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亲情事(1/2)
孙悟空和摩昂脱离嵩山后,我天天就和父亲一起陪着乌龟,期待他醒来。
无聊的时候,我突然想知道父亲是怎么和娘亲在一起的,究竟乌龟说过,莲姬公主那时候很喜欢北邙神君的。
于是,我就把自己的困惑向父亲提了出来,父亲默然沉静了半天,最终开始说话时,却吞吞吐吐的:“小龙,你……你问这个……嗯……作甚?”
和父亲重逢以后,我就不再怕他了,整天缠着他抱我。此时我也照样腻在他怀里,老老实实说:“我好奇啊,另外,以前老听乌龟讲故事,现在也想听爹爹讲一讲。”
父亲又默然沉静了半天,又吞吞吐吐启齿:“换一个吧,我给你讲……讲此外,好欠好?”
我立马摇头:“欠好,就要听这个。”
父亲轻轻拍着我,又默然沉静了,而且等了良久也不见他再吞吞吐吐讲话。
怎么办?我开始苦恼了。
忽的,我想起人类小孩央求怙恃给自己买糖果新衣时候的容貌,乌龟说那叫撒娇,还要我很用心地学了,说什么时候惹恼了父亲可以撒娇逃难,说不定父亲一兴奋就不罚我了。
嗯嗯,既然人类小孩撒娇能换来糖果新衣,那我撒娇应该也能让父亲给我讲讲他和娘亲的故事。
仔细想想,人类小孩那时候都是眼巴巴看看糖果新衣,再眼巴巴看看怙恃,使劲摇晃着怙恃的手,然后拖着软绵绵的嗓音说我想要那什么什么;还不行就会掉眼泪,那眼泪掉的哟,跟撒豆子似的;最后就是嚎啕大哭,而且蹲在地上不起来,甩手又蹬腿。
于是,我就眼巴巴瞅着父亲的眼睛,抓着父亲的肩膀摇晃,呃,晃不动,只好放弃,软绵绵地说:“爹爹,我从来没见过娘亲,你给我讲讲她嘛——”
父亲轻轻瞥了我一眼,向来严肃的脸上居然有一丝笑意,他捏捏我的鼻子,说:“真是顽皮。”
父亲的笑令我极为兴奋,继续撒娇:“爹爹,讲一讲,好欠好?”
这一招果真有用,父亲轻轻点颔首,逐步说:“两百年前,有一天我刚刚从寒冰洞回到剑潭,恰巧遇见公主在洗……嗯……洗风尘……”
我希奇了:“爹爹,什么叫洗风尘啊?”
父亲又默然沉静了一会儿,吞吞吐吐说:“她走路累了,望见玉镜峰有潭水,就……就停下来洗把脸。”
哦,洗脸就洗脸嘛,父亲怎么说到洗脸都吞吞吐吐,我问:“然后呢?”
父亲说:“公主她望见我,十分生气,同我打了起来——”
我更希奇了:“爹爹,娘亲为什么望见你就打你啊?”
父亲愣了一下,又吞吞吐吐:“呃,公主性情欠好,被我望见她洗……洗脸,就生气了。”
“是听乌龟说过娘亲性情欠好,可是被你望见她洗脸也没什么呀,不至于打起来吧。”我照旧想不通。
父亲问:“你还要不要听故事了?”
我忙道:“要要要。”
父亲道:“那就别问那么多为什么。”
我赶忙颔首,看到父亲的前额,忍不住又问:“爹爹,你怎么流汗了?”
父亲似乎生气了,我急遽给他擦擦汗,说:“我不问就是了,爹爹你讲吧。”
父亲这才点颔首,脸色缓和下来,我笑道:“等乌龟醒了,我问问他,他一定知道娘亲为什么打你。”
呃,似乎又生气了。我缩手缩脚小心翼翼看着父亲,不敢吭声了。
过了一会儿,父亲才又圈起我,轻轻拍着我的背,说:“这个故事你不能告诉别人,否则我就不讲了。”
我小心翼翼问:“乌龟也不行?”
父亲点颔首。
我想了想,把手举起来,笑道:“我立誓,绝对反面别人说,这是个秘密。”
父亲这才露出一丝笑意:“这才乖。”然后逐步说:“公主那时候还带着伤,我又是个生番,她自然输给我了。我让她脱离剑潭,她却说她看上这里的风物,要在剑潭安家,让我滚到别处去修行……”
我又没忍住:“哇,娘亲好刁蛮,居然让爹爹滚。”说完赶忙看看父亲。
还好父亲没生气,还轻轻笑了笑,继续往下讲:“我本不善言辞,自然不愿与她理论,就自顾潜入剑潭。公主却更是生气,说我瞧不起她,开始骂我,她约莫也看出我不太会说话,所以斗法输了就想靠着口头上的功夫出气。我待在潭底的洞府中,也不去剖析她,想着等她骂累了离去就是。谁知道,她骂着骂着突然开始哭泣,而且越哭越厉害,我听着心烦,就上去问她为何哭泣。她说她是东海的一个小侍女,龙君欺压她嫁给了一个又老又丑的糟老头子,那老头子天天荼毒她,打得她满身是伤。她不堪荼毒,悄怯离东海,想找个地方藏起来,不想又碰上我这个无耻之徒……”
我再次忍不住了:“爹爹怎会是无耻之徒?你不是一直让着娘亲嘛,她骂你你都不还口。”
父亲道:“我望见她洗……你怎么又乱问?”
呃,又是洗脸,望见洗脸有什么了不起,娘亲真小气。我心里想着,赶忙笑道:“不问了,不问了。”
父亲松口吻,说:“我看她形容可怜,就想把剑潭让给她,我随便在嵩山找个山洞栖身即是。谁知她趁我分神,用三昧真火偷袭我,我一时恼怒,将火挡了回去,她居然无力反抗还冲我呼救,我当她又耍什么伎俩,就没管她,直到她现了原身我才明确,她那次偷袭已是使尽全力。我慌忙扑灭真火,她已经被烧伤了,我欲替她医治,她却说这离奇的身子烧化了也好,不要我管她。我那时才发现她居然是龙首虫身。北邙离嵩山并不远,所以北邙神君和东海的纷争我也略有耳闻,望见她那副情形,我反映过来,这不讲理的少女原来是东海的长公主莲姬。”
父亲停下来,没言语了。我忙问:“厥后呢,厥后呢?”
父亲逐步说:“厥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啊?我不大明确,问:“什么叫‘就在一起了’?”
父亲又开始吞吞吐吐:“你还小,不会明确,长大了就明确了。”
我不乐意:“爹爹,你不说明确,我就去问乌龟。”
父亲道:“居然还学会威胁爹爹了?”
我搂着父亲的脖子笑:“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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