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2）

第四十章：问路

吴弃疾原来就醒目医术，身体自然没什么大碍,只是连日奔忙不停,见到季春来心情又乍喜乍悲,才会突然昏厥。

季春来看到吴弃疾倒下也是吃了一惊，随着其他人一起把他送到相近的病房休息。众人都看出季春来和吴弃疾之间有点儿差池劲,有默契地退出病房。

只有郑驰乐还呆在内里。

季春来给吴弃疾把过脉后确定这只是疲累太过，转头对郑驰乐说：“乐乐,我还要去那里，你在看着他。”

郑驰乐点颔首：“没问题,交给我！”

季春来脱离后不久吴弃疾就醒来了。

郑驰乐吃了一惊。

照理说这样的情况下一般人都市遵循身体的本能休息够再说,吴弃疾却硬是强迫自己违背本能需求，真不知该佩服他的好毅力照旧骂他胡来。

郑驰乐说：“吴先生你需要歇着。”

吴弃疾看着他没说话。

气氛有些静寂。

郑驰乐拿起一边的药箱放在床前：“师父没说收也没说不收，吴先生你照旧先拿着吧。”

吴弃疾终于开了口：“这个药箱,往后也许会交到你手上。”

事实上，吴弃疾第一眼看到郑驰乐的时候吴弃疾就以为这小孩和从前的自己很像。

他原想着收郑驰乐当徒弟，好好把郑驰乐教好，然后将药箱交到郑驰乐手上，让郑驰乐取代自己去找季春来。

想不到郑驰乐自己拜入了季春来门下。

吴弃疾闭起眼，语带叹息：“真没想到会是这样……”

就在郑驰乐以为他要休息的时候，吴弃疾突然又睁开了眼睛，沉沉地望向他：“要听听我和你师父的故事吗？”

郑驰乐虽然很想知道，可他以为吴弃疾现在不应该撑着。

他摇摇头，坚定地说：“不想！”

吴弃疾笑了起来，没管郑驰乐的回应，娓娓谈起已往的事。

吴弃疾是怀庆省的人，家乡位于怀庆省和华东省接壤处，与东瀛隔海相望，是个富贵的沿海都市。吴家祖上小有资产，但吴弃疾有个只爱文墨不爱财的祖父，他祖父在战争时期将全部工业献给了军方，吴家祖业也就七零八落，只有早年积攒的文化基础还传了下来。

吴弃疾的父亲跟他祖父最像，有着文化人的奇异情怀，两小我私家对吴弃疾这个第三代都寄予厚望，希望他成为辛弃疾那种满怀爱国之心的文坛豪客。惋惜的是吴弃疾打小较量喜欢学医，遇上季春来后更是一头扎了进去。厥后恰逢开国初年的动-乱时期，吴家祖父见灾难将至，狠下心将吴弃疾托付给季春来。

师徒俩开始游走各地。

多年以后吴弃疾那位远嫁东瀛的姑姑找到了吴弃疾和季春来，说服季春来让吴弃疾到东瀛留学。

吴弃疾随着年岁渐长，朦朦胧胧地相识到自己已经举目无亲，乍逢亲人也有点激动，央求季春来允许这件事。

亲情原来就是人生中难以割舍的一部门，吴弃疾的姑姑情真意切地启齿，吴弃疾也有心追随她去东瀛，季春来自然不会不允许。

临别前一晚，季春来将代表着师门传承的药箱交给了吴弃疾。

吴弃疾到了东瀛后他姑姑果真已经部署好了一切：带他去见导师、带他熟悉情况、亲自教给他许多工具。

这一切表象被撕裂是在两年之后，他姑姑告诉他祖父和父亲的死因：在开国初年那场动-乱中被人陷害而死。

这个“真相”让其时照旧个懵懂少年的吴弃疾红了眼，立誓要找那些人报仇雪恨。

厥后在姑姑的支持下他回了家乡。

他打着吴家的名义周旋于祖父和父亲的旧友之间，起劲地“重建”吴家，自认是“复仇者”——实际上却成为了他姑姑的丈夫那家东瀛财阀在海内的暗棋。

再往后就是他察觉差池，跟东瀛那里撕破了脸。

为了挣脱那里的控制，他运用自己的“优势”对姑姑的儿子下了药，意在批注自己决裂的刻意。

姑姑为了“表弟”妥协。

吴弃疾不知道这些事传到季春来耳里时酿成了什么样子，但从厥后发生的一切看来，季春来得知的事情显然对他不太有利。

他讲完后转过头看着郑驰乐：“这就是当年发生的事。”

郑驰乐默然沉静下来。

如果他处于吴弃疾那种情况的话，恐怕也会犯下相同的错误。在恼恨眼前，判断力这种工具是最难保住的，吴弃疾就算曾经被人使用也不是不能原谅的事。

至于师父那里……

郑驰乐问：“当年你和师父联系要经你姑姑的手吧？”

吴弃疾抬手摸摸郑驰乐的头：“你果真智慧。”

他姑姑虽然妥协了，但显然也没企图让他过得太舒坦，她也没打压他，只是让季春来厌恶起他这个徒弟，以后不愿再见他一面。

吴弃疾恨得不轻，又怨季春来只信外人不信自己，以后憋着劲要往上爬，爬到最显眼的地方，让季春来不得不听到自己的名字。

没想到在他咬着牙苦心钻营时，竟然听到了季春来入狱的消息。

吴弃疾从来没有那么痛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