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国与政（1/2）

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要完整天下一统的伟业，吞并八方门阀诸侯，云羿发现只有强大的军事气力是远远不足。隋末唐初，是中华社会的一个转型期，门阀、豪强、士族、军阀竞相出头，争取整个天下的控制权。门阀势力是以李渊、宇文化及、独孤锋三大门阀为代表，豪强则有李子通、钱独关和宋金刚之流。自曹丕的九品中正制简直立，奠基了士族在魏晋南北朝几百年的统治职位，但由于中原大地遭遇重重战火，以及隋朝的建设，在北方士族彻底消失，而南方却将士族制度发扬光大，东晋、宋、齐、梁、陈中，出了宋朝的开国天子刘裕，其他各个当权的都是士族，士族在大江以南可谓是根深蒂固，纵然杨广南下灭了陈国，却灭不了士族，但士族始终已然走到了止境，但正所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士族由此也开始学习门阀，开始向门阀和军阀转变，好比萧铣建设的梁国、林士弘建设的楚国等。军阀则是纯粹依附武力占土封领土，称王称霸，引用当今的语言来说，即是山寨军队。其中窦建德、杜伏威、瓦岗军（现在则酿成云羿和寇仲）即是其中的佼佼者。

就隋唐的经济文化生长水平而言，门阀、豪强、士族和军阀取天下的难度也是由小到大递增。用简朴的话来说，门阀有钱有势有制度，豪强有钱有势，士族有势有制度，而军阀则三样什么都没有。

仔细剖析，门阀具有统一天下的先天优势，以李阀为例，李阀中人百年以来，世代为官，可谓有势，又有自身的封地，以及配套的执法和制度，人脉之广、财富之多、俊才之众自然不在话下，其中李渊次子李世民更是高瞻远瞩，乃是门阀之中的不世天才，一手建设天策府，专掌国之征讨，有长史、司马各一人，从事郎中二人、军谘祭酒二人，典签四人，录事二人，记室参军事二人，功、仓、兵、骑、铊、士六曹参军各二人，参军事六人、总共三十四人，族中有李道宗、李神通等老练之人，麾下又有李靖、房玄龄、杜如梅、长孙无忌、庞玉、尉迟恭等一班子文臣武将。

倘若李阀由李世民做主，挥师一旦出关，拿下洛阳，便稳立于不败之地。就算云羿有超前意识，在得知李世民的韬略和能耐之后，也是恐惧不已。这也是他和两个兄弟在基本尚未彻底坚实的基础下，便急于荡平萧梁的缘故，因为一旦李阀提前拿下洛阳，那统一天下的难度一定大增，到那时一定会形成南北坚持，一统的法式最少还要延迟十年。原著之中，寇仲到后期之所以会接受慈航静斋的意见，清静统一，那即是李阀已坐拥长安和洛阳两座千年古都，在名义上占了正统，纵然没有突厥祥瑞的南下，就算宋缺亲自脱手，寇仲想拿下李阀胜负也只在五五，因为李阀无论在名义、经济、制度、兵士和武器等各方面都占了优势，到时一定会演变为持久战，了局可想而知，必会重蹈魏晋南北朝的悲剧。

其次，天下豪强一定也不甘落伍。豪强也可称谓世家和黑道势力的混淆体，世家虽不及门阀有钱有势，但也足够他们独霸一方，说他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绝不外分。以钱独关为例，襄阳位于汉水之旁诸河交汇处，古为荆州之地。若顺流而下，一天便可轻松拿下汉南之地，进可攻、退可守，乃是南北枢纽之地。自杨广被宇文化及起兵杀死后，各地烽烟四起，“双刀”钱独关本乃汉水派的龙头老大，在当地黑白两道都很有体面，做的是丝绸生意，家底丰盛。炀帝死讯传来，钱独关更是众望所归，被当地富绅及帮会推举为首脑，赶走了襄阳太守，自组民兵团，把治权拿得手上。

钱独关趁各局势力相互争夺之际，坐守襄阳，张望天下，而且左右逢源，大做生意换取所需，俨如割地为王。但类似钱独关这种豪强却有致命的弱点，那即是他们没有一套围护自身统治的执法和制度，这也造成阴癸派可以轻松控制襄阳的缘故。试想一下，为何阴癸派不能左右李阀的军政，归根结底即是李阀拥有其时最为严密和先进的一套治理制度（政体）。云羿虽然嚣狂乖张，却没有强攻襄阳，即是因为他知道，他们兄弟要争霸天下可谓是如履薄冰，错一步便满盘皆输，此时和阴癸派等黑道势力较上劲，亏损的一定是自己，由此，云羿对黑道魔门等势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到触及基本，便会手下留点情面。

同理，南方的士族也会绽放他们最后的余晖，妄图回复昔日叱咤天下的荣光，尔后梁萧铣俨然一副天下士族代言人的架势。萧铣现本是南北朝时期的南梁皇族之后，更兼无数士族和南方巨细帮会的依附，所建设的梁国目下隐为南方第一局势力，声势尚在宋阀之上，称帝后萧铣更是在大江以南所向披靡，先后攻占郁林、苍梧、番禺等地，并不停招兵买马，军力增至四十万之众，雄据南方，两湖之地无人敢挡。惋惜地是遇到了云羿，注定士族制度要走下中华大地的历史舞台。

公元六百一十八年四月，云羿领兵突袭江夏，萧梁军虽然号称四十万，实在可用之兵只在二十万之间，而且大多是水军，其次是步卒，最少的是骑兵，而江夏即是萧铣骑兵的老巢。萧铣以为骑兵乃对方三倍之众，便自不量力出城迎战，江夏的六万骑兵遇上久经沙场的瓦岗军和装备良好奠兵共计两万的骑兵，便如纸糊一般，不堪一击，江夏一战而下。

此役萧铣的骑兵损失泰半，也见识到了神箭铁骑的威力，再加上他本是欺善怕恶、胸无雄心之辈，便连忙派人媾和，云羿也知道萧梁水军的厉害，一时也拿他不下，便止步江夏，苦练水军，休兵罢战。倘若说云羿收编瓦岗军是改变历史上奠下名堂的第一步，那江夏之战，即是彻底改变了正史上隋末唐初江南的大局，也彻底改变了后梁的历史轨迹。

原本萧铣势力规模东至九江，西至三峡，南至交趾（越南河内），北至汉水，而且就在本月萧铣会迁都江陵（现今的荆州）。可是由于江夏失守，将夷陵（现今的宜昌）、江陵和宜都等重镇全部置于云羿的虎爪之下，让他势力大减，那还敢迁都江陵，现在只有恪守江陵和巴陵（现今的岳阳），让两地成犄角之势，互为援助，彻底成为待杀羔羊，再也无能力东进或是北上。

随着江夏一役，不光尽歼萧铣的骑兵，更让他处于两面受敌之境。萧铣本尚有一线生机，那即是倾全国之力，自江陵兴兵解襄阳之困，云羿只要拿不下襄阳，便无法对江陵组成威胁，想要攻巴陵，则必须逆大江西进，况且云羿的水军其时和萧铣尚有些差距，胜负只在四六之数。反观之，萧铣在此时可以团结襄阳，由江陵兴兵，偷袭云羿的大本营神弓城，到那时危机自解。可是云羿一旦拿下襄阳，便会对江陵形成困绕之势，更可着骑兵直接南下，水陆并举，分攻江陵和巴陵，一战定乾坤，由此便可以看出萧铣乃是短见之人，注定会成为云羿一统天下丹脚石。

扯远了，回来接着谈。四种势力之中，军阀最弱，有如先天不足的婴儿，一切要重新开始。首先云羿为自己竖起一杆大旗，以求获得天下宽大民众的支持，旌旗即是“兴盛中原”，以图由此来树立正统职位，来个名正言顺。

公元前二百二十一年秦朝统一了自春秋战国以来群雄盘据的局势。汉族于先秦时自称中原，即中原族。从汉朝开始逐渐以汉族取代了诸夏、中原等旧称。中原一词最先出自于《尚书周书武成》：“中原蛮貊，罔不率俾。”“华”意为“荣”，“夏”意为“中国之人”，中原也可说是中原之人。唐代孔颖达《春秋左传正义》中：“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