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梵清惠（1/2）

成都，快餐店。

二兄弟入内，坐在梵清惠扑面坐下，解晖父子和师妃暄坐双方。师妃暄亲自为各人斟茶，然后坐下。开门的战士默默为他们掩门后，退往店外。

解晖碰杯道：“两位岂论来成都所为何事，一天未翻脸动武，仍是我解晖的客人，解晖就借此一盏热茶，敬两位一杯。”

云羿似是想将梵清惠刻入脑中，紧盯着她平华无实却有如玉石的面目，手中碰杯相应。寇仲则一瞬不瞬的上师妃暄的眼光，徐徐碰杯，眼光移往解晖，回复岑寂的沉声道：“我寇仲希望下一趟见到堡主时，还可像现在般坐下品茗。”

四个男子均是一口喝尽杯内滚热的茶，师妃暄浅尝一口，悠然放下茶杯，神态从容自在，显然早已有了盘算。梵清惠却没有任何行动，那能引起人无限空灵的梦幻双目早已紧闭，似是身处异时空，眼前发生的事似是与她没半点关系。

“这些点心均是贱内亲手下厨造的，请勿客套。”解文龙道。

寇仲举箸苦笑道：“我本没有胃口，但既是玉致的二姐解夫人一番盛意，怎敢辜负。云少来吧！我们齐捧少夫人的场。”云羿闻此马上有点浮想联翩，回忆起那日与宋玉华在马车上的暧昧气氛，嘴角闪过一丝觊觎的微笑。

梵清惠和师妃暄没有丝毫讲话的意思，似是期待他们哥俩先讲话，也不知谁是灰太狼，谁是懒羊羊。

“坦白说，我本有千言万语，要向解堡主痛陈利害，免致我们干戈相见，两败俱伤，并拯救巴蜀的无辜黎民。可是梵斋主和妃暄仙驾忽临，弄得我现在六神无主，不知说甚么好，照旧请我兄弟代我讲话吧！”寇仲丝绝不在乎云羿杀人的眼光，无耻推脱道。师妃暄眠唇微笑，不置能否，眼光投往云羿，众人也很显然想听听闻名天下的箭神云羿有何看法。

“在下有一个习惯，即是喜欢以问代答，云某有三个问题，倘若解堡主的回覆能令在下满足，云某人便和兄弟寇仲领兵连忙撤出巴蜀，甚至允许在和李阀决出胜负之前，巴蜀可永久中立，我旗下的中原钱庄甚至会针对独尊堡无息贷款一年，不知解堡主对此提议有何看法？”云羿反客为主，将矛头彻底指向独尊堡，让慈航静斋完全使不上力。

“什么？无息贷款？爹”解文龙彻底兴奋了，无息贷款便等同于无本生利，而且照旧一年，这就是说，独尊堡在这一年内便有用不完的款子，藉此可以缔造无限的财富与在巴蜀中无可匹敌的势力，如此不行谓是不大，而且对当下陷入政治和经济困局的解家来说，无异于雪中之炭、漠上之水，难以抗拒。

“文龙不行造次！”解晖抬手阻止独子的言辞，他也明确昼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有多大，云羿所提出的问题便有何等难以回覆，但这已经是他解家最后的时机，况且尚有如此利益，只是三个问题，绝对划算。

“解某接下箭神滇议，羿帅请问？”解文龙眼中闪过实质芒光，心田斗争片晌，眼神扫过玉目经闭的梵清惠一眼，轻叹一口，以茶代酒敬向云羿，顿声说道。任谁也没想到，纵横天下几十年的自己，却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子弟逼得无路可走，而且是在她眼前

云羿不慌不忙，呷过一口热茶，发出惊天一问，道：“天下间能令解晖解堡主折服的人是谁？”在座众人问起，竞相动容，一向水波不惊的师妃暄都闪过一丝苦涩，就连一直经闭玉目的梵清惠都有一丝不为人知轻颤，其他人见不到，但逃不外身为宗师能手的云羿。

如此一问，就等同于直插解晖的心脏，让他避无可避的面临人生最大的私隐，此问不行不说是阴毒至极。倘若解晖不答，今日一定翻脸，十有**巴蜀陷入神箭军之手；答，不光是在自己心口上撒盐，更是将自己的弱点和秘密公诸于世，未来又如何在江湖上驻足，进与退如入维谷。倘若有看官说解晖可以随便回覆一下，那他一定毫无武侠之气，在江湖上混，最重要的即是一个“信”字，况且云羿兄弟并非二百五，是真是假一听便知。

解晖最终照旧将家族的利益和独尊堡的生死放在了首位，紧闭慑人的双目，陷入深沉的思索中，蓦然双日射出凄凉的神色，望往门外，不胜感伤道：“我解晖纵横天下数十年，从没恐惧任何人，不卖任何人的账，更不会屈服于任何人，只有两小我私家破例。”解文龙闻此，马上心中也悲戚至极，家族陷入如此田地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有垂首不语，期望能分管父亲心中的痛苦。

“敢问这两位能令堡主不能不卖账的两人是谁？”寇仲被挑起了好奇心，讶道。

“如非天下大乱，我早退隐山林，把家当交给文龙打理，再不外问世事。所以杨广身亡，我与巴盟缔定协议，保持巴蜀中立，免黎民受战火蹂躏摧残，静待统一天下的明主泛起。”解晖眼光移向寇仲，变得锐利如刀，沉声道。

不外云羿闻此，却不置能否，倘若真如他所说，解文龙执掌独尊堡，那么巴蜀早在几月之前，便主动投降神弓城，因为云羿在灭掉萧梁之后，便开始企图搪塞巴蜀，更命神箭堂门生从解文龙身上下手，已近有些成效，取得相识文龙的好感，可是解晖这老家伙就是差异意，云羿只有亲自前来成都，才有当下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