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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只要你跟我说,别说三十万两银子,就是三十万两黄金我也能拿来给你。”
他摇头,她不行能有,她年幼不知金银的价值,就算她身世富贵之家,也不行能有那么多钱。
而且他也不想要她的钱。
“过几天我就要走了,我要去他们家,学做生意,这样以后才气和他家小姐完婚。”
“你住口!”她跳起来,不愿听他说“完婚”两个字。“你走你的!不用跟我说!以后你和我没有关系!我不认识你!这个,”她掏出腰间玉佩,向他砸已往,“还给你!你愿意给谁就给谁!”
玉佩打在他小腿上,然后掉到地上,打得他很疼,他却只注意去看,那块玉有没有摔碎,幸好,没有摔坏的样子。
“我的荷包还给我!”她向他伸脱手。
他突然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也跳起来,用力捂住怀里,“不给!这个我不能还你!”
“你耍赖皮呀!拿回来!”她向他走一步,吓得他退了好几步。
“我不能给你,你想要我什么都行,这个不能还。那,谁人玉佩你拿回去。”他还存着理想。
“我不要!我要你工具干什么?”她仍是看了那块玉一眼,却又狠狠地别开眼,“你都要和别人完婚了,留着我工具干什么?快还回来,别逼我跟你动手。”
他虽然知道如果她来抢他绝对会输,可是他抱定被她打破头也不还,隔着衣服将荷包更用力攥紧,他坚决摇头,“死也不还!”
那是他最重要的工具,他唯一想留着的纪念。
丫丫看着他,突然冷笑出来,“不还算了,一个荷包而已,横竖我也不在乎!”
她不在乎他在乎,他仍是牢牢握住,生怕她是在诈他。
丫丫又看他一眼,倏地转身飞上墙头,走了。没多说一句话。
他一直维持攥着荷包的行动,直到良久,直到他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
他走回丢那块玉佩的地方,那块玉还躺在那里,再也没有人把它拾起来带在身上,他拣起来轻轻抚掉上面的土,下一刻却又以手指扒土,在地上挖了个坑,将玉佩郑重放在内里埋好,无色透明的水滴悄悄滴在手背上。丫丫,既然你不愿要,也不愿再回来,我就让玉佩在这里等你。
深夜暴雨突至,他在睡梦中惊醒,手里抓着荷包,又蓦然记挂起园子里的玉佩。疯了一样跑出来,在白昼扔玉佩的地方探索,摸来摸去,却只抓到满手泥。
一道闪电划留宿空,他看清地上一个个雨水冲刷过的坑沟,玉佩不见了。
他跌坐在地上。
四月立夏日,大多数春花已谢,杨柳却愈加浓翠,梅子也开始黄熟。正是风暖水也暖的时节,辛梓修接到了齐幽容的邀请,与她同去泛舟游湖。
游湖?他手上漕粮的事正忙到紧要处,怎么有闲暇跟她去游湖观景?
可是巨细姐的邀请还另外附了一项增补:如果二掌柜不去,恐怕他的漕粮不能装船。
他刚听到时是有点气的,她怎么能如此任性又拿私事搅乱大事?可细想后忆及自己也有事要问她,这两天来放在心中总是牵念,而漕粮之事价钱比他想的要略高,恐怕不能连忙谈妥,左右尚有何掌柜和主管粮号的掌柜,他缺席一日半日并无大碍。
想到这些就并不那么介意了,游湖就游湖罢!
与齐幽容一同骑马到了湖岸,齐家的船早等在那里。他今日才相识到她为什么总爱以面纱或帷帽覆面,以前以为她不爱见人或搞些玄虚,但现在想来,她或许是图个清静、不愿惹事,否则以她的姿容若经常在街上招摇,她想不学齐天傲常去打架也不行能了。
上了船,齐幽容摘下面巾,见小鹿和板儿端上茶水和点心,就打发他们各自去外舱游玩。
“你们先去吧,我和二掌柜有话要说。”
小鹿虽然是听小姐的,板儿却瞄向辛梓修的神色,见他颔首才放心出去。
齐幽容浅淡一笑,并不介意,她总希望他身边有真心待他之人,哪怕有些许小偏差也只是最不重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