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和稀泥的艺术(1/2)
王思宇的一句话讲完,除了他身边那位睡得正香的老兄外,其他的副县长们不禁都皱起眉头,纷纷投来鄙夷的眼神,以为这个年轻人没啥水平,就知道喊口号,以县里的财力物力,专攻一项都吃力,每年的资金缺口都极大,你还嚷嚷两手都要抓,要真那么简朴还争论个屁啊,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啊,我们还想三产一起抓呢,县里哪有谁人条件啊!
邹海听完也是皱皱眉头,举着茶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心里暗自琢磨,这个小王县长照旧太年轻了,缺少在下层事情的履历,说出的话太不靠谱,不外仔细想想,人家究竟是刚刚来到青羊,许多情况都不太熟悉,自己刚当上副县长的时候,也曾经闹出过笑话,那照旧已经在当了三年乡党委书记以后的事呢,他刚刚从市委办公室下来,对政府这块的业务不熟悉,肯定是要需要一段时间适应的。
想到这,邹海就拿着茶杯仰脖喝上一口,‘咳咳’咳嗽两声,站出来圆场道:“嗯,王县长的提议不错,只是以青羊现在的实际情况,工业和农业生长很难做到统筹兼顾,不外你的思路照旧不错的,值得肯定,未来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们可以再就这个提议举行讨论,好了,其他人尚有什么意见,如果今天达不成共识,那么……”
他话还没有说完,魏明理就把眼前的水晶杯向前一推,笑吟吟地做了个打住的手势,邹海被他这么突然打断,后面准备好的词就给忘了,就脸色阴沉地皱着眉头问道:“魏县长有什么意见?”
魏明理打了个哈哈,二郎腿悠荡了几下,就笑着挤耶道:“邹县长,你让人家王县长把话说完嘛,我倒是很想听听他是怎么两手一起抓,还能两手都要硬的,人家是市里下来的干部,水平比咱们这些土山炮要高。”
原来魏明理这人在下层干的时间太长,自认为是实干派,他最讨厌从上面下来的年轻干部,四六不懂还夸夸其谈,竟讲些天南地北的话,在他看来,没在乡里干.过事情直接当副县长,那纯粹是瞎扯淡,所以即便王思宇不是周松林的人,他也不会对这个娃娃官有什么好印象。
但上次喝酒的事让他不敢低估王思宇,就以为这人够狠,自己打了人一拳,效果被人家给踹回来一脚,再加上张振武一直在他身边苦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要把这人推到邹海那里去,魏明理这才决议跟王思宇暂时息争,但这次一听他在会上讲话露了底,就忍不住又起了轻视之心,企图让他当众出丑,心想横竖牛.逼是你自己吹出来的,当众挨打也怪不得别人。
他这话讲完,身边几个拿着水晶杯的副县长就都笑了,他们只听魏明理那阴阳怪调的语气,就知道魏明理看王思宇闹笑话,这才来几天啊,就敢在这种聚会会议上信口雌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只有坐在魏明理下首位的张振武皱皱眉头,心想这魏老二又来糊涂劲了,会前咱们怎么商量的,你在会上少说话,就摆.弄杯子,那样还显得高深莫测,其他的事就让我们来,这下可好,魏老二又没管住大嘴巴,万一让这姓王的就地丢了脸,甩手回了青州,三号老板不发怒才怪,他赶忙在桌子底下拿脚尖轻轻点了魏明理一下,魏明理明确他的意思,但在会上憋得太久没说话,他就以为心里闷得慌,此时正在兴头上,就没有剖析张振武的提醒,反而把**抬起来,拉着椅子向前移了移,张振武心里这个气啊,可没措施,只能耷拉着脑壳拿着签字笔在文件上一顿划拉。
邹海见魏老二这时候跳出来,心里悄悄兴奋,脸上却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冲王思宇递个眼神,那意思很显着,你看,我是想给你小王县长台阶下,可这魏老二在底下撤梯子,这就别怪我这当县长的没照顾你了,你要智慧就顺着我的话说,直接来一句我还不太熟悉青羊的实际情况,就可以从容过关了。
他是有心笼络王思宇这个外援的,而且王思宇的泉源他也已经通过青州市政府办的谁人老同学探询到了,市委周副书记的心腹爱将,进三号老板办公室有时候都不用敲门,根子硬得很,他就盼着能借助王思宇搭上周松林这条线,究竟跑了好频频市里,项市长的态度都很暧昧,并没有给他交底,邹海就有点远水解不了近渴的感受了,这边魏明理步步紧逼,那里项市长还没接上头,加上常委会上粟远山大权在握,他的日子已经是一天比一天艰难了,这些日子他算是彻底看明确了,‘上面没人当的就是未亡人官,随便跳出个泼皮无赖都敢踹你的门,以前那些人前人后投合你的人,现在都脱了裤子排着队来日.你。’
王思宇注意到邹海的眼色,就心领神会地对他笑了笑,随后喝了口茶水,清清嗓子,继续说道:“虽然,青羊的实际情况我还不太相识……”
邹海听到这就会意地一笑,心说这小王县长倒智慧,很上路,端起杯子瞄了魏明理一眼,轻轻嘬了一口茶水,杯子还没等放下,就听王思宇又讲道。
“据我所知,青羊县去年的工业增加值跌至4700万元,全县两个重点国有企业帐面资产仅有6400万元,欠债总额却高达3个亿,在财政收入这块的孝敬只占百分之十二,我简陋地盘算了一下,要想盘活企业存量,至少需要8000万的资金,这对于一向捉襟见肘的县财政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仅靠县里投入是肯定不成的,那是杯水车薪,我们在保障工教人员人为和党政机关正常运转后,很难拿出太多的钱来举行大型的工业项目投入……”
听到王思宇侃侃而谈,直接摆出数字来说话,周围这些副县长都不禁都愣住了,邹海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全神贯注地倾听,而魏明理则把身子前倾,转过头来,竖着耳朵听他讲下去,看神情似乎怕漏听了每一个字,显得比邹海越发专注。
“可是!”王思宇加重语气说出这两个字,就稍稍停顿了下,心情变得愈加庄重起来,眼角的余光见周围人的注意力全聚集在自己身上,就连适才一直在酣睡的那位老兄不知什么时候也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盯着自己,一种成就感不禁油然而生。
他徐徐转动手中的卡通茶杯,眼睛盯着桌面,脑海中回忆着前几天在网上查到的一篇枪文,慢条斯理地讲道:“要想把青羊的工业生长起来,最要害的一点,就是要借助外力,要起劲争取上级单元的鼎力大举支持,但怎么个起劲争取法呢?靠跑关系吗?虽然不是,就算你上面有天大的关系,人家也只能帮你一次,治标治不了本,我小我私家认为,要想取得上级的支持,我们必须首先要做出弘大的企图,设定好生长蓝图,要让上面看到,只要投入到位,我们青羊的工业肯定能够实现二次振兴,成为发动整个青羊经济的火车头,上面的信心不是泉源于邹县长,也不是泉源于魏县长,而是一份详细的工业振兴企图蹊径图,只要按图索骥,就能完成这个企图,如果我们自己都没有信心,连个鼎力大举生长工业的调子都不敢喊出来,那谁还会对我们有信心?省里市里的资金支持、政策扶持越发没措施向我县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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