己刚刚写下的工具，也似在思索他的问话，“皇上在为打乱我的企图而悔悟吗？”

呵，她还真是一步不让。李聿宸轻声笑出。

“爱妃想要朕做何赔偿？”

方玉雁思索片晌，再度下笔，“皇上能否当众出言否认昨夜去过永安宫？”

这……今晨他从永安宫出来可是许多人看到的事，要如何否认？

似知道他心中所想，方玉雁转头对他嫣然一笑，“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要赔偿又何用！”拿来祭天哦！照旧可以吃？

还真是不屑啊！“那你想如何？”他也想学顾知轩摸摸鼻子了，被人拿话削原来是这种感受啊！为什么他有种他这个天子做得没啥威严的感受，长得太面善了吗？李聿宸思考地手抚了下自己的下巴。

“皇上帮我打发掉呆在永安宫里的人可好？”留在永安宫里的小太监跑来向她通报说，今天永安宫可是热闹得很。她脱离不久，赵德妃便带着两个妃子杀到她那，欲找她“闲话家常”，等了一个多时辰不见人影后，才耐心尽失地忿忿而去，走时恰好遇到较晚获得风声，以至才“赶”到的凌淑妃，两人在永安宫门前大眼瞪小眼，明嘲暗讽地相互问候了几句，然后换凌淑妃高坐永安宫正堂等她回去，这次缺乏耐性的凌淑妃居然一直等到现在还没有走人，看来大有在永安宫用午膳的企图，让她成了无处可归的可怜人。

而这笔账自然要找使作俑者算，笑话，是他打乱她的企图，难不成还想要她自己收场不成？门都没有。

“哦，有人堵住永安宫的大门让爱妃不得其门而入吗？”想借他的手服务，李聿宸约莫猜得出是谁等在永安宫中。

“皇上想逃避责任吗？”如果不是他，她会有宫归不得吗？

两人这种以问答问的方式着实令李聿宸见识到女人的小心眼以及……智慧，不外，他似乎还蛮喜欢她这种小心眼的。

“爱妃想我如何做？”稍微顺顺她的意也无不行。

“皇上处置惩罚妥公务，与臣妾一同回永安宫便可。”

嗯？就这么简朴？是不是太自制他了？李聿宸看着她的侧脸，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但……什么都没有。她专注地在纸上写写画画，玩得开心，令李聿宸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很简朴的要求，皇上的谜底呢？”像是玩够了，她放下笔，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

“可以。”温柔的嗓音绕上她的耳际，如丝诱惑，如丝迷魅，瞬间钻入她的心中。

心蓦然跳得有些快，一时令她措手不及，甚至有些不知该如何反映。

十七年，他竟是第一个对她说可以的人。照旧用这样温柔的语调，她好想看他现在的眼神是什么样的，想知道这两个字是否出自他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