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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她没有关于夜灵的任何影象，即便知道自己失忆前是个正邪两派都畏惧的人物，她照旧没能记起一丁点儿工具。

那日受了刺激吐血重伤，或许是某些深埋在脑壳里的影象自动反映了出来，她没有措施控制。但现在她已经挣脱已往的身份，辟于未来的一切，她有选择的权利，她只想实现和师父的允许，绝对不能抛下他离去。

她晃了晃头。啊……脑壳又开始混沌了……

“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去游遍大江南北，你说你没看过雪，我们去找一个会下雪的地方，住上十天半个月；你爱吃糖，我们就去尝遍所有好吃的甜食，甚至可以自己动手试做……烟儿？”他感受怀中的人儿出奇的静默，低头发现她已经偏着头，昏睡了已往。这般毫无预警，没有征兆。

他的胸腔禁不住一阵紧缩，双臂牢牢抱着她，舍不得放手。

她清醒的时间，愈来愈短暂了……

他贴着她的面颊，神态温柔深情，如漆的黑瞳眨也不眨，一滴水珠却翩然掉下。

“歧路遥渺啊，天涯渺茫，所谓伊人，共患相思，峰回路转在此处……”

秦烟在路途上清醒的时间愈来愈短。就算醒来，也只是吃工具果腹，其余时间皆是在昏厥中渡过。

齐紫英已经起劲维持秦烟的病情，但似乎效果不彰，所幸秦烟一路撑了过来，他们千里迢迢总算来到了渡船口，齐家打点好的船只已经备妥，期待天亮就出发。

一行人就近在渡口的客栈暂歇一晚。

耿千寒抱着秦烟进入客栈的房间，将她平放在床上，她依旧闭着眼睛，似乎睡得很沉很沉。

他深锁着眉头，替她卸下易容的面皮，指尖抚过她的面庞。这一个多月来栉风沐雨，舟车劳累，她又越发消瘦了，身子轻得彷如飞絮。

“烟儿，撑着点，我们就快到金蝉岛了，神医会治好你的。”

到了渡口，他有些心神不宁，不知是一路走来太过顺利，照旧一股奇异的熟悉感使他以为诡异。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自怀中拿出一条从不离身的白色帕子，盯着上头的图案入迷了好一会儿，接着，他又反转了帕子，眯起眼仔细地瞧了一遍，脸色闪过一抹惊愣。

“会有这么巧的事？”他喃喃自语，有些困惑。

客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他连忙收起帕巾，提高警醒。

“客倌，您要的热水来了。”客栈的小二在门外叫着。

他走到门边，打开门，接过水盆。“谢了。”

店小二瞧了他一眼，笑了笑。“有任何需要的地方，只管付托。”

耿千寒点了颔首，关上了房门，顺带锁上了木条，不希望被打扰。他走回床边，放下热水盆，扶起秦烟，替她贯注真气，泯灭了一些时间。待他确认她不畏寒之后，才再将她平放于床铺中。

他温柔地凝望着秦烟，在她的唇间落下一吻，动手解开她身上的衣衫……

直到最后一件肚兜，一只小手捉住了他的大掌，他拾眼与她对望，露出浅笑。“醒了？”

“师父……你在干嘛？”秦烟躺在床上，睁着大眼，双颊红臊。

“替你擦拭身子。”他拧起热毛巾，自她的颈子开始往返擦拭。

“我……我不用净身也没关系。”她结结巴巴地回道，无奈身体没有气力反抗，只能躺着任人摆布。

“明天咱们就要上船了，上船之后热水取得越发不易，所以今晚照旧帮你打理得舒服一点。”他又拧了一次热水，轻轻擦着她的肩膀，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师父……不会我在昏睡的时刻里，你……你……”她说不下去了。

“我认可，这不是第一次。”他抬起她的手臂，替她清洁每一寸肌肤，语气中有点逗弄她的意味。“所以，你该改口了。”

“啊？”

“啼声相公来听听。”他亲了她面颊一记。

“我们完婚了？”在她昏厥的日子里，到底尚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而且，他的语气好耳熟啊……是不是以前曾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