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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儿允许一声向外走。真不知道谁家养了这种天杀的祸殃,做贡品的越绫拿来扯着玩。
最可恨的是,那人今天揍得他满头包,岂非扁他比扁别人更过瘾吗?
“尚有,”辛梓修又增补一句,“你顺便再查查这里,”他比了比他们住的客栈,“尚有其他齐家能提供住宿的铺号,有没有住什么特此外客人。”
直到板儿脱离,他在心中徐徐长叹一口吻。
一个尚且不明所以,现在又来一个。
中午他能寻到那间酒楼,因为那也是齐家工业,而且恰幸亏粮号扑面,用来看热闹的话,正好。但竟也真的找到了。三小我私家用餐的痕迹,如果所料没错,应当是那名女子、丫鬟,尚有今天的男子。桌上散落着从米号拿出去的米,说明他们对他的每一步行动都很感兴趣。
他没企图从那些齐家商号的掌柜口中问出什么,而他们也有志一同地给他装傻。
那必是与齐家渊源极深之人。
隐隐地,他有一种山雨欲来之感,一切似乎远没有终结。
送给自己一个无奈的笑,他仿若踏入别人设计的彀中,一步步只能任人牵引。
曲廊幽径,花树遍植。
虽已近暮春,但因为树是移植过来的,有许多花蕾仍尚未绽放,一派待苏醒的萌动之景。
齐幽容刚到扬州时差人买了这座宅第,经由整修,大致名堂未变,却因为有了绿意而重现生机。
“您看这院子部署得如何?”齐幽容引领何掌柜穿过院落,步入其中一间房舍。
这间是书房,部署都已换过新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扇映得屋内明暗隐约。
何掌柜接过小鹿递的茶盏,“院子是不错,只是这书房……”他望了望四周,这里男性气氛居多,家具装饰虽齐整雅致,却不似齐幽容该有的威风凛凛威风凛凛。
“这是给辛先生准备的。”齐幽容淡道。
何掌柜眼中涌上一抹了然的神色。
“小姐可是要在扬州定居?”否则干吗特意另外置产?
“纷歧定。”她轻笑,“此事若是成了,我就留下。若是不成,这里就留给他吧。”所以她和弟弟现在也只住在偏院。齐家向来不亏待人,他在齐家五年,虽然也不行能亏待他。
何掌柜被他们这事弄得头痛,但也无法,只能宽慰道:“二掌柜是有情有义之人,定不会负小姐。”
她拍了拍裙上的褶皱,笑得轻浅,“情深,怨才重哪。”
待饮过了茶,她才问道:“咱们齐家的漕船可是要到了?”
何掌柜正是为此事而来,“今天才收到传信,再有两三日便可到达。”
“既然如此,一切便可以开始了。”她轻浅道,希望这次他也能接过招才好。
辛梓修此行扬州最重要的事就是漕粮转运,每年齐家要从江南收购至少四五十万石粮食,由运河运至北方各地,今年虽江南早稻未收,但北方早春逢冻灾,后又遇干旱,冬麦减产已成一定,解决之法只有提前从江南米乡调集大量粮食北上。
因尚未到收获季节,米价稍高,他需先行筹集至少十五万石应急,其它待江南早稻收获继续调运。
但当他一切备妥,只待齐家漕船到来时,却发现,他没钱。
本应帮他准备好所需一切用度的何掌柜告诉他,没钱可供他买粮。
“什么叫没钱?”他盯视着何掌柜,此时的语气绝称不上宽厚。
“请二掌柜见谅,一时周转上有些问题。”何长清小心斟酌解释,还真怕他若一时急了,去请援军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周转?”辛梓修起身,逐步缓行至何掌柜眼前,“你账面上无钱?库中无银?运送途中尚未到达?照旧谁欠你的钱未还?甚至遇上贼匪强盗掠夺了你?你是哪一方面遇到了问题,给我说来听听。”
哪一个都不是,是有人不让我给你钱。何掌柜默默在心里说。
“我初到扬州之时,可有通知你筹备银两?”他再问。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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