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伺羁责终陷网（1/2）

且说公堂之上，徐年突然直指甄生乃辽国细作，甄生面临着众人齐齐投向自己的眼光，直如五雷轰顶，片晌说不出话来。过得片晌，但听包拯铿锵浑朴的声音响起，向那徐年追问道：“徐年，你言甄生曾为帮凶，可有凭证？”

徐年抬起头，嘴唇微微动了几动，片晌却默然沉静下来，包拯见他不答，堂木一拍，喝问道：“公堂之上不容隐瞒！徐年，你指认甄生为辽间，是否有凭有据，照旧挟怨抨击？”

徐年直视着包拯，目中精芒闪过，冷声道：“包大人此言未免偏私，蝉羽已然身故，又让我如何提出证据！但这甄生来开封府定不会凌驾一年，素心一年前失踪，莫要说天下间便真有如此巧合！”

“大人，我……”甄生刚一启齿，便见包拯抬手阻住了自己，只得无奈低下头去。公堂之上，包拯问讯自有先后，一向不容随意插口。

只听包拯继续向那徐年道：“徐年，依你所言，若有那塞外惊鸿门人门生，当可证实你所言不虚？”

徐年冷哼道：“不错！”

包拯堂木一拍，连忙道：“带杜蝉羽门生上堂！”

此言一出，徐年亦不由一愣，片晌，果见三个白衣人在差役的押解下闲步走上堂来，正是素心的几个同门。徐年默默看着她们跪在一旁向包拯行礼，心底涌起一阵快意，一抹狠绝的笑浮现在脸上。

包拯肃容向那三人问道：“堂下何人？”

“素澜、素曜、素灵参见包大人。”

包拯威严的眼光细细审察着堂下三人，但见那三名白衣少女年岁与甄生相仿，神情却都颇为萎顿，显是有伤在身，其中那名为素灵的少女一双眼睛正悄悄瞟向甄生，素曜微垂着头，眸中含恨，而素澜却是清静得看不出喜怒。

包拯察言观色，已略知这三人秉性，遂又问道：“你三人是否那塞外惊鸿杜蝉羽门人？”

闻言，素曜、素灵二人皆望向素澜，三人交流了个眼神后，方齐声道：“是。”

包拯略沉了沉，单向距甄生最近的素灵问道：“素灵，你可认得你身旁之人？”

素灵微微一怔，便向另一侧的素澜望去，却听包拯喝道：“你是否认得，实话实说！”

素灵被包拯威势所慑，忙颔首道：“认得，是素心师姐。”

“谁人逆徒，你还称她师姐！”身旁的素曜闻言愤然斥道。

“本府未曾问你，不得多言！”包拯连忙喝止了素曜的话，继续问道，“素灵，你何以断定她是你同门——素心？”

“这……”素灵一双大眼睛眨了眨，怔怔望着这个迩来态度大大反常的师姐，说道：“素心师……嗯……她自幼和我们一同长大，怎么会认错，更况且师父的独门毒蛊也在她身上发作过，那蛊天下无双，乃师父独门秘制，就是我们身上的蛊也与她的全然差异。”

素灵的眼光清亮单纯，以包拯多年来的断案履历，从中竟看不出丝毫作伪的痕迹，默然沉静片晌，幽深的虎目转向甄生，带着些许失望问道：“甄生，素灵之语，你有何话说？”

甄生微微垂下头，错开了包拯的眼光，片晌，抬起头道：“大人，其间因由，非一言半语可以说清，但甄生可对天起誓，我绝不是素心，更不会做出替辽国为间之事。”

“素心！你贪图富贵害死师父，今日竟还敢如此狂言不惭！当年若非师父，你……”

“啪！”但听一声重重得木拍案之声，包拯打断了素曜急不行耐的责问，威严的眼光直对上甄生双眸，似乎穿到她心底。

展昭站在堂侧，心下不由焦灼起来。原以为这三人的口供会使案情有所转机，却不意这些人灼灼言辞直指甄生，使她更无翻身余地，只怪自己成行急遽，竟无片晌余暇提前盘问清楚，思及此，忙上前半步，拱了拱手便要替她说话。然而包拯的余光扫到展昭，不待他启齿，已阻道：“展护卫，你与甄生有旧，此案不宜多言，暂且退下！”

展昭一滞，剑眉紧蹙着凝成一道“川”字，望着甄生的眼光似有说不出的焦虑，几番欲言又止，却终只能作罢。

包拯转回眼光，环视着堂上几人的神情，沉吟片晌，又道：“带高彦祖上堂！”