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隐士风范(1/2)
陈尧咨见赵璇在这小亭之上,迎着这五彩艳阳,看着远处天际,神色陶醉,似是心有所思,不觉笑道:“这隐士虽潇洒,可叹陶渊明一番苦心。”
赵璇见他如此之说,不觉奇道:“嘉谟为何有这一番话,这闲情趣致的隐士风范欠好么?”
陈尧咨摇了摇头,微微笑道:“子璇你看,这艳阳四散,彩云如仙霞浸染,可是美景当前啊。”
赵璇看了看,这云彩却是漂亮至极,五光十色,色彩斑斓,乃是难堪一见,不觉嘴边微微笑意,道:“这景致确实难堪,那是艳阳之天最美了。”
陈尧咨呵呵一笑,看着他浅笑道:“岂不闻多数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白乐天一言道尽其中玄机,这优美之事,便如这彩云一般,虽是动辄苍天,却也是免不了如昙花一现的运气而已。”
赵璇听闻此语,禁不住颔首,叹了叹气,道:“世间优美无常物,流光易逝容颜老。到了鹤发满头时,有谁记恰当年妆成每被秋娘妒。”
陈尧咨见他心思如此消极,不禁心中暗自忏悔起来,不得不再次的启发他,旋即笑道:“子璇此言,未免也太过伤感。”
范浱见他说着其杨雄,不觉来了兴致,笑道:“这杨雄,虽是儒学各人,汉赋骈俪,可也免不了有些软弱了,要否则怎么会有《剧秦美新》之言。”
陈尧咨摇了摇头,笑道:“范年迈此言未免差矣。但看这杨雄一篇《逐贫赋》,心有所怀,愿得尽辞,三省吾身,谓予无諐。怎能一概而论呢。”
范浱奇道:“嘉谟如此说来,这杨雄似是另类个性。”
陈尧咨轻收折扇,在这小亭坐了下来,指了指这小亭,道:“就说扬子云这《逐贫赋》吧,这赋即是如此,人皆是安于此身,也是人生之兴趣。往往这家贫之人,仕途不顺之人,通常吟诗作赋,带月荷锄归,有今生活,也是惬意之极。”
赵璇奇道:“嘉谟不是说,这彩云虽美,也容易消散,难未曾这闲适的生活也是如此么?”
陈尧咨含指了指天边彩云,笑道:“你看着彩云,虽是五光十色,斑斓琉璃,可人看其美即是美,人闻其丑即是貌寝,其自若旁人,照旧如此。”
范浱几人摇了摇头,一脸的不解之色,即是赵璇也疑惑道:“嘉谟此言,太过高论,我等却是难以明晰,这其中可有何玄机。”
“毫无玄机,”陈尧咨接过话题,笑道:“这彩云只是一个举例而已。人皆是逐日的隐士闲情,可胸怀雄心之人,如诸葛孔明,此些人逐日的忙碌着,而如粱鸿、陶潜之流,即是真正闲情之极。可这些人世上稀少,谁能安于身着贫衣,谁能安于粗茶淡饭,谁能安于默默无闻?”
赵璇点了颔首,笑道:“嘉谟此言,倒是有些意思。依你之见,这其中有何学问未曾。”
陈尧咨笑了笑,道:“这并非如何卓识,你们且看,诸葛孔明隐居隆中,后为蜀汉丞相,陶弘景隐居句曲山华阳洞,人言山中宰相,这些人隐不外以待时机而已。而粱鸿居于海曲,乃是冒犯权贵;渊明常伴五柳,乃是不愿为五斗米而折腰。这好为隐士之人,颇多无奈而已。”
贺山笑道:“依少爷之言,这隐士之人,还真不是出于这闲情之志趣了。”
陈尧咨笑道:”这倒不行一概而论,其前人多有如此而已。真正以隐士之人殊为不多,孔子治鲁国,三月二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如这般情形,无论身在这鲁国那里,也是隐士遗风。可想而知,如果咱们大宋一朝生活闲情,那里不是隐士家,那里不为桃花源。”
赵璇笑道:“嘉谟说的倒是有些深理,昔人云: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嘉谟这一番论,也是暗含此理。”
陈尧咨点了颔首,笑道:“多数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这隐士便如这彩云一般,虽色彩飘逸,流光十色,却是可望而不行及;隐士之情,人人憧憬,可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得真隐士风态。”
赵璇呵呵笑道:“原来,嘉谟叹息至深,却是为了此事,我还以为是感悟这时光易逝,流水无情呢。”
陈尧咨不禁摇了摇头,道:“那是那些无所事事之人,为赋新词强说愁而已。好歹我也是一科解元,怎能有如此愚蠢之举。”
范浱也是呵呵笑道:“嘉谟此言有理。哪有春日付斜阳,我等虽是俗人一个,也没那消逝伤感之闲心,照旧这山水之情,山间之意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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