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归前夕（1/2）

星空，广袤。龙泉，城头。

“小云！谢谢！”眼色神往悠长的寇仲轻叹一口，脸色却泛起压抑不住的微笑，声长道。

“咕噜…”一旁观星的云羿猛地灌下一口烈酒，苦笑道：“你小子，我们一世人，三兄弟，说起来，就算我救了你的小命，你也从未说过谢谢，今日竟然说出来，真他娘的矫情，老子恨不能宰了你！”

“咕咕…嘻嘻！照旧小云对我好！”寇仲嬉皮笑脸的抢过云羿的高粱烈酒，灌酒后，亲热地抱着云羿的肩膀，贱笑着说道。

“你小子死开一点，老子可没有龙阳之癖！”云羿很不爽的推开寇仲，恶心道。

“哈！小云你也郁闷之时哩！能让天下敬仰的箭神郁闷，小弟实在是荣幸之极啊！”寇仲丝绝不介意云羿的推搡，再次勾肩搭背的搪塞云羿。

“仲少！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希望你能允许，只是不知当说不妥听？”云羿似乎被寇仲的无耻打败，邪魅说道。

“说吧！我们兄弟之间什么事情不能坦白。不外有一点，那就是让我去当天子这事不能说，否则打死我也不允许。”寇仲一脸笑容，但望见云羿如此心情，心中戚戚，反映极快的说道。

“那是自然。我想说的是，最近也不知为何，我突然迷恋起龙泉的风物和尤物儿，再加上伤势重复，突然不想回长安，你看能不能暂缓回朝？”云羿淡淡说道。

“什么？“寇仲连忙松开云羿，大跳开来，骂道，“好你个小白脸！允许了竟然忏悔，如此老子可就要开骂啦！”

“小白脸！嘿！良久无人如此骂我哩！真是怀恋昔日扬州偷香的日子啊！”云羿闻此称谓，马上唏嘘道。

“你小子别转移话头，说，为什么忏悔？”寇仲气急松弛道。

“哼！就是看不惯你这小子自得的神色吓唬吓唬你，你去追女逍遥，我却要去长安受罪，心中实在不平衡啊！”云羿不爽道。

“唉！那就好！”寇仲长吁一口吻，劫后余生道。

“喔？风靡天下的少帅竟然也有畏惧的之时？哈哈…”云羿自得洋洋道。

“你小子竟然敢玩我？看你年迈我不灭了你！”寇仲恼羞成怒，拔出井中月，就要砍人。

云羿好汉不吃眼前亏，况且如今的功力可绝非寇仲对手，还好轻功尚在，自然是撒腿就跑。

旋即一阵打闹声传来…

……

圆月，银沟。皇宫，殿顶。

“子陵果真是个妙人，如此夜景，确是人间美色！”跋锋寒自皇宫议政大殿之下翻身而上，飘逸的步法，眨眼间就坐在了徐子陵的一边，整个历程竟让人只看到一道虚影，让宫殿的卫士还以为见了鬼了。

“锋寒兄又进一步哩！”徐子陵眼神一亮，射出摄入精芒，微笑赞道。

“只是在心法上略有所悟而已，比起云兄和那大胡子确实不如，但总有一日我定会与他们一较是非。”跋锋寒虎目争辉，不屈的眼神，足以令人无法怀疑他的信心。

“锋寒兄一生最求至强武道，可谓是乐在其中，只是难免错过如今夜璀璨星空一般的美景。”徐子陵有感而发道。

“人一生下来本就面临着选择，选择本就是取舍，我选择武道，自然要摒弃其他。”跋锋寒毫无惋惜之色，坦然道。

“这真的值得么？岂非不能兼顾么？”徐子陵似有所感道。

“曾经我对你们三兄弟有过些许嫉妒与羡慕，你们能将追求武道、争霸天下，以致琼浆尤物都能兼顾，且都到达了令人无法奇迹的高度，确令人佩服。”跋锋寒似有忆色，侃侃道来。

“上天确实对我们兄弟太过眷顾！只是不知道这些眷顾是福是祸！”徐子陵轻叹道。

“子陵确是与云兄和仲少差异，但最终，我认为上天的眷顾只是一时，只有不屈的起劲才是基础。正如云少时常说的，我命由我不用天。”跋锋寒坚信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可如今你看小云自身，也是不得不回长安替寇仲接下大华天子的位子。”徐子陵看向远处打闹的云寇二人，似有所悟道。

“子陵所言有误！云兄当天子绝非宿命，而是你们兄弟一兵一卒、浴血奋战的拼杀而来，此等人物不光掌控了自身的运气，更是和天下众人的运气牢牢相连。”跋锋寒反驳道。

“真的如此么？那为何不是寇仲？”徐子陵不解道。

“寇仲生性好动，喜好刺激，他能主动放弃天子的位子，挣脱运气桎梏，自然也是人定胜天。”跋锋寒如是道。

“可是云少真的适合当天子么？”徐子陵依旧渺茫道，面临即将称帝的云羿，心中蓦然浮现出一丝生疏与遥远之感。

“在师妃暄的心中当天子的人选永远只有李世民，虽然我不否认李世民确实厉害，可是相较于云兄来说照旧有一定的差距，倘若不是如此，相信草原上的兄弟们也不会为之效力。”跋锋寒说道。

“人看往夜空总是会以为自身的眇小，我只是想为天下人尽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但为何事到如今却有一种乏力之感，天下究竟该何去何从？岂非真的无法清静统一么？”徐子陵心中浮现出那日梵清慧的言语，为即将开始的燕京之行担忧起来，那里不光有李世民，更有师妃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