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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道琵琶女运气可怜,但在她看来,那商妇又何尝不应对自己运气认真?若不是贪图年轻,又怎会任岁月蹉跎?她不应把年轻做资本,更错在任那资今年年消耗,而没有拿来做投资。
“小姐,咱家是做生意的,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呀?”小鹿直到听完才发问。虽然小姐奏琴很好听,念诗也很好听,可是又不能换钱。
“如果只做小生意,可以不念书。”她放下琵琶解释,“但如果要做大生意,商之道,是与人来往的原理。商道,即人之道。念书,可以知人所需,可以知道怎样让人需要。念书,实在读的是人。”
“好一个‘商道即人道’!”话音方落,一道人影由西侧窗口跃入,站直身,长身玉立,面容与女子有七分相像。“姐,难怪爹说你是做生意的隽才。今天我算是领教了。”
“大少爷!”小鹿连忙发出惊叫,眼睛呈星星状。
而被她称谓的人,抬能手臂捋了下头发,做了个极帅气潇洒的造型。
“齐天傲,宵小才从窗口收支。家教到你身上怎么全变样了?”奏琴女子——齐家小姐齐幽容丝毫未感意外,“我还猜你企图在屋外站多久,原来是想偷听我做生意的原理。”
“姐,这么说你适才的话都是说给我听的喽?”齐天傲又凑近亲姐放电。
惋惜齐巨细姐免疫,端起茶杯喝一口,剩下的全朝那张俊脸泼已往,立时听到一声尖叫。
“说,凭证爹的传书你昨天就应该到扬州,这一晚上去哪儿了?”看到小弟拼命抹着脸上的水,齐幽容颇为满足。这就对了!这个超自恋的弟弟,真应该及早毁了他的油头粉面!
“你,你,你,你出来!我要和你单挑!”齐天傲抓着小鹿递来的布巾,手指抖抖抖。
“好啊。不外有两个问题:第一,你不见得打得过我;第二,就算你打得过我,可是你一定打不外爹,你敢动我一根头发试试。”她会怕这个嫩小鬼?可笑!
齐天傲连忙灭了气焰,老天不公啊!他恨不得捶胸顿足。堂堂齐家大少爷,竟然没有一个女儿受宠,因为他没有姐姐长得漂亮!
可是不够美是他的错吗?他又不是女人。但他家爹就是以妍媸论成败,怨念……
“好了,只要你不惹事,我就让你留在扬州,暂时不赶你回家。”齐幽容看到小弟恼恨的样子,盛情慰藉。
“真的?”齐天傲眼里又闪着希望,这样是不是也可以让爹不追究逃家的事?
“只要你肯听我的,别四处招惹贫困,小鬼!”她伸出一根手指捅向弟弟的额头。
“我不是小鬼!我十六了!”齐大少再度跳脚。
“没成年,虽然是小鬼。”她摆摆手,让小鹿赶忙带他去重新换件衣服,吵死了。
“不公正!为什么女子十五算成年,男子二十才成年,你又没到二十!”齐大少继续叫。
齐幽容终于怒了,抓起杯子砸已往。死小子!你姐我还没出嫁呢,虽然不到二十!你咒我当老姑婆呀!
早晨照旧晴天,不久前突然下起了雨,虽不大,但稀稀落落也有些扰人。
辛梓修犹豫一会儿,照旧踏出了门,接过伞,摆手示意小厮不必追随,有些事他必须自己去办。
走出客栈,凝望门额旁挂的“齐”字灯笼,齐家堡做生意涉及行业甚多,所有店肆配合的特征就是在门口显著位置悬挂写着“齐”的灯笼或旌旗。仅在扬州商号就有客栈、酒楼、粮号、茶号、布号、柜坊、船场……涉及衣食住行各个方面,在北方更是雄踞一方的商业霸主。一个齐字,就是信誉的保证。
齐家做生意四代,才有今天的规模。
追念当初,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沦为齐家商旅中的一员,但相比其它,他尚有什么可求的呢?
长叹出一口吻,却发现心中的感受竟已很淡,掀不起悲喜了。
绕过几处似乎愈见熟悉的修建,他停在一座府院门前。
抬头,门上的匾额以行书写着“辛府”两个字,熟悉又带着点生疏的字迹,此时面临着门下的他似乎有点讥笑,哎,幼年轻狂啊!大门早已换过新的,门庭也扩充了一些,看来应该是不错的。
走上两步,扣住门环轻敲,很快传往返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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